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她都不敢看他。
她不知道,他听见这样的真相以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他永远都不知道!
只是,她明白,刚才他最后一次问起,要是她不回答的话,他们俩之间就完了。
男人的声音响彻:“苏浅浅,你还真有本事!在那样的情况,你竟然不回来找我!哪怕你不想跟我在一起,难道你就这样不信任我吗?若是你回来找我,你也不必承受这些!”
苏浅浅眼泪落下,他为什么不直接责怪她!
是她当初执意要离开,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他为什么不劈头盖脸的痛骂她一顿?
为什么他的声音还能让她听出关怀和痛惜!
哪怕他从此以后,厌弃她,憎恨她,她也认了。
是她的离开,让他苦苦等了五年,痛苦了五年。
如今还让他承受丧子之痛,她哭的泣不成声。
顾泽宸是很愤怒,可他愤怒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小女人当初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大事。
她从小被他保护的很好,一夜之间要独立生活,还要照顾怀孕的自己,究竟有多艰难,他连想都不敢想。
之前所有的怒火,都被担心和心疼掩盖了。
她曾经怀过他的孩子,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你18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的确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所以你相信我了吗?”苏浅浅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可顾泽宸竟然完全没有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男人沉默了一会说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至于你为什么会离开我,我不再逼你,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苏浅浅捂着嘴,眼泪不住的流。
好半天,她才点头。
凌静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很快,一位佣人走了进来。
她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带到了皇庭集团总裁的家里。
这倒让她十分震惊。
苏浅浅得知她醒了,很快走了进来。
“凌静,你今天感觉如何?看你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你都不知道,昨天你把我给吓死了!”
在苏浅浅的搀扶下,凌静坐了起来。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里真的是顾泽宸的府邸?”
苏浅浅没想到她一醒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没错,是他家。”
凌静赶紧拉着苏浅浅的手,“你跟顾泽宸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浅浅小脸一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浅浅,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单身,从来没有见你找过男你朋友,更没有跟任何人传出过绯闻。网上一直在传,你和皇庭集团总裁顾泽宸之间有暧昧,我一直不相信,因为我知道你的为人,觉得不可能给人做情妇。可是昨天晚上你竟然能叫动他来救我,甚至把我带回他家,这足以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浅浅,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苏浅浅知道自己瞒不过,“你猜的没有错,其实我多年以前就认识顾泽宸,前不久我更是跟他结婚了。”
“我的天啊!我的经纪人竟然是皇庭集团的总裁夫人!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凌静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翻了个白眼说道。
苏浅浅忍俊不禁,“行了,我的影后,你就别再打趣我了,我嫁给他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昨天晚上,嵇然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甚至为了你连夜赶回江城,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呢?”
凌静见战火烧到自己身上,默不作声了。
苏浅浅劝道:“你现在已经醒了,要不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这小子要是等不到你的电话,只怕是不愿意睡觉的。”
凌静脸一红,神情有些不自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苏浅浅故意问道。
凌静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苏浅浅不是旁人,她知道她所有的故事,她也从未想过要瞒她。
“我和嵇然我们”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苏浅浅直接问道。
“不不,我之前拒绝过他,你也知道他对我有些执念,可是前段时间我状态不好,对他做了些不好的事情,最后又再度拒绝,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面对我们的将来”凌静叹了口气。
苏浅浅握着她的手:“凌静,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所以才会得抑郁症。我倒是觉得,嵇然挺好的,他很爱你,为了你,他愿意让自己尽快的成长,就为了配得上你。”
凌静瞬间眼眸含泪:“可是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他原本可以跟他的同龄人那样,享受青春。可是为了我,他却要承受年纪差距带来的压力。”
“是你因为年纪差距就拒绝他,这样就对他公平了吗?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心里在作祟,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劝嵇然放弃,可是当我跟他聊过以后,我决定还是劝你。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何不尝试一下!给你,也给他一个机会。如果真的不合适,再分开。虽然也很痛苦,可是也好过不小心错过今生挚爱来得好。”
凌静一脸惊恐:“浅浅,你已经找他谈过了吗?”
“嗯。”
“他都说什么了?”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对你们两人未来的一些设想,虽然想法有些稚嫩,可看得出来他的诚意和真心。我敢相信你若是就这么跟他错过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凌静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时看上去更加苍白。
“浅浅,没想到你会站在他的那边。”她颇有些感慨。
“不,从始至终我就只站在你这边,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不分青红皂白的拒绝他,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苏浅浅定定的看着她:“因为你也喜欢他。”
凌静脸上神色不定,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挑明,她藏无可藏。
“你太了解我了,我不跟你辩驳。只是一点,在一起很容易,相守却很难。先不说别的,嵇然的家人就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