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柯…你有认识的朋友在公司上班吗?”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仅仅是拿着初中毕业证书,别说公司了,只要是带着点名气的店都不乐意接手,现如今连导购员都要大学毕业,更何况我想要往金融那方面发展。在大学学的就是金融,如果真的能够接触到,熟悉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有这个信心,却没那个文凭,但只要内部人员愿意帮我说几句话,还是有足够的几率进去的。
人生地不熟又毫无交际圈的我,只有拜托朱柯,她也算是我在商业圈里唯一认识的人了。
“有啊,你想接触哪一方面的?”
“金融有吗?”
她想了一下,“我倒是想到了个朋友,听说他所属公司挺大的,不过就是不太熟,等有时间我联系他一下,看能不能帮到你。”
立即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避免了解释时发生的尴尬,她很聪明。
我想答声谢,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门口服务生喊了声“先生女士里面请”,我鬼使神差的转过头,将眼底的场景拢入脑海里的时候,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那对登对的男女,只觉得肩膀一处僵硬的动弹不得。
我知道我表现的很不自然,不然朱柯也不会一直在问我没事吧。我低着头闷不吭的只觉得血液变向的逆流,我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呼吸都紧绷着一点点的钻进胸腔,我怕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怕被他们发现。
我惶恐的想要逃离、再逃离。
朱柯很明显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扁扁嘴不太高兴的说:“怎么又是那位大少爷,真是阴魂不散。”
想来她也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在齐然办公室大打出手,强制性的要了我的手机号码,邱谷帆的所作所为她都是见证者,难怪…
我没应答,她自顾自的说:“陆城哥你离开公司了并不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第二股东了,明明一看就是个大忙人,还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公司里跑,什么美曰其名要深入了解,我看他就是别有用心!”
“他还——”朱柯看了我一眼,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像是再也说不出口来。“他还让我动用公司电脑,调出你的全部资料…”
我狼狈的闭上眼睛,手指握着的刀叉兴许是太用力,居然疼的开始颤抖起来,我连忙撒手,刀叉摔在桌子上的时候动静很大。
几乎是一秒反应过来往邱谷帆在的地方看,他正背对着我们跟那位西班牙的厨师说话,对于周围的一切全都摒弃在外,我顾不上去听他在说些什么,只要没有被我失手的动作而吸引到就好…
“别担心啦!”朱柯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我刻意弄了个假地址给他,还把你之前的地址替换掉了,他不会知道的——”
还有些话被打断,服务生推来的餐车放在桌旁,时间恰当又冒失,我低下头不敢再四处乱看,只能安静的看着视线里被推进来一盘气息很香的牛排,同样朱柯面前也摆放了一盘,她客气的道了声谢,等餐车推远了又继续说:“早就有听说路家养子性向扭曲,我开始还有待怀疑,没想到他真的会对同性有兴趣啊,真变态,可怜的是陆城哥你怎么会被他看上,一定是那场订婚宴吧,我听过不少传言,你好像——”
“别再说了!”手指抽动了一下,牛排流下的汁液在桌布上晕开,我脑袋也晕的不像话,可又因为惊慌失措导致思绪那么明了。
那一天宴会上发生的场景我死都不会忘记,却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会短暂性失忆,自我安慰终要被瓦解吗?
仅仅是逃避了一个月又要被迫的重新面对。
我知道朱柯口中的传闻定然是没经历过的那么严重,不然他不会口口声声骂着邱谷帆变态,却对我异常热情,但我就是不愿意再去回想,因为差不多忘了还要回想起来真是难堪的要死。
“别紧张陆城哥,错在他啊…明明是他调戏你在先…你只要不理会他就没有关系的。”
以前心心念念着的牛排摆在面前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我的脑海里不停在回荡着当时的零碎画面,被邱谷帆压在洗手台上动弹不得,齐然绝望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再是他强而有力的进入,炽热且难耐着——
不!
我腾的一下站起。
“陆城哥?”
我需要冷静,哪怕给我一分钟也好,否则我真的会成为首位因抑郁而窒息的人。
“抱歉…我先失陪一会。”
知道邱谷帆被安排进了包厢,正是因为这样观察到我才容许自己能够喘口气,这家店的格局没有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包厢是在楼上,而我只需要钻进一楼的洗手间里就可以完美的避开他。
我早该想到的,在这里能遇上邱谷帆。他是这家店的常客,在以前就每天过来尝些菜品,因为之前有学习过餐饮方面的课程,对于吃饭也就过于挑剔,很少有菜肴能够入了他的眼,这家店为仅有的几家。
虽说拿着一层不变的工资,却一直不肯亏待自己,势必是穿的最好吃的最好。我也因为跟他在一起,胃口养挑剔了不少。后来动了一次心思,一起床就折腾的弄了一大桌子菜,可惜在这方面我实在是天资拙劣,他吃了一口就皱巴巴的吐出来。
我当时还生气,说了句,你要是喜欢我,就应该把我做的都吃进肚里。
他敷衍的搂住我,“拜托~我的小宝贝!你先把盐和糖分清楚好吗,这竹笋肉丝甜的能拌黄瓜吃,我即便再爱你,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啊,原先身体就不好,倒下来谁养你?”
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我按耐不住心底的烦躁,从大衣里口摸了根烟点起来。
邱谷帆…邱谷帆…
好奇怪,为什么满脑子都要是他呢?
曾经给予我那么深刻的爱情,身体上所有能触及的烙印,都是他这个人一点点打上去的,我原以为我们是那么相爱,任何人都无法将我们分开,可现实**裸的摊在眼前后,我凝固在眼前的画面变得通红一片,亦如我当时死去时所触及到的世界那般,除了猩红就没了别的色彩。
我清楚的知道,我很恨他,恨不得能让他马上就去死。明明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情,把我猴耍了整整四年,一脚踢开后居然还能活的那般自在,没有丝毫歉疚的活着。
我试问他在夜里闭眼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答案又是不会对不对?早就说过了,那人难能有心。
将烟扔进垃圾桶里。
我动了动脚,感觉臀部发麻的厉害,意识到自己坐的有点久我支撑着站起身,企图缓回再挪步。
衣服袋里的电话就毫无预兆的响了。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妈妈。
不用猜也知道她是来询问情况如何,甚至都能想象到王阿姨跟她面对面坐着满怀期待的模样,我重重的吐了口气,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妈。”
“怎么样了?刚才打个电话给那姑娘了,人家说挺满意的,你呢?你什么想法跟妈说说。”语气难掩激动。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也许…不需要考虑了,我们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尽量把措辞用的委婉些,因为我不知道话筒那边的情况。是否按着扩音键直接把手机放在朱柯母亲对面,又者两人直接在家里听着,我不想让她母亲觉得难堪,在每个父母心目中自己儿女都是最优秀的,被明着拒绝自然是表面上过不去,心理上也憋着。<ig src=&039;/iage/13812/43856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