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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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灵芝白了他一眼继续看鱼。

    明笑阳续道:“他叫沈玄清,颇有才华,也是你们扬州人,在京为官,户部侍郎。你可能认识。”

    “不认识,没听说过。”

    “你认识他姐姐,就是在纵楼打我的那个母夜叉,沈凌霜。沈玄清是轩玉轩老板沈轩的公子。”

    古灵芝眼睛瞪得大大的:“沈凌霜?哦!”

    “对,就是沈凌霜的同胞弟弟,沈凌霜现在是康王妃,她弟弟沈玄清前几年一直公务繁忙,尚未成亲,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了呢,他回老家办事,估计这段时间也该回京了,毕竟身有公职,朝中重臣。”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娶我呗,不用你费心给我找下家。”

    “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明笑阳诚恳答她。

    赵安辰回来了,见他们在鱼池旁聊天,虽然理解,但难免还是有点泛酸。敛了心绪一派自若地朝鱼池走去。

    “明欢,我回来了。”一把平和沉稳的声音极好听。

    明笑阳见他笑得温柔灿然,把持不住脑袋一空,很本能地紧了两步迎上去,献上一吻。赵安辰抚了抚他的腰柔声道:“有人看着。”

    他恍然回神,心中一紧,才觉得十分失礼,面色窘了窘,好在脸皮厚,一瞬而已,转眼又是满脸自然。

    这……一幕,砸在古灵芝眼珠子上冲击力太大了,呆愣愣的如泥塑木雕一般。

    明笑阳笑道:“赵逸,我画了画,要给你看,走。”拉着人就朝三生阁走去。

    古灵芝心智之顽固也算是惊世骇俗了,顽强地认为,这是做戏,做得倒自然,演技挺逼真啊,姑奶奶看你还有什么后招,休想绝了本姑娘念想!起身追去。

    赵安辰看到那副画,一愣,心中欢喜,也没把持住,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吻了个尽兴。

    古灵芝真是撞上一幕又一幕,心中涌出一个本能的声音:“我还是瞎了比较好。”

    蝉鸣渐歇,促织脆鸣,月光将夜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古灵芝躺在床上翻腾,心里一个声音说着他们是做戏,另一个声音说着自己熬不过这七天就得瞎了,那都是真的,还是放弃的好。晃了晃脑袋,略微焦虑着睡着了。

    赵安辰问明笑阳:“梳子怎么会在三生阁?”

    明笑阳道:“那丫头拿过去的。”

    赵安辰眉间轻蹙:“她如何拿到的?”

    他懒洋洋答道:“她在暖园一日游,游到了这儿了,那梳子她之前想要,便拿去三生阁问我,我说给了你,她就不想要了。”

    赵安辰嗯了一声,欺身压上在他耳边小声道:“亲热一会儿再睡。”

    “嗯,要做吗?”

    “呵,不做,一会儿就睡。”

    “?”

    第四日,明笑阳忽然想起赵安辰之前提起的,住在宁王府那个公主的情郎表哥的事才说了一半,另一半呢???

    赵安辰见他有兴趣便说了说,那公主原本天真烂漫与青梅竹马的情郎感情甚笃,夏帝让她嫁给大宋的掌权王爷获取情报,并准备一些手段危害皇家子嗣,还打算极尽手段挑拨和陷害,想着借着时间裂变出些纷争来,总之就是图谋不轨。那公主不愿意,夏帝就以她情郎的性命为要挟,她才勉强答应入宋。

    赵安辰道:“皇城司的人从夏天牢中将她情郎救了出来,我又派人旁敲侧击地将一些消息透漏给他,说我与公主并未圆房,还将她冷落在王府不管不顾,暗示他们将来是有机会在一起的,所以他就被我鼓动来了。现在等就行了,等他们情深义重不可自拔,等他们开花结果了,就会来求我,只要他们求了我,就一定会配合我的计划。到时候她这根刺也就能从宁王府拔掉了,如何?”

    明笑阳一听心情异常不错,走过去骑坐在他腿上,脸对着脸笑道:“好主意,赵逸,你真聪明!”

    赵安辰眼角余光扫到古灵芝正闲着没事往这边走,便搂住他的腰笑道:“嗯,总不能让她一直占着宁王妃的位子吧,明明你才是我的妻。”含笑抬头将他望着。

    明笑阳被他含情脉脉一番逗弄,很单纯地怡情悦性荡漾了一下,低头愉快一吻。赵安辰微微昂首小声道:“不够。”

    这道天雷顿时勾上了明公子的地火,就这么叠坐在三生阁的椅子上情动地吻了个天昏地暗,古灵芝也因此又瞎了一次……真是一次比一次瞎得厉害了。

    第五日,在三人同在养笑楼用晚饭时,赵安辰命厨房做了好大一桌明笑阳爱吃的菜,又在桌上放了两坛百香醉。这到底是何居心,明笑阳定然不知,他在开心之余被赵安辰喂了好些美酒。

    赵安辰早就知道他始终有些介意隔墙有耳的事,所以在古灵芝住在暖园的这段时间一直撩得十分克制。明笑阳耳力非凡,醉酒时除外,一切都会特别奔放。

    他果然醉了,赵安辰横着将他抱回朝暮居之前,还小声对古灵芝说了一句:“唉,一喝醉就会这样,我与明欢同住朝暮居,我们回去歇息了,古姑娘自便。”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欢一醉酒就会变得十分有趣,古姑娘若是无事可以来朝暮居偷看,本王不介意。”说完都觉得自己有些原则尽碎的节奏。

    这晚,古灵芝好奇的性子格外澎湃,再加上闲得无聊,很自然地就上钩了,蹑手蹑脚跑去朝暮居偷看,来到门口就看见门没关严,有寸余缝隙,听见里面发出阵阵可疑的声响,便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呵,好一出活春宫。

    明笑阳不只是醉酒,而且最近好几天都被赵安辰以有客在为由吊着胃口,只亲热不欢好,早就十分憋闷了,刚好今夜顺遂,定要舒爽尽兴才是。

    这夜,古灵芝瞎了个彻底……这姑娘怪可怜的,要不是那般执拗,何苦受这般刺激。

    第六日一早,古灵芝收拾停当,神情艰难地同明笑阳道了别,临行只说了句:“保重。”再无其他纠缠之语。

    缘室撤走了床铺,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赵安辰悠然坐于室中品茶赏花,端庄得神仙一般,心情愉悦地轻唤道:“明欢,今年的新茶很不错,过来尝尝。”

    ☆、最后一战

    古灵芝又易了一个很不敬业的老太太容,失魂落魄地走在进京城的路上,有马不骑,牵着慢走,满脑子翻江倒海,昨夜扒着门缝偷窥到的景象压都压不住地不停翻涌,那二人如饥似渴地于卧榻之上缠绵旖旎绝非做戏,看着那番火热场面,她的心如坠冰窟,拔凉拔凉的,这可如何相争,从此再无可能了……

    人心纷乱之时,地就莫名其妙的格外不平,一个小土包都能将其绊倒,古灵芝摔了一跤,本没摔疼,倒是吓了一跳,更加气急败坏了,坐在地上不起来嚎啕大哭,路人不多,见她坐在地上没有受伤,却在狠狠捶地,以为她是心情不好撒泼。若是个漂亮姑娘,自然会有人上前劝扶,可她现在易容成个老太太,自然很多人怕粘包赖,怕被碰瓷,故不敢上前,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安辰一样有奇葩的观察力。

    没人来管刚好她哭得清净,没成想居然有个不怕事大的真的走过来搀扶,小声道:“姑娘何故这么伤心啊?”

    这男子声音好听十分斯文,古灵芝抬眼瞧了一下,惊奇道:“你是沈……沈玄清?”

    男子惊讶道:“姑娘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别管我!”古灵芝看到他就更生气了,这不就是之前明笑阳给她找的下家嘛,本来也没什么,也不知怎的,就是有种奇耻大辱的感觉,见到这张脸心情更糟,这辈子没这么闹心过。

    她倔倔哒哒地拽过马气哼哼地向前走,谁知这沈玄清还紧了两步跟了上来,笑道:“姑娘是何人啊,竟然知道在下姓名,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这人真烦人,她此时已经气急败坏了,猛然回头指着他鼻子大吼:“滚!你滚啊!”

    姑娘们都以贤雅为修身标准,这种的倒是罕见,沈玄清不仅不生气,还更加感兴趣,笑道:“欸?在下不才,正是吏部侍郎,当街辱骂官员是不妥的,姑娘声音好听,想必容貌定然不俗吧,姑娘认识在下,在下却不认识姑娘,太失礼了,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古灵芝被烦得满脑子嗡嗡作响:“你姐侠义痛快,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太烦人了!”

    沈玄清睛光一闪,高兴道:“呀?姑娘还认得家姐?实在是有缘啊。姑娘名讳为何啊?”一路碎着步子紧跟不放。

    古灵芝心情不佳又性格冲动,此时难免要说些难听的:“明笑阳说你不错,现在看来他真是瞎了,我看见你就心烦,请滚好吗?我叫什么,好,我告诉你,你就滚吧,我叫古灵芝。”说完蹬了马镫上马跑了。

    长街之上,一名老太太骑着快马奔跑,也算是一奇景。留下沈玄清睁着好奇的眼睛傻乐呵,笑着嘟囔道:“哦?还认识明兄?说让我滚,姑娘倒是先跑了,有趣。”

    沈玄清刚从扬州老家回京,在城门附近遇上这么个姑娘,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十分有趣。他到康王府看姐姐沈凌霜和小外甥女,问道:“姐,古灵芝,你可认得?”

    沈凌霜道:“认得,百草谷的大小姐,长得古灵精怪的灵秀得很。”

    康王接话道:“哦,那个相貌青秀十分好玩儿的小丫头啊,许久没见她了,你也认得?”

    沈玄清笑了笑:“刚刚遇见了,还骂了我,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沈凌霜道:“小清,你有这癖好啊?姐怎么不知道呢?”

    暖园中,明笑阳见古灵芝走得干净利落,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看出来的确是死心了。他坐在缘室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是什么原因。

    “你说那丫头怎么忽然就想通了呢?”明笑阳问坐在面前的赵安辰。

    赵安辰淡然一笑:“不知。”

    明笑阳依然不解,思忖良久……

    岁月静好,最近明笑阳弄了许多空心的小木丸,将那些解药一一封存其中,还在木丸上清清楚楚地刻好它们都是分别解什么毒的,一个一个穿好,给赵安辰系在腰上,嘱咐他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这串木丸子与冰雪宁王的气质严重不搭,但因为是明笑阳亲手做的,赵安辰却格外喜欢,每日晨起都同玉麒麟一起仔细挂在腰间,心情极好。

    明笑阳觉得太少,总是不放心,又去京中白氏木之一族的总部去炼药,练了不少,做了好几串木丸子,自己也带了一串。

    三个月后,宁王府的管家来到暖园,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跟赵安辰悄声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府去了,明笑阳觉着奇怪,问道:“赵逸,怎么了?”

    赵安辰道:“夏公主怀孕了,我要回府一趟。”

    明笑阳跟着赵安辰回了宁王府,果然是戒备森严。那夏国公主见宁王回府,还来看她,就知道纸包不住火,瞒不住了。

    赵安辰刚一进厢房的门,那公主就扑通跪了下去,身旁的那个情郎侍卫也跟着一并跪着,那公主战战兢兢道:“宁王殿下,我……我罪该万死!”伏在地上磕头道。

    明笑阳明知这是计,她也是个可怜人,见她这般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赵安辰威严地站着,还没等出声,他便小声道:“怀孕妇人不便跪着,起来吧,都起来吧。”

    公主抬起头觑了觑赵安辰冰冷的脸,见他没说什么,就慢慢起身听候发落。

    赵安辰说让她秘密出府将孩子生下后,再潜回宁王府,服下假死药,从此世上再无此人。如果守口如瓶,远走高飞,拿些钱财换个身份,生活在大宋境内,受皇城司监视,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方可活命。问她是否愿意。

    那公主自然是感激涕零,跪地叩首谢恩。

    本以为这么就了事了,可夏费那么大劲走的一步棋就这么给毁了,哪能就此甘心。夏公主产子后假死下葬,他们倒是平安无事地重新生活了,夏国却又借此寻衅,以宋虐待夏国公主,导致夏国公主年轻早逝为由撕毁盟约,再挑战事。

    明笑阳十分生气:“我早就感觉到那公主是个麻烦,不处理妥当早晚要炸,处理如此妥当,竟还是炸了。真是生也麻烦,死也麻烦。说白了,还是夏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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