“…没事陆城哥…”
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口,开口时声音便是闷闷的,有点像是刚哭过。
我不安的按下1的数字,“真的?”
“…真没事。”
声音里大多夹杂着敷衍,我佯装开玩笑的调节气氛,“别是快要嫁给我,不舍的哭鼻子吧。”
这话一说完,那头立即是沉默了下来,刻意的没有理会一时间让气氛尴尬的难以招架,我注意到不妥来,也顾不上脸皮发燥。
因为朱柯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跟我商量一下可以吗?”
还是无言。
我继续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陆城哥…挂了电话吧…算我求你…”声音濒临崩溃,仿佛最初那个神采奕奕的女人不见了,我甚至有些怀疑,换了一个人。
“傻话…在说什么呢…”
“真的…让我先冷静一下可以吗!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思考,我完全不知道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是对是错!我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无力,我知道我爱你,这颗心就跟着你跳的!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抵不过现实!”
突然间的歇斯底里,大的耳朵都要聋了,我僵着胳膊把电话拿的远了点,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嗓子干涩着,几乎要黏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
像是陡然间被抽空了力气,“…我…被封杀了…”
我听不太懂。呆滞的看着电梯门打开,那头值班室的爷爷张嘴对我笑,不知道为何就直接哽咽在喉,我不能理解,我更想问她。
“什么意思?”
那头酝酿了好久,还是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就是被公司辞退了!”
手上一松,咽了咽口水才将手机握得更紧些。
“我这么努力的爬上总监的位置!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怠慢,我那么努力的一个人,也那么的优秀,但仅仅是邱谷帆的一句话而已就被公司开除,我现在到哪里都没有愿意要我!我被所有公司封杀了!你让我怎么办呐陆城哥!我什么都要没有了!我想要活下来而已,为什么总是那么困难…”
邱谷帆…又是邱谷帆…
又是那…该死的权利!
以前拥有的时候渴望自由,现如今自由了,那权利却硬生生落在脚跟前,跨不得摸不上。
“我…”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喉咙打开着却迟迟说不出话来,我急得满头大汗,差点连眼泪都要掉下来,实在是心急如焚,我用力张着嘴,最终还是挫败的松了手。
她挂断了,手机也摔坏了。
我缓慢的蹲在地下,先是盯着那破屏的手机,随后不知为何,转变成抱住自己的膝盖。
我其实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我以为邱谷帆已经不能再逼我了,他完全没有足够的跨度将我击溃,失去工作,心安理得的躲在一家出租屋里面,邻里相处还算愉快,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去小公司上班的准备,那时候即便邱谷帆再只手遮天,小公司而已,总不能费心思将我踢开吧。
不要让我再逼你,不要让我再逼你…
我喃喃的吐出他曾说过的话,当时只是嗤之以鼻,现如今倒是证明着他的金口玉言,无所不能…
他终究是对我手软了些,他也确实用对了方法,哪怕将我逼近死路,我这人骨子里倔,去要饭也不会低下头,但若是触及到家人朋友以后,就难以置身事外了。
无法做到旁观这一切,家庭的负担其次,我确实没必要把朱柯拉下海,她说的对,她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好不容易一脚踢开wendy坐上总监的职位,实在不应该为了我一个小人物,得罪邱谷帆这个大财阀。
值班室里的广播声音很大,我抬起头,注意到那头的爷爷向我招手。
吸吸鼻子忙走过去,他用筷子敲了敲手上的水饺问我吃不吃,锅里煮着好多,是奶奶特意端下来的,爷爷年纪大了懒得上下跑,弄个值班室也是图个舒服,奶奶怕他饿着经常变着花样的给他弄些东西。
我一看那水饺的卖相好,就忍不住馋嘴,点了头问了声可以吗,爷爷自然是点着头,给我备了双碗筷,我便不再拘谨的坐在板凳上,端着就往嘴里塞了好几个。
我知道胃不太好,吃饭不能急,可惜我太饿了,实在一时不知道什么叫做慢条斯理,嘴里塞的满满的,还是贪心的再吃上些,嗓子一个不适咳嗽了几下,直接是带上了绞痛,我趴在垃圾桶上呕吐了好一阵子,心里头惦记着确实得买些胃药了。
自己没有多在意爷爷却是急得不行,又是给我拍肩膀又是摸我头,我不太好意思在把水饺糟蹋掉,他忙说没事,脸色担忧着是真。
最后干脆要打电话让奶奶下来给他带班,他好带我上医院看看,我知道陆城胃上的毛病,根本没有大碍,忙摇头说明自己是老毛病了。
他怀疑的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年轻一定要照顾身体之类的,我只是盯着他怀里抱着的座机出神。
摸着口袋里已经开不了机的手机,我一时脑袋胀痛,“大爷,能借您的电话打一下吗?我想打给一个人。”
“要打电话啊!”他忙塞给我,好在电话线够长,没有被扯下来,“你用你用!别跟我客气。”
我笑着道谢,只是等放在桌子上以后,我却是迟疑了下来。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我在害怕,可我又问自己有退路吗?
大概是…难以有了…
上一世熟烂于心的手机号码,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够想的起来,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怕是怕在会打不通,兴许是早就丢掉不用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过去,还是没想到它能够瞬间被接通。
“是谁!”声音的来源是如此的紧张欣喜,也确确实实与我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吻合,吻合到,差点要以为时间轮盘拨动到了过去,我与他一人站在一个电话亭里,明明那么近那么近,四目相对着情绪要慢慢溢出来,但他始终爱这样做,仿佛利用一个通讯工具,他所说的话便能肉麻些。
他向来嘴笨,面对面说着情话从来都显得生涩又干巴巴的。
“是我。”
为什么这么熟悉的开口,直接就是脱口而出,我想我是疯了,只要碰上邱谷帆,我没有一次是真正理智的。
“你是谁?”
好在他恰当时候泼来的一盆凉水,我被浇了个全身僵硬,几乎是透心的凉。
要说谢谢,我又把理智找回来了。
“…我是陆城。”
“哦。”突然就冷下的语气是因为我,那雀跃又欣喜的情绪是为了别人,他当真是在玩弄我,可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顶多告诉自己一声别那么贱,他没有心,自然心里就不会有你。
然后还能做什么呢?哦,再拍拍胸膛,安慰自己还好是被伤透了心。
“有事吗?”隔着话筒都能察觉到语气的不耐烦与冷淡,像是在面对一个厌烦的人,表现出兴趣泛泛的感觉。
对此已经是没了铺垫的必要,我连忙应声“我爸爸他…”
“恩?”
“朱柯她…是你做的?”
“什么是你做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我爸爸他,丢掉工作,朱柯她也是,你做的吗?”
沉默了几秒,那头嗤笑出声,“什么啊,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放过他们,他们,没有错。”
“可以。”我没有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一时间居然是愣住了,“那我拿你弟弟下刀好了,听说他在国防线那边当海军,几年了依旧是一事无成,连个职位都混不上去,我干脆大发善心动动手脚把他送回来,也能替你们减轻些负担——”<ig src=&039;/iage/13812/43856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