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柱)短篇与脑洞集合

2.脑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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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段(一):

    ……那段回忆,是虚假的、吗……

    ……千手扉间,养父他,呼唤我的时候……

    ……叫的是我,还是【第十四号】?

    ……我到底,是……

    “你的猫,死了吗?”

    “……嗯,他毕竟已经非常老了。”

    穿着陈旧的黑色大衣,头发雪白,脸上带着三道狭长的红色伤痕的男人转过头,看着旁边金色短发,有着一双苍穹般明亮的天蓝□□儿眼的少年,语气淡漠。

    “你是谁?少年。”

    “我是在这里打杂的说。”

    少年盘腿在他旁边坐下。

    “是吗……你身上有很多伤,怎么来的?”

    男人打量了他一边,突然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喂!你要干什么啊变/态!”

    少年连忙伸手把他的手拍掉。

    “上药。”

    雪白头发的男人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玻璃瓶。

    “下雪了,你的伤不处理、不上药的话,以后容易落下病根,很麻烦。”

    “欸?”

    少年戒备的眼神渐渐散去。

    “要、才不要你管的说!”

    “哦,”男人面无表情地点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不要管?”

    “痛痛痛痛!你在干什么呀混蛋?!”

    被刚好戳中伤处的少年疼得龇牙咧嘴。

    “手,伸过来。”

    “……知、知道了……”

    少年悻悻地把手臂递了过去,男人表情冷淡地帮他卷起袖子,检查了一下伤处,然后拧开褐色玻璃瓶的瓶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着棉花和纱布的小袋子。少年看着他认真地用棉花蘸了药水,在自己的伤处均匀地涂抹了一圈,然后又取出干净的纱布,将伤口仔细缠裹包扎起来。

    “好了。”

    男人停手,把药水和小袋子都放回口袋里去。

    “……谢、谢谢。”

    少年别过脸,口气别扭地小声说道。

    “以后注意点,打杂也要捡你能干的轻活。”

    “哪有那种活啊?那种活才不是我能选的呢!”

    少年露出嘲讽的神色。

    “我可是孤儿啊,没有来处,没有人愿意靠近的、孤儿!”

    “……”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我说你,没有朋友吗?”

    “啰嗦死了!怪大叔!”

    少年气冲冲地吼了一声,重重地别过头,看向前方被冰雪覆盖的纯白世界,深吸了一口气。

    “等我长大了,变强了,我绝对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我才不需要什么朋友呢!”

    “是吗。”

    男人挑起半边眉毛,露出个怀疑的表情。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少年有些炸毛地叫道。

    “没什么。”

    男人放下眉毛,表情回复先前的冷淡。

    “你!……嘁。”

    少年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男人继续做着先前没有做完的事,用铲子将身前小小的土包压实,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褪了颜色的铜铃,放在土包的顶端。

    “你为什么不哭啊?”

    少年看着他的动作,转过头,盯着他那张冷淡无波的脸看。

    “你不是一直和它一起生活吗?就不觉得悲伤吗?”

    “悲伤吗……大概吧。”

    男人的语气依旧冷淡。

    “哭出来,太困难了……我就是有眼泪,也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干涸了。”

    “……那算什么啊。”

    少年顿了顿,转回头。

    “它叫什么名字?”

    “昨天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对我呲起了牙,但最后却又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所以我今天也想来……”

    孤单的少年一边说着,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要因为这种事就哭成这样啊?!”

    “别哭了。”

    男人侧过身来,探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什么啊……这个人……连手都是冷冰冰的呢……

    “它叫泉奈,你是它的朋友呢。”

    “呜……什、什么……”

    “它死了,你要不要留下来,我刚好缺点什么养。”

    “………………喂!我说你啊!我和猫不一样啊!!”

    雪白头发的男人盯着他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花猫脸,缓慢地说道。

    “……看起来完全没差。”

    “喂!”

    “千手扉间,我的名字。”

    “少年,你叫什么?”

    “……”

    “……鸣人,我叫,漩涡鸣人。”

    ……

    片段(二):

    “你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第十四号】的存在了吧,鸣人。”

    窗户前,一头漆黑犹如鸦羽的长发披垂而下,穿着教团特殊定制的华丽精美元帅制服,明明已经过了四十岁,看上去却还像二十多岁青年的男人手里夹着烟,一脸淡漠地转过身。

    “啊?你在说什么?!”

    漩涡鸣人的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

    “别装傻了,你能弹出那首能够操纵方舟的‘奏之曲’,而那,正是【第十四号】的记忆。”

    “你是被移植了【第十四号】记忆的人类,是为了让【第十四号】现世复活而存在的【宿主】。”

    ……

    (回忆,接片段一)

    ……怎么会是这样……

    漩涡鸣人久久地沉默着,陷入迷茫。

    “喂。”

    鸦黑长发的青年大步走向他。

    “……欸?”

    漩涡鸣人傻愣愣地抬头,然后——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漩涡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别给我发呆啊,谈话无法进行了。”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烟放进嘴里,漠然地抽了一口。

    “……你……你说移植,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漩涡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问道。

    “啊……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清楚呢。”

    “啊?!”

    “哦……稍微想起来了,大概知道一点,就是【第十四号】死前……”

    “那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嘁,”青年咬着烟微微别过脸,“我在你出现之前,也是半信半疑的啊……”

    “……妄想杀掉【伯爵】的那家伙……【第十四号】,他简直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和千手扉间一起,过着与诺亚一族互相残杀的逃亡生活……

    ……对于当时的那家伙来说,【宿主】是谁,什么时候,根本没法去选择……只是碰巧抓住机会,选择了身边的家伙作为【宿主】,并准备借其手杀死【伯爵】……”

    “那就是……我?!”

    漩涡鸣人声音都在颤抖。

    “你真是不走运啊。”

    青年抽了一口烟,然后继续说道。

    “移植的记忆会逐渐侵蚀【宿主】,将你逐渐转化为【第十四号】吧……”

    “——这种预兆已经出现了,对吧?”

    漩涡鸣人瞳孔骤然一缩,不自觉地抽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漩涡鸣人垂下头,表情被头发遮盖,声音低沉而虚弱。

    “……这……算什么啊……”

    “千手扉间说他爱的人……到底是我……还是……”

    黑发青年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他身前,单膝跪下,看着他说道。

    “【第十四号】死的那天,白毛变得很奇怪……在远处观察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过去的事……”

    青年伸出套着黑色手套的手,按住漩涡鸣人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胸前,眼帘低垂,长长一叹。

    “真是讽刺啊……让更恶劣的家伙来当【宿主】该多好……”

    “……如果成为了【第十四号】,你就不得不杀掉你重要的人……”

    漩涡鸣人倒抽一口凉气。

    “……如果我这么告诉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

    “等等、等等啊!我会杀掉重要的人——”

    少年徒然地向着起身离开的青年大喊着追问。

    “——这是什么意思?!师父!”

    通向外侧的大门被旁边监视的根部拉开,青年停下脚步,缓缓说道:

    “这就问你自己吧。”

    “这场战争是有内幕的,这次可不能再在中途死掉了……”

    “到时间了,请您离开。”

    旁边套着赤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的根部冷淡地提醒。

    “闭嘴,我知道了。”

    青年没好气地回道。

    “等等、师父!”

    漩涡鸣人被两个根部挡住,急切地冲着青年喊道。

    “探望时间结束了。”

    根部用冷漠无情的声音说道。

    漩涡鸣人没有理会他们。

    “你别给我留下意义不明的台词就走人!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等吗!混蛋师父!”

    被挡着过不去的漩涡鸣人刚好注意到了飞过来的名为“飞雷神”的金色使魔,气呼呼的就是一记头锤——

    ——“砰”,小巧的使魔被砸飞,重重地撞在青年的后脑上——

    ——青年的身体朝前一倒——

    ——站直后的青年豁然回身,目光灼灼,浑身都像燃烧起了火焰一样,怒意熊熊。

    “宇智波泉奈元帅!请您离开!”

    见势不好的根部迅速勾住他的肩膀企图阻止他往回走。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呢?”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阴测测的,满是杀气。

    “我加入教团的那天就发过誓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退缩,到死为止都要继续前行……我向千手扉间发过誓了。向他发誓的人是我!”

    “我还不知道,自己会被【第十四号】的记忆如何操纵……说实话,该如何接受千手扉间的真相,我也还在迷茫……但是我……”

    漩涡鸣人垂下头,声音颤抖而又坚定。

    “……到现在也很喜欢他……只有这种心情,绝对是存在于真正的我的内心——”

    “——所以我,要用我自己的意志,履行对他的誓言!”

    “在这一刻,我这样决定了!”

    金发的少年大喊道。

    “我才不管什么【第十四号】!只有这一点我决对不会让步的说!”

    他说完,还挑衅地对着宇智波泉奈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

    “鸣人,你的脸是不是肿了?”

    宿舍区前的等候室里,春野樱一脸惊讶地看着漩涡鸣人。

    “啊……被师父揍了的说。”

    “没事吧?鸣人?”

    “嗯。”

    金发的少年在沙发上坐下,微微勾唇,露出个温柔而又稍显悲伤的笑容。

    “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说。”

    ……

    第二天,宇智波泉奈元帅的尸体被目击者见证,疑似在被暗杀后死亡,尸体消失于大海之中。

    片段(三):

    “可惜呢,这里的花已经全部凋谢了。”

    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用柔和的声音微微叹息。

    “那么,下次就在花凋零之前,再来看一看好了。”

    佐助听到幻象中,响起和他相似的清冷声音。

    “不行吧,下次我们再有机会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

    他说了什么?听不到啊……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哪怕我们都变成老头子,连路都走不了,拄着拐杖也要带我来看吗?”

    “……好吧。”

    看不清面貌的男人转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他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唇边勾起的弧度,却能明白,那一定是一个极其温柔好看的笑容。

    “……我会等着这一天。”

    “……永远,都等着你。”

    “……”

    ……为什么,听不到了?

    ……你是……谁……

    ……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

    佐助听见自己大吼出声,眼前的幻象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鼬听到佐助的吼声立刻转头,惊慌地看到佐助昏倒了过去,一动不动。

    “佐助!”

    ……

    ……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幻象的?!”

    “抱、抱歉!”

    “都到这个地步了……佐助,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和【没有见过的风景】……最近似乎连做梦都会梦到……”

    “丧失理性,最后发疯……都只是时间的问题……就像其他的实验体一样……”

    “只能终止【实验体】佐助的实验,将他冻结起来了。”

    ……

    用耳朵紧贴着房门的鼬,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让他沉睡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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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嗒”的脚步声在昏暗的通道中响起,鼬背着佐助飞快地向前奔跑。

    ……趁着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还没有醒来的时候……

    ……抱歉了……但是……我不能看着佐助被处分……

    ……我不能接受……

    “我们……好不容才成为朋友啊!”

    ……笨蛋。

    虚弱地伏在他肩上的佐助在心里想道。

    ……只不过多说了几次话而已。

    ——“嗖嗖嗖!”

    利箭破空的声音突然响起,连带着箭矢刺入肉体的剧痛。

    “啊!”

    鼬带着佐助一起摔倒在地。

    “……鼬、”

    佐助抽着气抬起头,眼前突然出现了符文组成的墙。

    “根部!”

    他猛然转头看向来处,发现了后面通道中,一步步走来的穿着赤红长袍,带着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的人。

    “和我们回去吧,使徒大人。”

    根部们的声音冰冷无情。

    就在这个时候,鼬豁然睁眼,用尽全力踢出一脚——

    ——佐助被他踢中,瞬间撞散符文组成的墙,骨碌碌地从通道尽头掉进下面的开凿出的水渠之中。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就能出去了呢,佐助……”

    “说不定是几个意思啊?!”

    佐助在半空对着鼬大喊道。

    “……快逃……”

    鼬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你真的是笨蛋吧,鼬……

    “有一人掉到水渠中了是吗?”

    “他正在取回本体的记忆……”

    “……要是和其他驱魔师接触了的话,可就糟糕了……”

    “我们去追,你把鼬带回去吧……”

    ……本体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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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莲花……你听过这种花吗?”

    ……又是你……这个幻象……

    “是出淤泥而不染,让世界充满芬芳的花……”

    ……为什么……

    “……如果你累了,就这样想想吧……我们……驱魔师,就像这种花一样,我们所进行的无数次坚苦的战斗,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我……发誓……】

    ……新的幻象,和自己一样的声音,染血的手掌挣扎而又徒劳地伸向天空……

    【……回去……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尼桑……】

    “你还活着啊。”

    幻象中,小丑模样的恶魔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受死吧!驱魔师!”

    森寒的利爪向他豁然刺下,“扑哧”,他听到血肉破碎的声音。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佐助再次睁开眼。

    眼前是冰冷的天花板,自己缠着层层绷带的左手拼尽全力地向上伸出,试图抓住什么看不到的东西。

    【……我……想要再见到你啊……】

    “撤掉机器和点滴。”

    “……封印,准备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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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有力量,我就能战斗了吧……

    ……只要有【圣洁】,我就能把佐助救出来……

    鼬从特别为输送液体的管道开辟的狭小通道,跳入陈放着【圣洁】的房间中。

    ……【圣洁】……

    鼬看着从缠满白色封条的圆柱体中延伸出来的,形似于没有头颅的天使的上半身的白色物体,露出紧张而坚定的神色,向着它伸出了手……

    ——“炎羽!”

    黄色写满符文的符箓突然飞来,贴满了他的身体,鼬的瞳孔大张,下一秒——符箓全部爆炸,产生出巨大的火焰团,将鼬整个人团团裹住。

    “啊!”

    火焰消失,内里包裹的少年全身焦黑,仿佛已经被烧成了焦碳。

    “阻止他了吗?”

    从房间大门走进来的两个根部开始交谈。

    “真是让人费事的家伙。”

    “……圣、【圣洁】……”

    焦炭般的人动了,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佐助……要……救……出来……”

    “还能动吗?”

    根部的声音中满是不满。

    “你这愚蠢的人偶。”

    “……佐……佐助……要……要把他……救……”

    焦黑的手掌用尽全力,伸向白色的诡异物体。

    “炎羽!”

    无数的黄符再次向他飞去,然而这一瞬间——圆柱上的白色物体突然动了!

    “我要把佐助……救出来!”

    诡异的白色物体一瞬间扩展延伸成森白的利刃,与鼬疯狂的情绪共鸣,在他的操纵下猛然向外一划——

    ——森寒的刃芒划破一排圆柱上层层缠裹的白色封条,径直延伸到门口,将两个根部齐腰斩断。

    鼬喘着气,站在原地,身上的焦黑部分一片片地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血肉。他右臂完全异化,形成白色诡异的利刃——【圣洁】成功与自身同步的标志。

    然而终于获得了【圣洁】的他,却没有立刻赶去营救佐助,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白色封条后面的“物体”。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鸣人听到身旁,小南带着怜悯的声音。

    “他在这里看见了啊……”

    “……看见了?”

    鸣人喃喃地问道。

    “是的……看见了他们真正的身体。人造使徒的本体。”

    “……为了圣战,在对非【适合者】(使徒)的人体实验失败后,教团开始着手人造【适合者】,以维持【使徒】的数量……将失去战斗能力的【适合者】的大脑移植到新的容器里,实验是否能与那名【适合者】原有的【圣洁】进行同步……”

    “……这就是——‘第二驱魔师’计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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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说过……我们就像莲花……

    ……生在淤泥……却为世界带来馨香……

    ……可是这种生存方式……

    ……

    佐助阖上眼,在封印的作用下,陷入沉睡。

    ……

    【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枯萎……】

    【枯萎后,还不是要沉入淤泥……】

    ……

    ……一片黑暗……

    ……多么令人舒服的黑暗啊……

    ……

    黑暗中,突然闪现出光点。

    幻象再次浮现。

    ……

    “可惜呢,这里的花已经全部凋谢了。”

    “那么,下次就在花凋零之前,再来看一看好了。”

    “不行吧,下次我们再有机会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哪怕我们都变成老头子,连路都走不了,拄着拐杖也要带我来看吗?”

    “……好吧。”

    “……我会等着这一天。”

    “……永远……都等着你。”

    ……

    “啊啊啊啊!!”

    佐助尖叫着睁开眼,挣扎着试图从被封印符文覆盖着的石床上起来,原本保护性的符文一瞬间转化出电流,阻止他离开封印。

    他的血肉被电流灼伤,撕心裂肺地疼痛。

    ……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醒来……

    ……他的相貌逐渐模糊……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的记忆已经崩坏了……

    ……但这又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那么想要见到他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停留在“本体”处的【圣洁】上,散发出洁净的绿色光芒——下一秒,【圣洁】突然消失!而他向外摊开的右手上,森白狭长的刀身陡然刺破血肉,穿刺而出,悬浮在他身体上方,形成剑柄犹如伸展着的羽翼形状的怪异短刀。

    ……【圣洁】。

    佐助睁大眼死死地盯着悬浮着的短刀。

    ……可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成为这玩意的【适合者】……

    ……我……已经受够了!

    …………可是……

    ……有了这个,我就能离开了吧?

    伤痕累累的右手颤抖着抬起,勉力伸向半空中悬浮的短刀。

    ……我,想去见他。

    ……

    ……接下来,该做什么?

    终于从封印室里挣脱出来的佐助提着刀,伤痕累累地喘着气。

    ……杀……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吧……

    ……还有……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鼬……他怎么样了?

    ……带着他一起逃离这里吧……

    ……不管什么教团和圣战,都无所谓……

    ……愤怒也好,怨恨也好,我会全部咽下……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行。

    ……

    佐助顺着通风管道朝外爬,然后从大厅的通风口爬出来。

    “佐助!你没事吧?!”

    才一站直,佐助就看到大厅中鼬的身影,对方也看到了他。

    “鼬!——”

    佐助想露出一个笑容,然而笑容还没要完全浮起,就彻底僵在嘴角。

    ……血红、血红、血红、血红……

    萦绕着雾气的大厅中,到处一片血红,破碎的尸体七零八落地堆散了一地,映衬得正中心唯一站立着的少年……和从他手臂延伸出的巨大染血的骨刃,看起来无比的妖异而又恐怖。

    “佐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但我,却要杀了你。”

    鼬对着他露出一个既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表情,挥动异化的手臂——森白的骨刃顿时犹如活物般伸长延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

    “可恶!”

    佐助飞快地跳跃着闪躲,骨刃攻击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鼬!”

    ……

    ……终于在一次躲闪中,他被骨刃刺中,毫无防备地从背后的台阶上跌落。

    “为什么?!鼬?!”

    “……大概是因为,这些统统都是谎言吧。”

    “你……”

    佐助的瞳孔陡然一缩。

    “你……难道想起了过去的回忆,所以才要杀了他们吗?”

    “……啊,可笑吧。这种姿态……与【恶魔】又有什么差别?”

    鼬看着他,轻声说道。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佐助……”

    鼬走上去,抱住了他。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理解我吧……”

    “扑哧”,利刃刺穿身体的声音和疼痛同时响起,佐助靠在鼬的肩头,吐出了一大口血。

    “……你……没有错……”

    ……这种想法……没有错……鼬,你没有错……

    “扑哧”,这次,是利刃从身体中抽离的声音。

    佐助倒在地上,鲜血泉涌般从他背后狰狞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一整片地面。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起去死吧,佐助。”

    “只有我们还活着,人类就不会悔改……为了赢得【圣战】,我们永远都会成为他们的道具……”

    ……可是呢……他们……也是想要守护这个世界吧……

    ……只是想……守护……重要的人吧……

    “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因为而模糊的视界中,佐助突然看到了一朵莲花,旋转着,自天空飘落……

    他伸出手。

    脑海中,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的温柔微笑的男人的身影浮现出来。

    “……一起去死吧……”

    佐助猛然闭上眼,有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

    “……对不起……但是我还想活下去!”

    手掌用力握住形态怪异的刀柄,豁然一个上挑。

    “佐、佐助?”

    鲜血飞溅。

    “即使——要将你破坏!”

    佐助从地上站起来,用力挥动起手中锋利的短刀——

    ——“扑哧”

    ——“扑哧”

    ——“扑哧”

    ——“扑哧”

    刀锋一次又一次切割过身体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走道上响起,佐助已经失去理智,濒临疯狂。

    ……身体被改造过的【实验体】,即使身体被斩断,也会迅速再生,所以必须彻底被破坏……

    ……破坏、破坏、破坏……

    ……鼬,将你彻底破坏!

    ……我……我要活着……

    ……我还有誓言,没有完成啊……

    ……

    片段(四):

    “伯、【伯爵】!为什么?!”

    爬在废墟间的研究人员静音抬起头,冲着高踞于废墟顶端的男人嘶吼。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带走鸣人?!”

    “就算鸣人是【第十四个】【诺亚】,但他也是想要杀死你的敌人啊!”

    “……为什么?”

    高踞于废墟顶端,穿着古典繁复华丽的漆黑贵族长袍,一头蓬松炸起的鸦黑长发飞扬,面容俊美绝伦,脸上总是带着冰冷而残酷笑容的男人重复了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因为,想在他身边。”

    背负着【千年伯爵】的名号,麾下有十二位【诺亚】追随,操控着无数【恶魔】,企图彻底毁灭人类的男人,用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

    “……我想要,待在【第十四个】的身边……”

    ……

    “……这、这里是……”

    漩涡鸣人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纯白的高背石椅上,身上被金色的锁链层层缠缚。

    天空下着雪,地面雪白,四周也是白色干枯的森林,显然不是现实世界。

    “……你是……”

    他睁大眼,这才看清身前站着的男人……

    ……雪白的长风衣,里面也是白色的衬衣,白色的修身长裤,只有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一头乌木般的长发长长垂落下来,在他雪白的衣上犹如一道深夜瀑布的剪影。男人的面容俊朗,温雅,眉目柔和,唇边带笑,蜜色的肤色看起来健康而富有生命力,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千年伯爵】……斑……他,疯了。”

    男人微笑着,注视着漩涡鸣人的目光温和,仿佛比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还要柔软。

    “忘记了一切,成为了破坏的人偶……”

    “然后鸣人……你也变成了疯狂的人偶……”

    ……啊……

    鸣人倒抽一口凉气,对方身上的熟悉感,如此鲜明。

    “嗯……”男人看着他疑惑的眼神,轻轻一笑,“我是将要破坏一切的【第十四个】【诺亚】……”

    “——千手柱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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