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陆秀儿左右看看,趁着四下无人,将手指放在盆子里,本来只有半盆水的木盆子,一会儿的时间就溢满了。
“秀儿姐,谢谢了。”看着盆子里的水,苏河笑笑这里面应该有女主空间的水吧。
应该有吧!
听到苏河改口叫‘秀儿姐’不是‘嫂子’了,陆秀儿这才放下心来。
苏河端着盆子往床边走去,因为盆子水太满,刚站起身盆子的水一个晃荡开始往外溢了,看着撒湿了的地板,苏河有些尴尬。
把盆子放在凳子上将腰上挂着的牛皮水袋放在盆子里,把牛皮水袋灌满再次挂回腰上,继续端起盆子往床边走去。
伸手摸向怀里,想把自己的小手帕拿出来,摸摸,没有,继续摸摸还是没有。
这尼玛就尴尬了。
“大哥,你带着手帕没。”
“手帕?给你。”虽不知道小妹为什么向他要手帕,但是苏琎什么也没有问,直接摸出一方手帕丢给苏河,背过身去。
即使是亲娘也是男女有别。
拿起剪刀将刘氏身上的衣服剪开,映入苏河眼睛的就是已经变得青青紫紫的牙印,大腿上缺了一块肉,这伤口大概需要专业人员处理,但是少一块肉的地方已经明显的发黑了,起身大夫把脉的桌面上拿起一张干净的抹布塞到刘氏嘴里,然后将手手帕浸湿,盖在伤口上。
“嘶……呜……”昏迷着的刘氏突然睁开眼睛,看清楚怎么回事之后狠狠瞪着苏河。
“娘,你受伤了,我给你擦拭一下,不然一会儿大夫没法诊治。”
“呜呜……呜呜……”嘴里塞着一团子的抹布,刘氏说出来的就变成呜呜了。
伸手将抹布拉出来:“你这是钱多烧的慌,治什么治,老娘还死不了。”
治病是要花钱的,现在家里连苏琎的束脩都出不起,哪里还有钱请大夫。
恰巧这时候大夫也过来了,听见苏氏的话脾气也上来了:“不治赶紧滚蛋,大半夜的打搅老头子睡觉,一个一个的有没有良心。”老大夫说话的时候还瞪了陈大山一眼。
陈大山倒是无所谓“嘿嘿”笑了一声。
“不不,要治的,大夫爷爷我娘糊涂了,您别听她的。”看到大夫生气苏河赶紧道歉,同时扯扯苏琎的衣角。
回头看一眼刘氏的伤口,苏琎脸上闪过挣扎,村子人被狗咬伤大多数直接用烧焦的狗毛一糊哪里会去看大夫,再看苏河一脸坚定,苏琎点点头:“娘你别闹,受伤就得看病,如果你有什么,儿子可怎么过。”
“但是……”刘氏一想到要花钱,脸上就青青紫紫的。
“没什么但是,钱还可以挣回来,就这么说定了。”苏琎一句话就把刘氏没说出的话怼了回去。
“其他人也被咬伤了,哪有这么娇弱。”在苏琎眼皮下,刘氏低声嘀咕,这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其他人就算听见也不理会。
“大夫爷爷,您赶紧给我娘看看。”苏河赶紧让开,反正所有的伤口已经用干净的水擦拭一遍了,剩下的就是大夫的事情了。
回头瞥一眼刘氏,苏河揉揉眼睛,是幻觉吗?
她怎么觉得刘氏伤口青青紫紫的颜色消退了不少。
“小丫头长的消瘦,但是嘴巴还挺甜的。”听着这个古里怪气的‘大夫爷爷’,老大夫心情瞬间就被治愈了,也就不再跟刘氏计较的心思了。
看着伤口,老大夫眼睛直抽抽!
竟然被咬成这样,这妇人也忒倒霉了。
“小丫头过来,老头子的药童还在睡觉。你来给老头子打下手。”
看看伤口,老大夫想了想,对苏河招招手:“可得仔细点,万一这可是给你娘治疗伤。”
“晓得晓得。”苏河站在一侧。
“一会儿你就负责给老头子清理这里东西。”
就是小护士做的工作,前世苏河有先天性心脏病,大半数的日子都是在医院过得,有时候身体好一下也会跟着小护士一起看些医术,对小护士做的工作也了解的很。
于是点点头。
老大夫拿了一个药丸放在刘氏嘴里,一会儿的功夫刘氏就再次陷入昏睡。
这期间,老大夫给苏河降讲了一下需要用到的东西的名字,还有注意事项,接下来将苏琎,陆秀儿,陈大山赶出去开始处理伤口了。
“剪刀!”
“短刀。”
“纱布!”
“酒精!”
“纱布!”
…………
苏河站在一侧,时不时擦一下老大夫额头的汗水。
再看看另一边盆子里割下来的烂肉。嘶……也不知道刘氏醒了之后会不会疼的没力气教训她。
“小丫头挺不错的。”
将所有的伤口清理好,老大夫嘿嘿笑着。
“大夫爷爷,我娘这就没事了吗?”苏河抠抠手指,怯怯抬头,将一个乡下丫头的样子做的十分标准。
“这会儿倒是害怕了?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苏河低下头,嘴角直抽抽,刚才不厉害出一点差错,万一改不了刘氏的命运可怎么办?
“成了成了,让外面的人进来吧!”
“哦!”推开门,将外面的苏琎叫了进来。
陆秀儿跟陈大已经去客栈休息了。
“娘怎么样了?”苏琎眉毛上打了霜,嘴唇也冻得发紫,看着这样的苏琎,苏河有点心疼。
苏河也看向老大夫。
“在家养着,再吃点药大概就无事了。”
将开好的药方扔给苏琎,然后就到了结账的时候了。
“小丫头,别耍赖哈,二两银子。”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摸着怀里的仅有的一吊钱,苏琎好看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是什么药,竟然这么贵,把他家的存粮卖了都不够。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大夫见这情况,也笑了。
“大哥?”苏河看见苏琎拧起的眉头,突然想到她家可能没有这么多钱。
不过幸好刘氏的命保住了。
低着头苏河眨巴一下眼睛直勾勾盯着老大夫,想用眼神打动这个老大夫:“大夫爷爷,能宽限些日子吗?”
“我是开医馆不是开善堂的,小秀才可别耍赖哈,你娘那伤口看着是中了毒的样子,如果不吃药,嘿嘿……后果自负。”
中毒?
苏河打了一个寒颤,老大夫嘴里的毒是不是就是引发狂犬病的……
“不会耍赖的,李大夫可否宽限几日?”听到中毒,苏琎皱起眉头,摸摸手里的钱袋子,看向李大夫。
他手里真的没钱!
“怎么,钱不够?”
“……”还真不够?
“好说好说!”捋一把胡子,老大夫笑的有些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