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的大门、从未见过的村落、从未见过的族徽……自称是“千手扉间”的男孩儿忐忑又激动地打量着这个据说是由他兄长参与建立的忍者村落。尽管此刻他身上穿的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宽口外袍,头上也包着那四个宇智波给的暗色包巾,但是一想到千手一族也在这新奇的村子里与其他忍者家族和谐地生活着,他不自觉地再次提快了自己的步速,由宇智波斑的身后,快步走到了对方的身侧。
男孩儿背着包裹着自己铠甲的小布包,斜眼偷瞟了几下身旁那个稳重的成年宇智波,想起对方为了让他心安,特意将另外三个宇智波驱走,还在引他入村前给了不少贴心的提醒,确定自己性命无虞的他,这时才开始为自己即将见到的兄长,以及……另一个“自己”的事而感到不安——已经长大成人的兄长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是一如既往的脱线?还是已经成长为可靠有担当的大人了?这一时期的那个“自己”,有没有在一旁给予兄长帮助和支持呢?还有这个陌生的时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若是现实的话,那么为何他会出现在这种时间节点呢?以及……他还能回到属于他的那个时代,见到他的家人吗?
这个宇智波所说的话,他真的能相信吗?对方之前可是掰断他两颗牙呢!呃……虽然那两颗牙也到了换牙期,掉下来也是这几天的事了,不然才不会那么容易被这人给弄下来呢!
可是——这么疼、这么惊心的换牙过程,他真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思绪的翻飞跳跃,使扉间男孩儿脚下跨步的步距变得忽大忽小,而本来就不怎么合身的长款外袍,此时也成为了他正常走路的一种阻碍,稍不留神便会小小地绊他一下……
更何况就算是普通人,也无法忽视自己身旁有个走几步就趔趄一下的显眼存在吧?
终于,在男孩儿那颗裹着暗色包巾的脑袋再次矮下去一截时,宇智波斑伸手拽住了对方背在身后的包裹,使这孩子停了下来。他不曾见过扉间由这般宽心懈怠的模样,在斑的记忆中,那白发男人从小到大都甩着一张“众人皆蠢货,唯我独精明”的冷脸,柱间作任何决定,这货都会补上一两句作为提醒,而且在宇智波与千手握手言和后,对方那张看不出多少表情的脸上,又多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诡异神色,让人看着怪心塞的……
斑已经不止一次想对扉间说:有什么话咱难道不能直说么?!你憋着难受,我看着也难受哇!要是觉得尴尬不想说,那咱互相无视不就行了么?俩大男人天天大眼瞪小眼有意思么?
“……做什么?”
性别难辨的声音,将斑方才飘远的思绪唤了回来,男人这才想起他拽住某小只的动因。提溜着满脸诧异的男孩儿,斑与对方一同闪入了一条行人较少的屋间小道。
将对方放下后,斑伸手提了一下对方头上快要滑落下来的暗色包巾,确保这孩子那头显眼的白发不会露出来。然后低声道:“还记得进村前,我和你说的事吗?”
“嗯……”扉间男孩儿垂下头,不由得攥紧了勒在他脖颈处背包的绳结。斑曾和他说过,在这个村子里,他的兄长柱间已是一位受人瞩目的领袖型人物,而他“自己”亦是这种人物身旁令他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所以若他以原貌不加丝毫掩饰地入村,一来是会扰乱村民们的感官,使他们产生疑惑和动摇;二来……他也极有可能在见到自己兄长以及另一个“自己”时,被对方当作居心叵测之人抛来的一则劣计,之后的事情无需多想,也可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了。
见这孩子已认识到了自己过度松懈可能带来的影响,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开口宽慰道:“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柱间和扉间那里,我会替你向他们解释的。”说罢,他转过身,准备继续领着男孩儿朝原定的目的地行进,却不料对方这时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斑诧异地回头:“怎么——”
“我……”扉间男孩儿抬头望着斑,喏喏地问道,“今天可以先不与他们见面吗?”
“但是你现在很不安吧?”斑转回身,抱臂说道:“我可是宇智波,曾经也是千手的劲敌,在陌生的环境里,你如此轻信一个无法辨别其敌友之人的言词,真的没问题吗?我所认识的扉间,说得不好听点儿,他是个谨小慎微的男人,具有极深的心思和极重的疑心,总之是个令人倍感不爽的家伙。”
闻言,男孩儿愣了,斑关于另一个“千手扉间”的评价,让他产生了些许疑惑和失落——他的父亲常教导他要谨慎多思,却不应当是这般的……
“你认识的那个‘千手扉间’……真的是这样糟糕的人么?”扉间男孩儿为自己的“成长结果”感到担忧,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成长为一个稳重可靠又不失热情与亲和力的大人,然而这个陌生时期的另一个“自己”,明显与他理想中的状态相差甚远——为什么那个“自己”会变成如此卑劣的成年人?
“我不想见他……”这句话讲出来后,男孩儿又想起了斑刚才对他的那几句质问,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核实斑所言之事的虚实,因此,男孩儿又摇了摇头,改口道:“今天我能站在远处看看他……还有大哥么?不让……不让他们看见我的那种。”
斑看着这个因为疑虑而变得磨叽善变的孩子,忽然觉得对方这样子的确像为村子发展制定方案时某个犹豫不决的白毛。
“那个……斑……先生,”已经作出决定的男孩儿,在冷静下来后想起了一件事,他问男人道,“你之前说这个村子对于在这里共同生活的各族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会如此随意地领我进来呢?你难道就不怀疑我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吗?”
“呵!细作?”斑挑眉地轻笑了一下,反问道:“就你这身手?还细作?那你背后的主人,想必也不是什么需要木叶予以正视的人吧?”
这男人嘴巴真毒,早知道就不问那种答案显而易见的蠢问题了。扉间男孩儿别开被斑的嘲讽给羞得红搓搓的脸,瘪着嘴先行走出了这条隐蔽的小道,重新回到了人来人往的大道上。见状,斑也随其一同走回了大道,继续朝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越是接近那处二层木屋,斑的心情越是沉重。他对柱间并没有什么怨言,那个男人身负着众人的期待,即使心存私念,也只能将自己的私心,放在众人的期待之后。倒是扉间这个卑鄙的家伙,明知他那日就在窗外,还故意将村中形势、大名一方的意愿还有旁人对于宇智波的传闻,分析得仔细透彻……而这些原因,身为千手大将的柱间又怎会不知?
斑自言自语道:“那些话其实就是讲给我一人听的吧……”不愿当面讲出的话,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种方式传达给了我,果然有你的风格啊,扉间。
“你说什么了吗?”跟在斑身侧的男孩儿警惕地站住了脚步,他悄声询问道:“我们是不是快到了?”他已经察觉到四周有千手族徽的事物在渐渐增多。
“嗯……”斑也停了下来,他望着那座木屋,将双手交叉揣进了袖子,出声道:“差不多也就是这两天了——你的兄长,马上就要成为这村子的首领了。”他在心里说道:恭喜你了呢,柱间,你的才德确实配得上那个位置。
顺着斑的视线,扉间男孩儿也看向了那座两层木屋,但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一旁巨大岩石上赶工的匠人吸引了过去。指着巨岩,他问道:“那是在做什么?”
“……”斑想起了柱间之前和他说过的话,他望着已经被工匠刻出些五官轮廓的岩石,无奈地回答道:“大概是柱间的那张蠢脸吧,看进度应该能在他就任仪式召开前完工。”
听了斑的解释,扉间男孩儿对他即将窥视的对象感到更加担忧了,他收回手说道:“大哥他让人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虽说他以前就挺自恋的,但……但这也太……”
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很像那个令人不悦的白毛,不过……斑觉得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对方这种态度背后的含义了。
斑抬手轻推了一下男孩儿,以提出问题的方式,建议道:“你还记得伏击敌人时的第一要领是什么吗?”
为什么我要去伏击自己的大哥和另一个“自己”?尽管心中是这样吐槽的,但是扉间男孩儿还是按照斑的提议,收敛并且平复了自己的查克拉,然后他朝同样做了这种“准备工作”的男人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现在他们可以悄悄接近那座木屋,以及在屋内办公的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