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们的经纪人,也希望他们能够事业发展顺利,不过,同时我也是他们的朋友,当然,我的立场或许也站在了凌静那边,所以我说的话你会下意识的反驳,可是伯母,你辛辛苦苦的养大儿子,不就是希望他能够幸福快乐吗?为什么不能让他去试试呢?”苏浅浅的语气越发的诚恳。
方静然突然有些激动,“让他去试试,让他去尝试一下被爱伤到的感觉吗?我的儿子我很清楚,他是一个非常痴情的男孩,他配得上最好的姑娘,我就是不想让他去尝试,因为我知道,那种遍体鳞伤,生不如死的滋味!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变成一张网,一个罩子,你要死死地护住我自己的儿子,你还没有孩子,你不懂得这种感觉,好了,以后不用再来找我,我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的!”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一个母亲,千方百计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心情
苏浅浅下一次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小腹的位置,她其实知道
当年,她也是这样,拼尽全力,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她没能做到。
方静然的心情她大概理解了,或许是因为她和嵇然父亲感情破灭,才会对嵇然和凌静在一起这么反感。
她得再想办法才行。
如果方静然不松口,凌静大约也不会答应出演《命定的恋人》,而这部片子,必须要让凌静和嵇然演,才有感觉。
苏浅浅收拾起自己凌乱的心情,告诉自己一定要加油。
回去的路上,顾泽宸打来电话:“你去过公司?”
“嗯。”
“现在在哪呢?”
苏浅浅说了自己的位置,顾泽宸开车来接她。
“你最近还挺忙的。”顾泽宸笑着揶揄道。
苏浅浅:“是有些忙,不过再忙都没有你忙。”
“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可不希望你太辛苦了。”
“嗯,你能说服皇庭娱乐的股东投资《命定的恋人》的电影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剩下的那些事必须是我自己去做的。”
“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顾泽宸视线扫过苏浅浅紧皱的眉心。
“嗯,的确有些麻烦,《命定的恋人》这部电影是公司为凌静和嵇然量身打造的,可嵇然的母亲对两人在一起非常敏感和反对,所以只怕这件事还不会那么顺利。”
“你以前倒不是那种会插手别人感情的人。这次怎么这么投入?”顾泽宸云淡风轻的问道。
“emmm大概是对嵇然母亲的不同意感同身受吧。”
顾泽宸听到这话,把车停在路边:“其实我以前就想问你了,当初你离开我,是不是因为我母亲?”
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不问,他只怕会憋死。
这么久了,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讨论过当初的分手。
有时顾泽宸想问,她不想答,有时苏浅浅想说,他不想听
两人永远这么兜兜转转,两颗心也永远走不到一起。
“泽宸其实我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因为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和你母亲的感情,可是经过凌静和嵇然的事情我发现,如果这件事一直横在我们心中,只怕我们一直都不会开心”
说到这里苏浅浅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泽宸心中不好受,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吧,我在听。”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了苏浅浅莫大的信心。
她娓娓道来:“五年前,你记不记得,你生了一场大病,当时你母亲找到我,说你肾衰竭,需要做肾移植手术。我们当时刚在一起没多久,我非常为你担心。当时我每天祈祷,希望你能够尽快康复,也曾偷偷去医院化验过,我的血型跟你的不符,也是因为这次化验,我知道我自己怀孕了。”
顾泽宸双手有些微微发颤,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母亲找到我,让我离开你,因为她已经为你找到了可以为你移植的肾源。只不过,对方是很有权势的医疗机构总裁,希望可以让你做女婿,只有这样才肯用肾源救你。当时的情况十万火急,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唯一能做的,只有离开你。
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三个月,如果再留在学校的话,怀孕的事情会被人知道被你知道,所以我索性换了一个城市来到江城。这里没人认识我,没人打扰我,我可以安心养胎,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
当然我离家出走也有苏家的原因,我怕他们会对孩子不利
只可惜,我当时还是太年轻了,孩子最终没有保住。可你好歹活下来了。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苏浅浅说完,顾泽宸简直心痛要死。
原来这个傻女人,是这样离开他的身边的。当初他病的稀里糊涂,在生死边缘挣扎,对外界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肾移植手术,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见到她,只是母亲告诉他,她以为他病得快死,就离开了。
之后的一年,他心灰意冷在疗养院修养,身体一点点好起来,一年后在网上搜到了她的信息。
她活得好好的,在江城星点娱乐公司应聘了经纪人。
原本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没想到五年后,她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浅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顾泽宸揽过她的肩,吻上了她的唇。
时隔五年,他们整整浪费了五年才找回彼此。
“对不起顾泽宸对不起”苏浅浅泣不成声。
顾泽宸摇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和我母亲的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
“伯母她在你心里不是很重要么?”苏浅浅弱弱的问道。
他们一同长大,他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就是因为太清楚了,太了解,才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到。
只是这种小心翼翼,反而伤到他。
“那是曾经。从她嫁给我二叔,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那个我期待的母亲。浅浅,我跟她没有半点情分,我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