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顾郁开了口,“滚。”
简桥松了手。
顾郁一下子倒在床边,后背撞在柜子上发出巨响,如同瞬间要崩塌。
简桥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房间,猛然甩上了门。
顾郁坐在角落,低头埋在膝上,抱住自己。
疼。
他伸手揉了揉肚子。
也不知道刚刚哪儿来的力气跟简桥打架,这会儿只觉得全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不光疼,还特别冷。
你个狗东西。
顾郁在心里把简桥骂了得有几十上百遍。
很快,屋外传来院门关上的声音。
简桥走了。
傻逼,渣男,出门就撞墙去吧。
顾郁正想到一半,门就被打开了,顾媚娘领着来福威风凛凛地走进来,在他面前停下。
顾郁叹气,声音弱得毫无波动:“我有没有说过,不准自己开我的房门。”
顾媚娘不理他,钻进他怀里窝着,瞬间温暖许多。顾来福则坐下来,歪着脑袋看他,尾巴左摇右晃。
“来福,”顾郁抱着媚娘支使仅剩的一只狗,“去把药箱拿来。”
等顾来福屁颠屁颠跑出去,顾郁质问怀里的媚娘道:“你们刚刚为什么不帮我?”
顾媚娘舔了他一下。
“问你呢?”顾郁拍一下它的脑袋。
顾来福回到他面前,歪着脑袋摇尾巴,什么也没拿来。
顾郁轻叹,想起来药箱确实有点儿重,只好作罢:“算了,我待会儿自己去。”
房门又被打开。
一个人影走进来。
顾郁诧异地抬头望去,瞥了一眼又没兴致地低下头。
关小梨端了一杯热水,提着药箱在他面前蹲下,问:“吃什么?”
本来他挺不舒服的,但听到这句没忍住笑了,因为听着像在点菜。
“问你要吃什么药?”关小梨打开药箱,不耐烦地接着问。
顾郁指了一下,没说话。
关小梨把热水递给他,挤了两颗药片在手里,一边说道:“你俩挺别致啊,情人节吵架。”
顾郁吃了药问:“你怎么知道?”
“刚刚回来在院门口看见简桥了,走路带风,脸上写着‘别惹老子’。”关小梨答道。
顾郁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仰头把热水喝完,说:“我要跟他绝交。”
关小梨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
“他打我了。”顾郁答道,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儿心虚,毕竟事实上是他打的简桥。
关小梨起身:“我去帮你打回来,你俩还是去看烟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换个标题,因为猛然发觉《画船听雨眠》与本文真是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
换个什么好呢。
没想出来。
近期天下不太平,祝愿国泰民安新年快乐。
去nm的2020,滴,重启。
☆、46
“来东街一趟,我把你男人打趴下了。”关小梨拿着手机说道。
“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突然阴阳怪气地说,“你好社会哦。”
关小梨啧了一声,“快点儿!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顾郁利落地出了门,“不会吧,你打不过简桥啊。”
“依据呢?”关小梨问。
“直觉。”顾郁答道。
半小时后,顾郁骑着小电驴来到东街,路过艺术广场,围着一大堆年轻的小情侣,捧着花偎依着,等待刹那绽放的焰火。
关小梨和简桥在广场旁的街道口等他,顾郁在两人面前刹住了车。简桥看上去非常健康,活蹦乱跳,脸上也没有挂彩,一点儿都不像是被揍过的样子。
果然,他的判断没有错,关小梨是打不过简桥的。
顾郁抬眼看着简桥,语气冷淡地问道:“在这干嘛呢?”
简桥很是不爽地斜睨他一眼,“本来准备现场直播给某人把他气死的。”
“多谢,某人不需要直播也被你气死了。”顾郁说。
简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顾郁也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睬。
关小梨看他们这阵势,也没准备劝和,坐在路旁的石头墩上,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小包瓜子开始嗑。
两人皱眉看向他。
“怎么?”关小梨理直气壮地问。
顾郁扭过头,嘴里轻飘飘吐出一个字,“切。”
关小梨看了看左手的瓜子和右手的瓜子壳,只好抬起腿踢了简桥一脚。
简桥踉跄一步,扭扭捏捏地从背后拿出一朵玫瑰,扔在了小电驴的筐里。
小电驴此时此刻应当十分感动。它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除了土豆粉条大白菜,还能装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顾郁被吓了一跳,盯着筐里的玫瑰看了好一会儿。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从筐里拿起花来仔细看了看,硬着头皮问道:“你买的?”
简桥故作矜持地耸耸肩膀,“路上捡的。”
关小梨又踢了他一脚。
简桥转身就举起了拳头示威,不过想了想似乎不合时宜,只好放下手,不以为意地含糊过去,“打折,便宜。”
顾郁握着根茎,发现花茎上的硬刺都已经被掰掉。他把花丢进筐里,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最讨厌便宜货。”
简桥不服气,“你家祖训不是勤俭节约么?”
“你管?”顾郁戗他。
关小梨看不下去,把还没嗑的瓜子揣回兜里,抓起简桥的手递到了顾郁面前。
“他骄奢淫逸铺张浪费,正好对你胃口。”关小梨说道。
顾郁瞥了一眼,简桥的手上有几道细细的血口子,他心里咯噔一下,仍旧故作淡定,看向关小梨,“你打的?”
“你奢侈无脑财大气粗的男朋友,不识人间疾苦,买了99朵,东挑西拣选了朵最漂亮的,扔了98朵。”关小梨很是费解地耸了耸肩膀。
“哦,”顾郁看简桥一眼,“那你怎么不就买一朵?浪费。”
“店家看他求爱心切,骗他说只有大的了。”关小梨解释道。
“你就信了?”顾郁瞥他一眼,冷笑一声,“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