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无可奈何道:“好好好,去去去。你去吧!大不了就丢脸呗,又死不了人。去吧去吧。”
芷兰郡主立刻收住眼泪,露出个大笑脸,上了马车直奔武国公府。
挂着穆王府标识的大马车停在了武国公府门口,府中人见这排场不一般,都向门口看,朱管家心中觉着奇怪,一般有门第的人家都会先差人来送拜帖,主人家要是在家并且方便待客的话,自会回帖,之后客人才会来登门拜访。这穆王家的还真是出其不意啊,见是贵人上门,甭管有没有拜帖了,自是不敢怠慢的,朱管家迎了上来。
芷兰郡主被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眼角瞄了一下府门旁的红纸告示,昂了昂头,趾高气扬地进了武国公府。
朱管家正欲进去禀报国公和夫人,还未抬腿,就被吓了一跳。原来芷兰郡主看见正在院中练功的明笑阳,突然尖叫了一声,吓得朱管家一哆嗦,呆呆地看着,没敢擅动。
明笑阳闻声看过来,心道:“这么漂亮的姑娘,谁家的啊?”正想走过来打个招呼,就见赵安辰又来寻他了。
他笑道:“赵逸,你快看,那个姑娘真漂亮啊,和你长得有点像呢?”开开心心地走过去打招呼。
芷兰郡主见他走过来,很没体统地向前迎了几步。他开口想打个招呼:“姑娘是何……”一语未休,芷兰郡主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手臂。
朱管家更愣了,心道:“什么情况?”
明笑阳笑道:“啊呵呵,嗯,姑娘真是热情啊,呵呵。”知道赵逸正看着这边,慌忙向旁边移了一步,试图抽出手臂,不料芷兰郡主越抱越紧,胸都靠在了他手臂上。
他觉得这姑娘太笨放了,奔放到瘆人,心道:“不好!再不甩开我今晚会被赵逸咬死的。”一边不断地试图挣脱,一边问道:“姑娘是何人啊?这样不好,光天化日的,快放开吧。”
芷兰郡主抬着脸望着他,一脸痴笑:“真英俊,我果然喜欢你!”
他一张俊脸笑得极是勉强,应付道:“谢郡主厚爱了,但这般拉拉扯扯实在不好......”
府中人都探头探脑地远远偷笑。
芷兰郡主道:“有什么不好的,我是芷兰郡主,穆王的独女,我说好就好,别人不敢说什么!”
这名如雷贯耳啊,他奇道:“啊?你就是那个芷兰郡主?”
芷兰郡主一听他竟知道自己,十分开心:“对呀,惊喜不?你得本郡主青睐了,高不高兴?”
明笑阳道:“你就是被赵逸打得半年下不了床的芷兰郡主?”
芷兰郡主登时变了脸色:“这事儿你怎么知道?别跟我提那个死怪胎,本郡主只是觉得他生的好看,想亲近亲近,谁知道他有病,打断了我的腿!”
他觉着这八成是个被添油加醋的冤案,质疑道:“呵,郡主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先放开我行不?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而已,你为何躺半年啊?”
芷兰郡主倒是毫不隐瞒,坦然答他:“就在快长好的时候,我单腿蹦着玩儿,不小心又摔断了呗!”
“哦,这么回事啊,呵呵。”他眼见着赵安辰的脸都快阴出水来了,心里焦急得很。要是摆脱别人,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了,一掌一拳一脚一震随便怎么都行,可这是个姑娘,又是郡主,只能温柔地逃脱了。
一条胳膊还没抽出来,又被芷兰郡主换了个姿势,直接抱住上了他的腰。明笑阳心道:“我完了,唉……我就不该过来,我就应该藏起来,别说赵逸打她,我都想打她了,明明长得这么漂亮,罪过呀。”
赵安辰看见明笑阳的腰竟然被别人抱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霎时内火中烧,眼中寒光凛凛地走了过来:“放手。”
芷兰郡主道:“谁呀,本郡主就不放怎么着吧,你还敢打我不成?”说完扭过脑袋看是谁。一看赵安辰瞪着一双要杀人的眼睛,吓得芷兰郡主瞬间放手,站的直直的。
明笑阳心里又一声狂叹:“哇哦!”
芷兰郡主吓得磕巴道:“你,你怎么在这?”
赵安辰道:“我住在这。”
芷兰郡主道:“你住这儿?”
赵安辰道冷声恐吓道:“你不准碰他,是永远不准你碰他!他是我的,别碰,否则管杀不管埋!听懂了吗?”
芷兰郡主吓得哇地一声大哭着跑出了武国公府,跳上马车一溜烟儿跑了。
明笑阳道:“她一个小姑娘,你干嘛那么凶啊,看把人家都吓哭了,长得还挺漂亮……的。”看着赵安辰天寒地冻的表情,越说声越小。求生欲很强地换了个语气,撒娇道:“赵逸,怎么了,生气了?别生气了嘛,好不好?”
赵安辰道:“走吧,回房,慢慢聊。”
明笑阳心道:“呃……完了。”
虽说明这二人的卧房是隔壁,但是明笑阳的卧房谁都敢闯,赵安辰的卧房从来没人闯,除了明笑阳。
他跟到门口,今日却不敢进去,赵安辰道:“进去。”
明笑阳只得乖乖听话,赵安辰进了房,回手闩了门,朝他走过去。明笑阳道:“赵逸,干嘛啊?”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浑身犯怵。
赵安辰抚摸着他刚被别人抱过的腰,语气中夹杂着隐忍和不满:“你觉得那样的姑娘漂亮?”
明笑阳道:“就是长得,外表挺漂亮的?”
赵安辰道:“你喜欢?”
明笑阳求生欲瞬间大爆发:“当然不喜欢,再漂亮也没有你好看啊!”
赵安辰望着他问道:“那要是遇到比我好看的,我又变得不好看了呢?”
明笑阳笑道:“怎么了?吃醋了?”
赵安辰道:“嗯。”
明笑阳抱上他的脖子笑着哄道:“不要吃醋了,我明家男子一生只爱一人,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我都最喜欢!”又讨好地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赵安辰道:“去床上。”
明笑阳道:“干嘛?”
赵安辰道:“亲热一会儿,否则我不高兴!”
明笑阳一脸惊诧:“不是吧,赵逸,有那么生气吗?大白天的啊!”
一只大狐狸叼着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明笑阳被搓扁揉圆了一顿后,肩膀上又多了个牙印,委屈地说:“为什么别人犯错,受罚的是我啊。”
赵安辰道:“你也有错,你不该觉得别人好看。”
明笑阳是彻底服了:“好好好,就你好看,别人都是丑八怪,行了吧?”
赵安辰满意地嗯了一声,微微一笑,伸手将他拉如怀中又温柔地亲吻了一会儿,才将他放开。
明笑阳嘴上不老实,心里着实狠狠地舒服了一把,暖甜暖甜的......
☆、囹圄 八
辽,鲁王府
一晃月余,七歌即将临盆。
已经入夜,八敏将产婆和助手送进房中,自己出了院子,去鲁王耶律聪德身边了。
孩子露出头的时候,产婆朝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了然,出手迅速,将屋内两个侍女眼线捂上嘴扭断了脖子,放在一边。
助手又快速打开了一个楞骨处有细密镂空工艺的小木箱,孩子生出来后,剪断脐带之时,助手快速用厚被子将七歌包好,蜷起七歌的身体将七歌塞入小木箱里。
产婆拍打了婴儿的屁股,随着一声啼哭,木箱重重盖好,推到了最靠近门口的角落。
产房里忽然传出产婆和助理大声呼救求饶的声音:“啊!救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产婆,什么都不知道,求您了!”
门口守卫听见声音不对,立刻冲进屋内,看见窗口大开,地上躺着两个侍女的尸体,还有一旁抱着婴儿惊吓过度瑟缩在一角的产婆和助手。
产婆道:“那!产妇杀了人跑了!”
侍卫们趴上窗口向外看去,确实有个黑影跌得撞撞的逃跑,大喊一声:“追!”领头的从房间跑出来正要追上去,正撞见耶律聪德带着一个端着汤药的侍女走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侍卫道:“是郡主,生完孩子,杀人跳窗,逃走了,属下看得清楚,没错,往西逃了!”
耶律聪德一愣道:“还不快追!”守在院中的侍卫们全部追了出去。耶律聪德看见屋内的状况,又看见抱着孩子缩在一角的产婆,伸手接过孩子,对八敏道:“孩子不错,还是个男孩,暂时交由你照看吧。”
八敏接过孩子道:“是,父王。”
耶律聪德看着吓得不轻的产婆和助手道:“多给些赏钱,送出府去吧。”
八敏道:“好。”
已过了子时,耶律聪德拂袖而去。此时过来两个侍卫装扮的人,进屋趁着夜色和四下无人,悄悄将门口的小木箱抬了出去,抬到了厨房。
王府厨房处有个角门,是为了方便菜贩子送菜,和扔剩饭剩菜和垃圾用的。两个侍卫将小木盒从角门抬出王府,放在等在角门处的菜车,菜贩子点点头,用菜叶子将小木箱埋了埋,赶着车走了。专门给王公贵族府上送菜的菜车都有通行牌子,天天都进进出出的送菜,菜贩子早就跟城中各处守卫混得脸熟了,都懒得查他们这些菜车,就这样直接将车赶出了城。
城外隐蔽处挺停着一辆马车,菜贩子将车赶过去,马车上的人迅速将小木箱移到马车上,朝着茫茫草原奔去。
第二日,八敏抱着孩子在屋内,见青璃进来了,就悄声问道:“如何?”
青璃道:“顺利,已经在乙室部族中秘密保护起来了。在辽境耶律聪德势大,等七歌调养好身体,我再想办法把她送到大宋。”
八敏道:“好。莫娘说的没错,昨晚耶律聪德又想故技重施,端着汤药去产房,哼,他必将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