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长向别时圆

10.缥缈孤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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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捣乱的。”

    “我要让天选,无法顺利进行。因为殿下的婚事,只能由他自己决定。”轩辕破说道。轩辕破此话说出了众多妖族的心声,四周哗然,妖族平民喝彩,让殿下委身嫁给外族人,而外族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下一任白帝。

    小德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轩辕破他一路隐藏实力,看起来早已经萎缩的右臂,其实还有真正致命一击。他希望能为殿下争取一点时间。

    牧夫人站在高处,看着轩辕破,“这里的众人,都是强者。你想凭你自己搅动这天选大典,简直是痴人说梦。”

    “况且,你凭什么说,落落不愿意嫁给这大选之人呢?”

    声音威力十分强大,妖族平民跪下行礼,牧夫人踏着石板逐步下台,“年轻人,你说出的话,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殿下,不会想嫁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众人哗然。牧夫人反问,“你又如何知道?”

    小笨熊看着牧夫人,不卑不亢,笑了一下,“因为殿下喜欢的,是先生啊!”

    妖族众人皆知落落殿下的师父便是现任国教学院教宗陈长生。虽说妖族之间不似人族,规矩甚多,但喜欢师父,总归不好听。

    况且,教宗大人,身边也不是有了位徐有容。

    牧夫人脸色发青,她早知女儿喜欢陈长生。却没想到,轩辕破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消息传到落落耳中,落落有些脸红,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原来自己那点心思,连小笨熊都知道了。

    小德躬身,“表妹既无心于我,我便退出就是。”

    他潇洒离开,眼下落寞。

    不管多少人,多少话。他对白帝之位动心不假,但心中仍有块柔软地,只属于表妹。他曾苦心修炼白帝功法,直至无人出其左右。他回头看了姑母一眼,却发现那位带着斗笠的青年朝着姑母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走了,或许,姑母曾将他当作真正的女婿,又或者将他视作挡箭牌,为的是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小德离去,剩下便只有了轩辕破和那位戴斗笠之人。

    天选仍在继续。

    天树淬火已伤害了几分轩辕破神识,而对方面不改色,似乎将这些都不放在眼里。而这也说明,对方,实力已深不可测。

    当他真正开始直面那个带着斗笠,背影潇洒的人时,他已不知道,牧夫人,究竟想做什么。

    对方频频出招显魔气,分明是魔族子弟。

    轩辕破拿出毕生的力气,频频出招,而那位青年,将招数化无,强大的可怕。

    坐在宫殿中的落落,听到了这则消息,她有些担心小笨熊,她并不想轩辕破受伤。她出不了这殿门,只能看着天空,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此时,那位戴斗笠的青年打败了轩辕破,压倒性的。

    他摘下斗笠,面容清俊,神情淡然,仿佛刚刚没有打斗过。气息平稳,而轩辕破站也站不起来。他很想在战下去,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而高官们有些已认出来此人。

    “魔君?”

    轩辕破心下震惊,原来,牧夫人,用意竟在此?

    那就更不能让殿下,嫁给这位,魔君了。

    落落在高处,听到消息才了然,原来母亲,并不是想要让自己嫁给表哥小德,以此巩固大西洲的势力。而是,有更深的用意。

    而殿门结界终于被打开,落落也终于可以踏出了这殿门。

    魔君步入白帝城的庭院,站在梨花树下。

    风起,花白,几片花瓣落在他发间,梨花清香。落落踏出门,走在庭院中,就看到了这副图景。

    “你,就是魔君?”

    “你可以叫我尼禄。”

    魔君摘下斗笠,面容清俊,不似那个下狠心杀父夺位之人。而魔君信誓旦旦,他故意在这里,梨花飘落,起风时衣袖翩翩,正是牧夫人给自己描述的图画,别无二致。

    落落睁大眼睛,一脸无害,歪头看着站在梨花树下的魔君,“这场景,很熟悉。”

    “那是我画的一幅画。”

    落落看了一眼牧夫人,牧夫人脸色莫名,落落心冷一片,想必牧夫人早就便知道了自己对先生的心意。

    以为自己还年少无知,企图,用自己笔下的画来迷惑自己。

    落落缓缓朝魔君走来。尼禄此时心下不屑,果然是小女孩。落落站在魔君身前。妖族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轩辕破受着重伤,眼神依旧在落落身上。他知道落落对先生情意之深,当然不可能被这假象迷惑。

    落落一脸无害,丝毫没有别的语气,“可我画的,是我们家先生啊,不是你。”

    “而且,你和我的母亲,都搞错了一件事。”

    “那画中人是不可取代的。”

    落落脸色淡然,“因为我喜欢我们家先生啊。”

    风景再美,再好看。但观者没有这个心思,也就没了美意。

    妖族众人哄然,仿佛印证了轩辕破说的话。

    魔君尼禄生来骄傲,他有些气恼,他的性格不允许他多做纠缠,况且眼前人也并非他意中人。

    “我喜欢春风,喜欢新雪,先生他就是新雪,也是春风,而你不是。”

    “新雪春风最干净,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他能对你下手,也不是什么干净人!”魔君眼中寒意骤起,清俊的脸色上早有些气恼。

    “你又错了,是我喜欢先生,而先生并不喜欢我。先生一直把我当学生看,他又有什么错呢?”

    落落看着尼禄,笑而不语,“你并不喜欢我,又为何委屈自己,要娶我呢?”

    魔君又打量了落落一眼,她说的话,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十分真诚,就是因为这份真诚让魔君折了面子,他很生气,十分生气。但这句话一说出口,魔君倒是笑了,“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这没关系,因为,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因为结盟。”落落看着牧夫人,一切都明白了。

    “况且,陈长生抢走了我看中的女人,这也算小小的回报吧。”

    “有本事的话,你得去把师娘抢回来啊。这样的话,真不符合你的身份。”

    尼禄此时脸色莫名,他负手回头,看着白落衡,说道,“此事一出,我自然可以起兵攻人族。你我这事要是成了,那人族这如画江山还能保住。可若大战起,你以为凭你们家先生,哦,对了,你们家先生和商行舟的恩怨,没有理清。况且,战事平息多少年了,真的能抵御我们魔族吗?”

    白落衡脸色泛白。

    她比谁都清楚,商行舟,陈长生的恩怨。她自然也知道目前先生的处境,虽然先生现在身份尊贵,是大陆教宗,可是,个中原因,先生处境为难,又怎能扯上先生?

    “是和你们家先生看这如画江山,还是和我一起携手,保这三族和平呢。”

    “另外成亲那天,我会杀了轩辕破,当着妖魔两族的贺礼。”

    白落衡心下一冷,她看着轩辕破,她知晓,一旦轩辕破因妖族而死,而轩辕破是国教学院学生。那么,一切都将覆水难收。

    而牧夫人,看着白落衡,“女儿要出嫁了,真是舍不得。”

    “我不会嫁给他。”

    “他是天选之人,是祖灵为你选的。”

    “天选不是我选,这就没有意义。”

    白落衡现在落入一个无比艰难的境地,她知晓就算现在通知先生,也无济于事了。

    当然,她能反抗一日就一日,能撑过一日就一日,直到不能反抗为止。

    而她很清楚,不能反抗的度,那就是死。

    “我反对。”

    陈长生此时拄着教杖,他从红河岸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他强行突破禁制,破开金光,已来到了妖族庭院观景台上。

    而落落非常担心先生的伤势。

    陈长生看着尼禄,“我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魔君说道。

    “因为我是她的先生,也是人族的教宗。谁也没有我有资格管落落的婚事。”

    教杖一点地,威力无比,魔君尼禄不甘示弱,眼下已过三招。

    白落衡笑得很开心,她一路小跑,有了些女子的矜持,然后又忍不住激动的大跑,然后离先生有十步左右的距离停下,作揖行礼,“见过先生。”

    “起来。”

    “过来吧。”

    陈长生挡在了落落身前,正如好几次他们患难时相互做的。落落心安,轩辕破坐在在边上,也松了一口气。

    “落落与魔君之事,是我与白帝商量确定的。经过祖灵同意的,你说你有资格反对,你又有什么资格?”

    好像这话,是没有什么毛病。

    但。

    “我是她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就像在青藤宴上,白落衡为陈长生撑腰一般,这时的陈长生,也为自己的徒弟撑了腰。

    “师命难违啊!”落落探出脑袋来,仿佛回到了不谙世事时的公主殿下。她眼睛灵动,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可我并没有承认你是真正的落落的老师。”

    牧夫人走下台阶,走到陈长生面前。

    “那么,让我去试试这天树,如若我得到了祖灵的承认,是不是就是得到了你的承认?”

    牧夫人始终在强调祖灵。

    而陈长生先发制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牧夫人不同意,反倒是打了脸,她只能看着陈长生,说了句,“好。”

    众人站在天树前,落落看着陈长生要进了树洞,眼下却没有任何担心。

    “落落,我先进去了。”

    “先生一切小心。”

    师徒二人十分默契,魔君尼禄问,“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们家先生?我进去过,还是挺危险的。”

    “先生无所不能,他能逆天改命,又有何事是他不能做到的?”

    陈长生也不负落落所望,毫发无损地从天树中走了出来。

    他会谨记天树对他说的话。

    “你是人族贵人,但切勿失了本心。道义最虚无缥缈,珍惜眼前为好。”

    得到天树亲自承认的老师,连白帝白后都不能说句什么。

    终于是打散了这个计划。

    “先生生气了?”

    她怕先生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先生,然后生气。

    看陈长生脸色难看,白落衡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你心情不好?不会是受伤还没好,又被神树伤到了吧!”

    “我的确有一些生气。”陈长生看着落落,“这事,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真的就要嫁给魔君?”

    “先生,我不会嫁给他的。”落落笑得有点心酸,“我甚至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母亲,她怀孕了。”白落衡说到这里,眼神黯淡,“我也没有想到,父亲,他…”

    陈长生看着白落衡,心下不忍,“你我都处境艰难,神都,我也回不去了。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看这天下。”

    “先生,我……”

    “一个喜欢远方的小姑娘,怎么能留在这里做女皇呢?”陈长生看着白帝城,转头对白落衡说道。

    世人皆知妖族公主的宫殿是在最高处,皆以为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居高临下。

    但只有陈长生知道,落落只是喜欢看着远方而已。

    白落衡看了看白帝城,和陈长生说道,“先生要是无处落脚,可安心住在白帝城。”

    “我,想等着母亲的孩子出生,白帝城平安了。再和先生走天下吧。”

    终归不是年少,白落衡终是有份责任。而先生也有责任,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再见。

    而她却没想到陈长生说,“那我陪你吧。”

    白落衡没有想到,她支支吾吾半天,“师师父……你你你……”

    陈长生轻轻点了点她的头,如同以往常常做的,“我先去看看轩辕的伤势怎么样了。”

    他想,至少要看到自己的徒弟,一切安好之后,再打算吧。

    白落衡望着先生的背影,眼中泛泪。

    忽然想起了刚来神都时与师父度过的时光,本以为过去的回忆已是曾经沧海。

    而先生现今就在眼前,还要陪自己走下去。

    落落看着先生的背影越来越远,于是又喊道,“先生!等等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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