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婚姻ABO

分卷阅读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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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狂花山人还是守了一个规则:束冠穿道袍。

    他这么做也不是因为他想守规则,而是因为他喜欢。

    虽然身着古朴的道袍、头戴古典的玉冠,但用的还是最新款的电子产品。他拿着刚到手的定制版手机,发现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狂花山人拿起来接了:“谁?”

    “请问是狂花山人吗?”

    “是。你谁?”狂花山人问。

    “我是‘浩瀚’新闻部的伏心臣,想问您是否有空接受一个专访?”伏心臣带着恭敬的语气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伏心臣从居委大妈那边获得消息,说某某街道有个青年有一个音乐梦想,但家境贫寒。然而,青年毫不气馁,勤工俭学,在餐厅兼职弹钢琴。这天,有几个道士去餐厅吃饭,其中一位道长听到这个钢琴曲觉得很美妙,便招来青年聊天。青年伤感地告诉道长,自己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学习之余还得打工挣钱。道长问他读完学院需要多少钱。青年说十万足够。道长就给了他十万,让他好好读书。”

    伏心臣听到这儿,瞠目结舌说:“这可真是个大善人!”

    “你听我说完……”居委大妈喝了口枸杞茶,继续说,“谁知后来却生了变故。青年的父亲死了,按照他们农村老家的习俗,白事得风风光光地办,就是借钱都得办得好看。青年一咬牙,就把那十万花在父亲的葬礼上了。青年办完丧事回到市里,继续打工,又在打工的餐厅里遇到了道长,主动跟道长说明了情况。道长听完后,当场把青年揍了一顿。”

    ……

    伏心臣愕然:也不知该怎么评价道长的行为。

    但这确实是上佳的新闻素材。

    居委大妈又说:“这个道长就是随心观的主人狂花山人。”

    居委大妈相当热心,还把青年带到伏心臣的面前来了。

    青年知道伏心臣是记者,便惨兮兮地哭诉:“他青天日白的就对我大打出手,把我揍成这个样子!最惨的是我的手也受伤了!我可是弹琴的啊!我的梦想毁了啊!呜呜呜……”

    伏心臣低头看青年,发现青年的手上果然打了石膏,但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他弹琴。

    伏心臣详细地记录了青年说的话,并跟青年留下了联系方式。青年非常主动地给了联系方式,又热切地说:“像你们新闻平台是可不可以帮我募款啊?我真的很想实现我的音乐梦想!”说着,青年又咬牙切齿:“还有,一定要谴责那个臭道士!”

    伏心臣安抚似的笑了笑,只说:“我一定会尽量客观、翔实地报道这个新闻的。”

    居委大妈虽然能帮伏心臣找到青年来接受采访,但却没有门路联系狂花山人。

    伏心臣却想起,自己有狂花山人的名片。

    因此,伏心臣便按照名片上的号码给狂花山人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是关于之前学钢琴大学生的事情……”

    “他还有脸找记者?”狂花山人十分愤怒,“你们哪家报社的?我让你明天倒闭!”

    伏心臣讶异:一个修道之人怎的如此暴躁?

    “我们只是想了解情况……不作评判地报道这个事件。”伏心臣缓缓说,“毕竟,现在那位大学生言之凿凿地说你对他动粗,仗势欺人。所以我才找您了解情况,如果情况不实,也可以澄清误会!”

    “他还敢泼我脏水?看来是揍得轻了!”狂花山人把手指拉得咔咔响,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伏心臣怕狂花山人再去揍人,赶紧安抚道:“山人不要冲动。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您本来是要做好事、行善的,如果冲动行事的话,反而把好事变成坏事了,真是得不偿失。”

    “谁说我要做善事?”狂花山人语气随意得很,“我那天就是心情好,随手洒十万块钱玩儿。”

    “……”

    “没事了吧?没别的事我就挂了。”狂花山人说。

    “别忙,”伏心臣继续争取,“您不发声的话,可能会让新闻平台刊登对方的一面之词,这您也不在意吗?”

    “不在意。”狂花山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伏心臣觉得有点头痛,但觉得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摸到了随心观的门口。

    随心观位于无名市郊区,四周没有什么建筑物,就是一片林子,中间立着孤零零的一所道观。道观看起来也不光鲜,进了门去,也没见几个香客。比起无名寺来,真是非常冷清了。

    如果不是艾妮言之凿凿,伏心臣很难相信随心观拥有让岳紫狩都忌惮的势力。

    伏心臣进了观中,找了一个童子问:“请问你们狂花山人在吗?”说这话的时候,伏心臣手里还捏着狂花山人的名片。

    童子本来不想理他,但发现伏心臣居然有狂花的名片,便有些惊讶。

    跟那些印了百八十张名片见人就发的生意人不一样,狂花山人的名片都是自己手写的,数量很少,也不轻易给人。

    童子便客气了些,问:“请问您是?”

    伏心臣答:“我是‘浩瀚’新闻的伏心臣。”

    “伏心臣?”童子一惊,“您是无名寺住持之妻吗?”

    夭寿啰,是那个假和尚的老婆?

    伏心臣没想到童子知道自己是岳紫狩的夫人,也吃了一惊:“啊,是……”

    童子点点头,说:“请随我来。”

    童子便将伏心臣带到了后院。

    伏心臣没想到自己是靠“无名寺住持之妻”的身份获准踏入后院的。

    看来,艾妮说的岳紫狩与狂花是死对头就更不可信了。

    大约岳紫狩说的,自己和狂花是多年好友,才是真的。

    后院阔落也很简单朴素,水磨灰墙,白石台阶,种了些许绿植,点缀些生机。

    伏心臣便在后院的石凳上坐着等。

    童子先进了屋里,告诉狂花:“假和尚的老婆找上门来,不知是不是想打架。”

    狂花山人不爱见客,但听见是岳紫狩的老婆来了,才勉强出屋迎客。

    伏心臣跟狂花山人聊过电话,听他言行,感觉对方应该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没想到,从屋子里出来的,却是一个神仙白玉似的紫衣道人。

    这狂花山人,从模样看是不太狂,看着倒是挺花的。

    “我是狂花。”狂花山人说,“找我有事?”

    狂花山人听到岳紫狩的老婆上门来要打架,还有点小激动,结果一出门来就见到一个小鸡仔似的omega,当堂失去了所有斗志。

    伏心臣站起身,恭敬地对狂花山人说:“我是‘浩瀚’的记者,伏心臣……之前跟您通过电话……”

    狂花山人怔了怔,说:“哦,我想起来了。”

    “……”狂花顿了顿,说,“所以是岳紫狩让你来写新闻抹黑我的?”

    “怎么会?”伏心臣摇头,“岳住持和您不是多年好友吗?”

    “?”狂花山人一惊,“谁跟你说的?”

    “是岳住持亲口跟我说的。”伏心臣回答,“外人都传言你们不和,但实际上你们是好友。”

    “……”狂花快要窒息了,在他肆意纵横、口没遮拦的人生中难得的有这样一次闷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时刻。

    伏心臣又说:“我无意冒犯您,只是想要还原事实的真相而已,这是我做新闻记者的职责。”

    伏心臣说得十分诚挚,绝无虚假。

    狂花看着伏心臣这形容,便坐下来,让童子看茶,才跟伏心臣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狂花说的和居委大妈说的事情差不多,便是狂花和道观里的兄弟一起去餐厅吃饭,碰上了个弹琴不错的小年轻。狂花给了十万,是想让小年轻拿去好好读书的。

    谁知道小年轻没有专款专用,把钱花完了,又来问自己要,气得狂花揍了他。

    “嗯……他说是拿去办父亲的丧事了。”伏心臣说。

    “我管他办什么事!我的钱是给他交学费的。他拿去别处花了,就已经惹到我了。还又张嘴问我要,我能当这个冤大头吗?”狂花反问。

    “他又问你要?”伏心臣有些惊讶,毕竟那位青年并没有提到这一节。

    “是啊,他眼巴巴地来找我,说什么死了老爸、现在好惨,兜里没钱,快要卖肾了……虽然没明说,但我也不傻,这不就是觉得我人傻钱多,想着再从我这儿捞一笔的意思吗?”

    “……”伏心臣倒不好说什么,又问,“那你就打他了?”

    “我那时生气,说我本就不该帮你,帮人还帮出个债主了!这可不是自找麻烦吗?我又不是岳紫狩那样开慈善组织的!”

    伏心臣没想到狂花还拉扯上岳紫狩了,只笑笑,不好说什么。

    狂花自顾自说下去:“我又说,‘你爹是什么人,活着连儿子上学都供不起,死了倒要风光大葬了’。他约莫也恼了,回嘴骂我。哎呀,我就是吃亏啊……”

    伏心臣眼皮一跳:你还能吃亏?

    狂花郁闷地说:“人家大学生确实有文化,口才好啊,我骂不过他,只能揍他丫的了。”

    “……”伏心臣再看了一眼狂花那张白玉无瑕的脸,只觉: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狂花说完,又喝了一口茶,道:“大约就这么一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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