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已经这么难熬了。
“行!你在门口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对了陆城哥”对方欲言又止,我将视线移回手机上,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了?”
“您认识路家那个少爷吗?”
邱谷帆?
我心口一紧。
“不是很熟怎么突然提起他?”
“没事就是前阵子那少爷突然到了我们公司,当时几个垂死挣扎的老员工们还以为公司有救了呢,毕竟路家势力在a市是没的说的,可是boss跟他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大打出手,我在他们的争论声中恩听到了你的名字”
手机有点拿不稳,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那大少爷似乎在前台要了你的号码,我的意思是你要跟他不熟的话,就尽量注意点吧,他那种花花公子,指不定有什么不良癖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什么嘛,都是同事,你又对我那么好,应该的。”
敷衍的回应两声便挂断了电话,我呆滞的盯着前面空荡的座位出神。
我一直想不通,邱谷帆为什么会死死缠着我不愿意撒手。如果是名字的话,大千世界里要找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性格方面我过于无趣,实在不是个当情人的好选择,他现在是路家少爷,按理说要什么样的人都有,倒贴的能从广场排到另一座城市,可他偏偏就跳过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以外,来纠缠我。
要是非要一个标准答案的话,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吗?
齐然的公司离医院有一段距离,坐公车却是很容易到,下了车就看见公司门口一个身穿工作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远远的冲我招手。
我走到她跟前时,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陆城哥你又瘦了!”
我挠了挠头,“这不是挂念着公司嘛,里面有点事情就寝食难安,所以没怎么吃饭,等风波过去,我领头,好好宰齐然一顿!”
实际上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好耶!我要吃西班牙餐厅的牛排!”
“过分了啊,净找贵的说!”
“那是~我们老板有钱嘛。”
她笑嘻嘻的跟着我走进公司,一踏进去莫名的熟悉感就让我眷恋的难以挪动步子离开。
真奇怪,我是什么时候对这家公司有感情了呢?
“陆城哥你可算来了,赶紧上去吧,boss会议结束了正在办公室里摔东西呢。”
前台的服务生趴在柜台上冲我说话,我走过去,“现在会议什么情况?那些难缠的股东走了?”
“对,刚才全散了。”
我点了点头,往电梯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后退了好几步到达原点。“你那个花——”
我指了指柜台上放着的百合,“能送我一点吗?”
自从这丫头上班以后公司就有了绿色植物,她说她家是开花店的,家里种着不少品种,谢了也是可惜,就一直有拿些过来摆在大厅里,久而久之,我就有些习惯了。
想想还真是可怕,仅仅是待在公司快两个星期而已,就沾染了那么多的习惯。
她楞了一下,笑着回我:“好啊,你要是喜欢我天天拿些给你。”
谢谢。
我钻进电梯里,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一听齐然心情不好,也就没敢跟我一块上去,我自然是觉得好的,不然心里想的那些事儿也没办法利落的说出口。
到了齐然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屋里就传来了一连串砸东西的声音,我推门而进,屋子里果然一片狼藉,但我没想到wendy的父亲会在这里。
我局促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齐然手里还拿着水杯,看到我以后眼睛亮了又暗,却没有说话,还是wendy的父亲先一步动作,拄着拐杖站起身,一身中山装穿的精神又气派。
从始至终都没有打量过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腐朽与不屑。
他像是对我很有敌意?
不清楚那种反感是否冲着我来的,我看见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开口冲着齐然说:“话已至此我该说的也都说了,现在要看你是如何选择的,年轻人,跌倒了还可以爬起来,但要是一昧固执的认为趴着也能苟且偷生的话——哼!那你就等着被人玩死吧。”
他迈着步子离开,路过我身旁的时候,终于看了我一眼,只是夹杂的情绪让我很是茫然,我扭过头,听着玻璃门打开又关上,动作中引起的风拼命的往背脊处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我把脚底下的油画拿起来重新挂会墙上,注意到即便房间乱的不成样子,柜子里的文件却还是那样的整齐的摆放着。
我知道里面夹着什么,全家福,以及陆海的照片。
也许他还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潜意识里,就已经是在认为陆海,才是他所去保护的人。
所以他面对我,才会显得那么焦躁与无奈。他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别人,但却无可奈何的寻了个相似的替身。
他也很狼狈。
他更多的是过分,利用着陆城的爱意肆意填补内心的空缺
“陆城我该怎么办”
他还很可怜。
兜兜转转我们其实都不光彩,面对爱情总要变成铜墙铁壁才能不被伤害,原因是因为我们那无可奈何的性向,因为社会的复杂和无法接受,我们成为一代又一代的垫脚石,在利用与被利用间苟延残喘,我们选择随波逐流的结婚生子,却又困与感情方面辗转反侧,我们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是伸手摸摸就能找到心跳的人类。
可,我们又依然痛苦。
第一次见他崩溃的大哭,坐在玻璃碎片的中间,满手伤痕。
“你会很失望吧,原来我其实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他捂着眼睛,弄着脸上都开始渗血,“会因为压力大开始摔东西,会因为被喜欢的人看见而委屈的大哭,我一直都那么的后悔,这几天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活下去,接下来又要去下那一盘棋我好想放弃”
但我不能放弃。
他说。
因为你说你喜欢钱。
为了钱,我可以不吃不喝不分昼夜,我可以不休息。
但没有人告诉我,我得到钱以后,就一定要失去你。
我无措的看着他,就像在看曾经那个歇斯底里的自己,不过相比较我,齐然压力明显大的多。
其实我也不是猜不到wendy父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说他乘人之危也好,颇有城府也罢,齐然能落马实属难得。
wendy喜欢齐然,而她已经不年轻了。二十四岁,凭着齐然的势头再等上几年——二十八岁,想想都会觉得恐怖,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而衰老的容颜,她不会再有资本去跟别人争夺一切,所以现在逼婚,并不让人意外。
wendy的父亲是个极其有手腕的商人,这个公司他明知保不住,但依旧可以让齐然,弃暗投明的转换到下一个公司上,以齐然的能力,外加上他驰骋疆场多年的经验,被压着打是不可能。
他也明知道齐然不会喜欢wendy。
依旧这样做大多不是为了给女儿寻个好归宿,而是看中了齐然的能力,再三思量下来干脆趁现在把齐然绑在身边,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想让齐然为他马首是瞻。
我不崇尚那种做法,从他对我略显敌意的态度上来看,八成是知道齐然喜欢男人,既然是知道了还一昧的强求,对齐然,对wendy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而且齐然适合更好的。
他没必要为了爱情放弃一切,我一度败在感情上一无所有,现如今后悔也已经为时已晚,但齐然还有机会,他值得再往上爬。虽说我没有那么伟大,牺牲自己来挽救另一个颓废者,但至少也能够帮他做出决定。<ig src=&039;/iage/13812/43856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