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姜说:“我和林希结束了”
安祁收回手里的米粥,仍在桌上,语气平淡:“我早说过你们不合适”
“或许你说的对”
易姜眼眶有些湿润,不敢看安祁,目光一直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枝。
风很大,树干有些弯曲。
护士很快换了药拖着,交代了几句出去了。旁边的病人或许觉得尴尬拢了拢被子,钻进被窝里侧背着身在睡觉。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里嘈杂的声音很清晰,有赶着抢救的,有喊医生的,也有争吵不休的,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像是倒带的磁音,听不真切,很混乱。
房间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的药水味。易姜心底的酸涩味远比消毒液味更浓郁。
安祁静下来说:“是个男人就把东西吃了,回学校上课”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别一条道走到黑,不然没人救得了你”
易姜沉默了十几秒,视线从窗外转移到安祁身上,几乎哑声说着:“把粥给我”
在温润的白粥和药水的效用下,几小时后身体逐渐恢复了。
h市入秋早,多雨大风,一连几天都这样。
放晴后的林荫道上铺满了梧桐叶,雨水长时间浸湿过得叶子开始糜烂腐坏,迎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腐木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图书馆离教学楼近,每天下课要经过图书馆,林希路过图书馆时,台阶上下来身穿黑色外衫的同学,手里捏着两本书,红色封面很惹人注意。
“易姜,你听我说啊”
易姜甩开他朝学校大门走去。
“易姜!”一连几天避而不见,易姜走的快,林希没有赶上去。
宏柯忽然出现挡住了林希的视线:“学长,他都不理你,贴着他干什么?”
“住口,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林希说:“这是最后一次,想清楚!”
宏柯俯身靠近,语气很不友善:“要想清楚的是你吧”
“你们的事还想再重演一遍吗?”
去年林希和易姜照片公布后,学院里的同学都开始排挤他们,基本成了老师和学生闲聊时的乐趣。
林希被人嘲笑讥讽,甚至言语攻击,学院里基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只是宏柯计划的一部分。
“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人”林希越过他朝校门口方向走。
宏柯笑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可真是情深似海啊”语气听着有些阴阳怪气:“可惜他对你不是”
闻言林希忽然停下,攥着拳头的手指咯咯作响:“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
林希以为他的警告会让宏柯暂时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宏柯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他来气。
“呵呵,我听说林伯伯想和汪氏合作”宏柯上前几步,笑的很开心:“汪家有个漂亮姐姐,好像刚从德国回来”
林希立马打断:“停止你这些龌龊想法,我爸不会的”
宏柯绕过去站在林希左边,偏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知道汪小姐怎么想”
“你要喜欢就去追,别在我这里玩阴谋”
林希没打算继续和宏柯演戏,捏紧了手里的书转身走了,可宏柯没打算放他走:“没意思,比起追求她,跟你在一起更让我开心”
林希走在前头,头也没回:“宏柯,别一度挑战我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宏柯跟着,视线掠过林希脖子时,戏谑了句:“跟人上床?”
瞬间书本碰撞声和纸页摩擦出的清脆声响,惹的下课路过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
校园林荫道上一时间围的水泄不通。
“林希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那不是跟他经常一起的那个么”
“别看了,快走吧”
“快去叫保安!”
“你别过去,小心被他们打了”
“看着像跆拳和空手对决,不知道谁会赢?”
“你还看得懂这个,咦,都流血了”
“走吧”
“这算谁赢了?”
“空手放水了,但跆拳那小子伤的不轻”
“这你都看得出来,难道你也是个隐藏高手?”
“额,我是个路人甲”
宏柯手捂着鼻子,鲜红的血从骨节分明的指缝间溢出,滴在铺满梧桐叶的水泥地上,黑色腐烂的叶子瞬间吞噬了红色。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迟早有人教你做人!”
林希擦了把嘴角,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抖了抖粘在书背上的粘叶,向校门外走去。
这一次林希没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感觉很舒心。
易姜刚从校门口超市出来,不远处林希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树身,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易姜!”林希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感,几步追上去:“那天是误会,我...”我是被逼的么,林希不知怎么开口。
“等一下...”腹部的疼牵制着他,根本追不上几步走远的易姜。
修长的背影逐渐模糊。林希手指攥紧了衣服,脑袋有些涨疼,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真切。
“为什么不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虐妻一时爽。。。
☆、第五十六章 我不能说
林希跌进家里,差不多是摔门而入,每步动作牵扯着千万条痛觉神经,腰腹间像撕裂一般疼。
宏柯所有的力气都朝他肚子打来,脸上有些擦伤,不太严重。
迅速从抽屉里翻找出止疼药,拿起桌上的水杯冲了下去。整个人仿佛用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安静的待了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你怎么来了?”林希见付荣站在门口,语气有些失望又惊讶。
距离上次和付荣说话过去很久,这次是以这种面目见面,不免有些尴尬。
林希半开着门,手撑在门框上,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嘴角处的血迹已经干了。
付荣说:“来看你,跟人打架了?”
林希没回话,强撑着站直了,开门让付荣进来。
房间很空,客厅里一张黑皮沙发,茶几不大,上面放着一杯水,水杯里浸泡着许多烟头,水质浑浊。
对面立着一台超大液晶电视。玻璃墙的卧室里一张简单灰色的床,落地窗里洒进的光纤很足,房间显得清冷。
林希轻轻坐在沙发上,表情痛苦。眉梢时而紧皱。
付荣问:“给我看看,伤哪了?”
“没事,别管我”
林希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地板,木质地板颜色浅白,和他的脸色相似。
“闹什么脾气,你没事打什么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