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光看到白居易亲笔书写的《凶宅》诗牌时,顿时觉得搞印刷书能赚一笔钱,人穷极了总能想到思变的法子,他记得白居易在中晚唐时期可是与李白并列的诗仙,其作品集《长庆集》手抄本可以卖到一卷一金的高价,着实匪夷所思。
唐时金价浮动厉害,最多时一两金能换八千文钱,安史之乱以后金价贬值,如今,一两金大约能换三千五百文。
金价大贬值的原因除了他的价值太高不方便民间流通之外,也跟铜荒有关,如今的朝廷连每年给官员发放俸禄的铜钱都凑不齐,更遑论民间铜荒的严峻。
但是,黄金的本身的价值是在的,如果用在同其他国家买卖交易还是有利可图的。
李荣光心中想到用印刷《白氏长庆集》来赚取暴利的法子,但这个方法需要的条件犹为苛刻,其一,先进的印刷术。后世的电子打印、3d打印肯定是不可能了,至少也要是北宋时期才发明的活字印刷术才行。其二,需要白居易本人的首肯、配合和宣传。唐朝虽无版权意识,但名誉权却非同寻常,白老侍郎登高一呼,士子文人口诛笔伐,竞相抵制还在其次,万一扯上口水官司,可就得不偿失了。其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人力不仅要小工,还要大家,能刻一手漂亮活字模块的大匠,其次才是一般印刷设备和本金。
这个方法有些天马行空,李荣光并没有对谁提起,只说将百两金和二百两银先存放好,自己寻到一个来钱的法子的话要用做本金。
连日来,李荣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想着自己的计划,终究觉得缺人才是主要问题。对文宗皇帝除宦结局一清二楚的他总是下意识远离宫里的是非,除宦之策虽然是他想出来的,但他可没有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的觉悟。
他的目的很明确,积攒一些基本的资源后再离开京师去寻找虫儿。
春条和周泰互相监督共同管着逍遥府的账目,虽然目前收支简单,但两人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刘行立等人送来的五大箱礼物中除了一箱下人衣物,一箱王爷衣物、一箱锅碗瓢盆等小器皿、一箱油盐酱醋茶、香料、油、蜡烛之外,还有一箱装饰用的金银铜玉各色什物。这些东西李荣光认为没什么大用,吩咐春条和周泰全部拿出去卖了或者当了贴补家用。
过了几日,李荣光想透了印刷《白氏长庆集》的大部分关节,唯一想不到的是如何搭上白居易这条线,自己无名之辈,如何劝说白居易心甘情愿为自己写一本独一无二的《白氏长庆集》?如果只刊印原来的《白氏长庆集》,恐怕赚不了多少。
白居易可不是个缺钱之人,论文人士子的清高孤傲,他也绝对不比旁人差。
想不透此节的李荣光决定先不去想,而是边做边看,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若能解决模子、设备和一般人力物力的问题,即便不印暴利的《白氏长庆集》,印一印四书五经也能赚不少钱。
所以,他跑去春条那里要银子。
“王爷要银铤做甚?”春条是侍女中年龄最大的一个,总是不经意间唠唠叨叨,李荣光也不烦她,笑着给她解释道:“我去安国寺上香,顺便见见好直长老。”
“哦,这样啊,那这银子还可使得。”春条思量了一下给他拿出一铤银子来,银铤底部“象州言”三个小字虽然并不真切,但仍然表示这银子正是前几天从颖王李瀍那里敲来的。
“春条姐姐可真严,公子我取点钱都胆战心惊的。”李荣光揶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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