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开始叫嚣,肚子也咕咕的叫起来,居然有些庆幸音乐声音大,盖住了我肚子发出的声音,我不太好意思的坐直身子,齐然瞥了我一眼:“饿了?”
废话…一天下来都没有吃饭,能不饿才有鬼。
我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饿了就是饿了,况且到宴会上我要挡酒,光凭着空腹喝,酒劲一来一定难受的要命,我乱看着周围的建筑还不忘点头,“要不先下车吃点东西吧。”
“来不及了。”他想了一下还是摇头,“这场宴会我们不能迟到,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这样,到时候宴会上有些点心的,你先尝尝垫垫肚子,等结束后我请你到西班牙那家餐厅吃。”
“那里不是预定好久才可以去的吗?”
“我打听过了,凌晨的时候会有空缺的位置,老板认识我爸,应该会卖我个面子。”
想到要工作到凌晨就想打退堂鼓,但确实挺怀念那位厨师做的东西,如果不是每样菜都好几千的话我早就在一星期前就预定了,味道实在是没话说。
齐然乐意被我宰,我也懒得客气,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他将车窗打开跟外面的大叔问起停车场的方向,我才注意到已经到目的地了——
最初的庆幸烟消云散。
硬着头皮下车,很难想象曾经的‘狐朋狗友’大多都有出现在这场宴会里,我虽然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却已经没有人愿意笑呵呵的跑过来跟我打招呼,可能是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头上,再也没有路家独子的光环了吧。离开齐然去拿点心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看向他们居然还会被他们厌恶的皱起眉头。
他们扬扬拳头,衣冠楚楚还是遮盖不了丑陋的内心,“看什么看!”
我背过身,点心也没拿,后来跟着齐然后就不大爱单独离开了。
齐然作为a市白手起家的创业人自然少不了跟人寒暄,我知道我此行的任务是什么,便安静的站在齐然身旁替他挡酒,不过多半都是齐然自己喝的,因为处于对前辈的尊重,总要喝上一点,而要被他尊重的前辈实在是太多了,几次下来,他脸看上去就有点红。
我也不例外,仅仅是尝了两口脑袋就开始发晕,几杯下来脚都软了,齐然笑我现在不会喝酒了,我也笑,实际上我从来就没有碰过酒精度这么高的酒。
齐然喝醉以后话很多,大多数都是拉着同龄的创业人谈论事宜,我百无聊赖的咬着点心,一边听着,一边四处乱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着什么,因为思绪有点凌乱。
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喊了句“夫妻俩下来了!”我拿下咬了一半的点心往他们视线所聚集的地方看过去,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俊美男人正与一个身穿紫色鱼尾裙的女人相视而笑,随后女人挽起男人有力的臂膀,缓慢的、沉稳的走下来,梯子不长,可能是他们动作比较慢,又者是自己喝了太多导致脑袋混乱,我竟然觉得那一走,居然快有一个世纪了。
一直都有提起邱谷帆的帅气,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人的第一感官便是眼睛,以貌取人是本能。我开始痛恨这个本能,如果不是它,我不会被邱谷帆吸引逐渐走进圈套,也不会无可奈何的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看他们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为了搭配身旁穆千黎,特意在脖子上打了个紫色领带的小心思很显而易见,他们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微笑,牵手,走下楼梯上台说欢迎词,而我狼狈的站在下面,除了低头便还是低头。
他们牵手的食指上还带着崭新戒指,我皱起眉头,只感觉胃里头有团火在烧,火辣辣的直达心脏,手指不自觉的贴在胸口上,我感觉自己很狼狈,像是个苦情剧里的炮灰配角,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成双成对,我还觉得很不堪,明明觉得邱谷帆不配得到这一切,偏偏自己还是将荣誉拱手送他的人。
我还很想流泪…放纵一场当做是醉生梦死,我以为忍下一遍可以第二遍就一定没有问题,逐渐变麻木后心口就不会这么难堪,到头来我还是低估了邱谷帆,他对我的影响非同一般,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你没事吧?”齐然低头问我,我笑着摇摇头,注意到两人已经轮换着说完了要说的话,现如今正混在人堆里挨个交谈。缓过神以后才觉得一切都没有什么,可能是喝的太醉了,神志不清,想法都带了点孩子气与杞人忧天。
与穆千黎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似乎是看到我,很俏皮的跟我招了招手,我颔首回应,觉得自己真的是喝醉了,居然会想要让他们分开,想法里总是夹杂着邱谷帆配不上穆千黎这种想法,真是不该。
胡乱的拍了拍脑袋,齐然看了我一眼,从我手中拿下那块点心放进嘴里。
“你只想着自己?我可是饿了很久了。”
他大概是醉的连点心是我吃剩下的都分辨不出来,我脸皮有点燥,手指不知道如何摆放的乱动,“忘了你也一天没吃了…慕斯蛋糕可以吗?我给你拿些。”
“太腻了。”他摇摇头。
“慕斯哪里腻了…你少吃一点不就行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刚才吃的那个。”
“那是蛋糕,比慕斯还腻的。”
“我不管。”
喝多了的齐然居然会小孩子气多一些,我无奈的摇摇头,只能顺从的应了声,但还是不甘心的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像个哥哥一样,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从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那块点心长什么样,我努力撑着身体走到桌子上,手指刚拿起盘子就觉得脑袋发黑,这酒的后劲居然这么大…我难过的闭上眼睛,差点就要抱着脑袋大声喊晕了,不过找回来的理智在告诉我,这个场面上最好不要做这种丢人的动作。
我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点心,让它从一个分散成三个,最后又回归成一个,才拿起夹子将他夹进盘子里,回头就撞上上一个人。
“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
不管是谁先道歉就好,反正肯定是自己喝醉了没注意,因为到现在看人的脸都是模糊的。
恩…粗壮的手臂,偏黑的小麦色皮肤,看不清表情,但脸上的刀疤足以能猜出这个人一定是凶神恶煞级别的,一定要好好道歉才对,一看就是混黑道的,惹不起就不惹了。
“呦终于找到你了啊,当时我还在想这小白脸到底是不是陆城呢,一听声音**不离十。”
下巴被人挑起,动作粗暴且轻浮,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转头要走。他紧接着拉住我,“别急啊,老朋友了都,叙叙旧?”
我挣开他的手,“不好意思,我老板正在等我把点心拿过去,没有时间跟你叙旧。”
“啧啧。”他依旧话语很不礼貌,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宴会上来的,不过那些混小子都能进来,这种人进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那你给我个面子,咱两喝一杯?”
他纠缠不休,递了个酒杯给我,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为了摆脱他还是把酒杯接下了,一口气喝进肚子里,火辣辣的灼热感在喉咙处蔓延。
“好酒量!”
我摆摆手离开。
完蛋了…现在眼睛都看不清了…好想睡觉…<ig src=&039;/iage/13812/438559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