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恺不觉失笑,“你看我像是热懋中的男人吗?”
“是不像,那贝勒爷又为何非要她不可?”主子反常总有个原因吧!
“理由很简单。不久前,我才跟元勋和玄祺打了个赌,赌我一个月内将夙敏格格弄到手,我要是输的话就罚一个月不沾女色,这可是件很严重的事,所以这个赌我是非赢不可。”他眼瞳闪着誓在必得的锋芒。
小顺子进醇郡王府也有五年了,这其间主子身边不知换过多少女人,从没看他对谁认真过,不是有句话说烈女怕缠郎,只希望夙敏格格能够坚持到底,不然最后还是逃不过被遗弃的下场。
“贝勒爷,鸳鸯馆里的腊梅姑娘和冬雪姑娘这几天一直在问奴才,为什么贝勒爷最近都不召她们到寄啸阁伺候?”她们准是怕失宠,被扫地出门。
“喔!那你怎么回答?”晟恺一脸不痛不痒的。
小顺子干笑两声,“奴才当然说贝勒爷公务繁忙,等过一阵子贝勒爷较为清闲
时便会恢复正常了。”
晟恺以扇柄轻敲下他的脑袋,“回答得不错,以后再有人问你,就这样回答她们,这些女人越来越贪心,看来必须早点把她们处理掉了。”
“可是贝勒爷……”小顺子硬着头皮问:“您这些天晚上都没召人来伺候,连奴才都觉得奇怪,也难怪姑娘们会以为贝勒爷在外头又有女人了。”
“我对那些太过主动的女人已经厌倦了,小顺子,给你三天的时间,鸳鸯馆里的姑娘每人给一百两,要钱就去跟帐房领,尽快帮我打发她们走。”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眷恋和不舍,薄情得令人气结。
小顺子一脸苦瓜相,“喳。”唉!他又要倒霉了。
主仆俩边谈话边往寄啸阁的方向走,当晟恺瞥见回廊的另一端矗立的人影时,倒是有些讶异的掀了掀眉,这条是通往寄啸阁唯一的路,她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专程在这儿等他。
“四福晋吉祥!”小顺子“啪!”的甩袖下跪。
对方身旁伺候的中年侍女也马上甩帕见礼,“贝勒爷吉祥!”
云娃虽是一身高雅的福晋装束,可是眼神中却盛满哀怨,如凄如诉的瞅着他,她本是天学士多尔济的长女,芳心早已暗许他这个名满京城的风流贝勒。半年前,她听说醇郡王府派人来提亲,不禁欣喜若狂,以为是老天爷终于听到她的祈求,从那天起,就数着日子等待出阁的那一天。
可是当红色的喜帕被揭开来,赫然见到的竟是醇郡王爷苍老的脸孔,她当场便吓昏了过去,这才知道从头到尾她都被自己的阿玛和额娘给骗了,为了怕她反对,所以让她以为新郎便是晟恺贝勒,打算等她嫁进醇郡王府后生米煮成熟饭,就只能认命。
云娃满腔的喜悦变成了一出不可挽回的悲剧,她是当上了名符其实的四福晋,可是她的心却依然系在伊人身上,既然事实成定局,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起码她还可以随时看到他。
“找我有事?”对于阿玛刚娶进门不久的女人,晟恺也只见过一、两次面,不仅没印象也没兴趣。
云娃是鼓起好大的勇气才来见他,她已不再满足只能在远处偷看他了。
“自从我进门之后,还没跟贝勒爷说上几句话,所以找今天亲自煮了些菜,想谓贝勒爷尝尝,不知贝勒爷有没有空?”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不会留给人遐思的空间。
“我阿玛人呢?”他问。
“他在二姊那儿,你……没有空吗?”醇郡王爷大概是看出她的心没放在他这个做丈夫的身上,又不懂得对他撒嗲使媚,处处讨好他,所以,新婚没多久,就将她撇在一边,回去找善解人意的二福晋了。
晟恺现在可没心思应付他阿玛的女人,她们找上他,无非是向他抱怨自己独守空闺,要他替她们在阿玛面前说几句好话。
“我待会儿要上端王府,你去找别人陪你吃吧!”夙敏格格最常去找珣梦那丫头,也许可以在那儿遇上她。
他看也没再看云娃一眼,主仆俩旁若无人的返回寄啸阁。
云娃捂住嘴啜泣,“呜……”
“小姐,你还是放弃、不要再痴心梦想了。”奶娘叹息的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回那座冷冰冰的阁楼。
“要我这样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我都快要发疯了……”如果她嫁的不是醇郡王爷,至少不会这么痛苦,也许会早点死心。
“这都是命啊!”老爷和太太实在不该为了前途而利用小姊,这种老夫少妻的婚姻原本就很难和谐,等醇郡王爷百年之后,小姐的下半辈子要倚靠谁?奶娘心忖。
云娃抱住她痛哭失声,“阿玛和额娘真是害死我了……”
“小姐,你就听我的劝告,把精神多用在郡王爷身上,将王爷的心挽回才是当务之急。”奶娘殷殷切切的叮嘱,就不知她能听进去多少。
※※※
宝月气极败坏的冲进屋来,“格格,你看!又是晟恺贝勒托人送来的信,都一个月了他还不肯死心,以奴婢之见,还是将事情告诉王爷和福晋,让他们来处理比较妥当。”
“不行!宝月,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说出去。”接过信之后,夙敏连拆开都没有就用火烧了,以示决心。<ig src=&039;/iage/15643/47173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