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李荣光让虫儿也一并躺在榻上休息,虫儿明显还有些不习惯,担心李荣光的身体,可在李荣光再三要求下,还是乖乖合衣睡下。那夜,两个人都睡得安稳极了。
晨鼓响了两遍之后,李荣光才睁开眼睛,心中估摸着应该天快亮了。虫儿还在甜甜地睡着,整个身子蜷缩在李荣光的怀抱中,年关刚过,更深露寒,真不知道往常她是怎么过来的。
李荣光想到这些便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在怀里,那一刻,他觉得很平和,很充实,仿佛抓住了一生的幸福。
又是一通鼓响过之后,李荣光听到了近处宫门、城门、院门、坊门等等各种大门开启的声音,他心里想道,既然要跟虫儿不分开,就必须让她改变主意,所以这一天至关重要,一点也不能浪费。
想到这些,李荣光随即轻轻叫醒了虫儿,两个人愉快地决定去度过一个值得纪念的上元佳节,换了件衣服便匆匆出坊,甚至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李荣光吃了大还丹后总有饱胀的感觉,确实不饿,但虫儿知道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她还攒着几文钱,打算到外面给李荣光买点好吃的。
十六王宅在长安城永福坊中,而百孙院则在南北紧邻永福坊的兴宁坊中,出了兴宁坊的南坊门便是长安城的承天门横街,承天门是三大内宫之一的西内太极宫的正大门。
上元这天,天气极好,温暖宜人,鸟语花香。也许时间尚早,守卫坊门的内侍宦官和卫卒们忙碌不已,似在准备什么,看到两个孩子从夹道出来,反而还吃了一惊。
李荣光面色惨白,虫儿声音沙哑,两人衣着简朴,虽然李荣光身上的绸面袍子还算上等,但明显小了一圈的穿法怎么看也不似百孙院的王子王孙,出行无仆从,无车骑,有脸色不善的中使不等两人说话就要呼人来捉,还捏着嗓子喊道:“哪里来的野娃娃,敢在内院行走?”
虫儿正欲说话却见李荣光抢在前头咳嗽着说道:“我们是住在水渠边上那处柴房里的野娃娃,不知几位好汉可曾听闻。”
这话说的看似普通,实则有些深意,只要是住在里面的,不管这中人是否听闻,他都要三思而后行,除此之外,却还无意间讥讽这中人媚上欺下,不识院里王孙。
“本公公何曾听闻……”那位阻住李荣光两人的中人大手一挥正欲让左右先将这两个娃娃绑了再说,却突然被人打断。
“住口,不长眼的蠢货,这两位是光王府上的。”身后有一位穿着大红色宽袍长袖,头戴幞头,高履大马的官员模样的青年男子喝道。
李荣光与虫儿不自禁望了望这人,这人白面无须,看不出年龄,却不知是何许人也。
周围的一众宦官俱是跪地参拜道:“见过杨枢密使!”
“杨枢密使?”李荣光一愣,不管前世的记忆还是现世的记忆里都没有与这职衔相关的详细信息。虽然他听着这职衔的名号极为耳熟。
“见过两位……呃那个小贵人。”那位枢密使只在马上略微做了做动作,话也说得极是圆滑,谁也不得罪。
“枢密使客气了,我们姐弟想趁上元佳节出去逛逛,不知这坊门可出得?”李荣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浑然天成,倒是不经意间也拽起文来。
那枢密使看得一愣一愣的,眼中透出难以理解的光芒。
“哈哈哈哈,出得,当然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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