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师和一群老臣们气的吹胡子瞪眼,高老太师骂道:“老匹夫,有谁会和你这等大逆不道的反贼同流合污,你别做梦了,我等一生忠君报国,宁死也不会……”
老太师话音未完,就见很多朝臣表情得意地走过去站到了胡杭的身后。高老太师气的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你!……你们!哎呀,混账!乱臣贼子!”
庆王吓得抓着赵安辰的胳膊,惊慌不已:“六弟!六弟啊,这…这这这是要造反了,怎么办啊?”
康王往门上一歪,哭丧着脸:“完了……这下全完了……”
四皇子拉了拉皇后的衣袖小声道:“母后……”
皇后一扯衣袖,回身道:“四皇子啊,你虽是我亲养,可惜啊你就和你那死鬼母亲一样,是个窝囊废,文不成武不就,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你去死吧。”说完走下了台阶站到了胡杭身边。
庆王使劲晃着赵安辰,哭道:“六弟,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办啊?”
赵安辰叹了口气高声道:“是啊,父皇,怎么办啊?”
众皇室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唉,这就开始了吗?朕还以为还要多躺几天呢,辰儿觉得怎么办呢?”
所有人都惊呆了,心惊胆战地回过头,竟然见到官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康王“啊!”了一声吓晕了过去,顺着殿门倒在了一边。
庆王死死地抓着赵安辰的手臂瞪大眼睛叫道:“啊!六弟,六弟啊,父皇,父皇诈尸了!”
胡杭见阶上皇族宗亲全部回头向后看,侧头问身旁副将:“怎么回事?”
副将道:“末将不知啊。”
官家自己穿着寿衣从棺材中爬了出来,走出殿外,向下看着惊愕不已的众人。说道:“来来来,让朕看看,站在国丈身后的都有谁呀?别藏别藏,露出脸来让朕看看清楚!”
高老太师气到头脑发晕,指着惊呆的胡杭骂道:“畜生啊,今日乃陛下头七,你这逆贼,连死人都能被你气诈尸了你!……哎呀,先皇呀……老臣无能啊……”
官家坐在阶上看着胡杭身后畏畏缩缩的朝臣们:“哦,兵部尚书景秋华,嗯,右谏议大夫何卫敏?袖子拿下来吧,别遮了,事到如今,朕被重兵围困,你们还怕什么?朕瞧瞧,哦,还有礼部尚书卢伟广,朕的丧事你操办的不错,本想着奖赏奖赏你来着,可惜了,御史中丞高慈大人,岑御史,都是文官清流啊!唉?怎么还有吏部尚书贺大人啊……”
明笑阳苦笑一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心道:“这一群乱臣贼子,奸佞小人,就要我爹娘赔上性命吗?”
胡杭惊道:“你,你没死?”
官家道:“胡杭,你以为朕真不知你包藏祸心吗?这么多年以来,你不思悔改,挟势弄权,勾结地方官员,克扣数个州府厢军兵饷以私蓄甲兵,串联朝臣培植党羽,欺君罔上,杀人灭口,草菅人命,桩桩件件你真当朕不知吗?”
胡杭道:“你是何时……”
官家道:“朕身为天子,就在你二十年前逼迫朕娶你女儿为后之时,朕就知道你胡杭有不臣之心,你觉得大宋天子柔弱可欺是吗?”
胡杭冷笑道:“你知道又如何,活过来还不如继续装死,今日你必死!”
官家道:“你勾结大辽密探,战场之上毒杀武国公,暗下黑手杀了白赫云,朕且问你,如今没了这二人,大辽陈兵二十万正在北疆蓄势待发,你如何应对?这江山你可坐得住?”
明笑阳回头看向官家:“什么?我爹娘…….”
胡杭问副将:“陈兵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副将道:“刚刚得到消息,确有其事啊。”
胡杭道:“不能再等了,必须赶紧料理完京中之事。”看了看明笑阳道:“不错,正是老夫所杀,那又怎样,你们今天都得死!给我杀!”
胡杭一声令下,还未等甲士还未冲上前来,停灵殿之上霎时射下漫天箭雨,慌乱中,胡杭副将举起盾牌替胡杭挡下了箭,但胡杭身后的朝臣全部都纷纷中箭倒地。
殿顶之上站着一个一身红锦瑞云袍的火鸢,身旁飞身而上一排身着白袍的白氏精卫,一阵箭雨过后,又从宫殿四周飞下数百白氏精卫在殿前与五千甲士大肆厮杀,胡怀大喊:“怀儿快去杀皇室宗亲,杀光他们皇族的王爷们,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胡怀得令带人直冲阶上,明笑阳夺了两杆长|枪,自己拿一支,一支投给赵安辰。
庆王见赵安辰接了一杆□□,又看了来势汹汹带人杀过来的胡怀,道:“哎呀,你拿枪有什么用啊。”壮着胆子去旁边捡了一把刀,挡在了赵安辰身前,大喊道:“莫要伤我六弟,本王今天跟你们拼了!”
明玦也夺了一把刀护在了官家身旁。那些在威压之下没有投靠胡杭的朝臣们在阶下围成一团,看着眼前刀光剑影,吓得坐在地上哆哆嗦嗦,抬头望去,那些胡杭身后的朝臣全部被射杀殆尽,忙低下头去祈求上天保佑,保佑自己能活过今夜。
赵安辰看着要往上冲的庆王,真是哭笑不得,伸手一揪把他扔到身后。
明笑阳一路厮杀离胡杭越来越近,胡杭知道明笑阳是个不好惹的,手一挥,又有大量甲士涌到殿前,胡杭高声喊道:“老夫今天就不信,我两万亲兵甲士今夜还灭不了你们几个人!”
白氏精卫战力强悍,立于禁军之中,几乎完全不会受伤,三百白氏精卫一个时辰就足以杀光五千甲士,可这上万甲士涌入,一时之间难以行动自如,都在奋力搏杀。
胡怀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冲向官家和几个王爷,口中叫还嚣着:“几个废柴王爷,老子还是杀得了的!”
康王被殿外的声音震得醒了过来,靠着殿门向外看去,心道:“嗯?有援兵?”
还没等赵安辰出手,就从殿顶之上落下一人,稳稳地站在官家身旁。
赵安辰惊诧道:“云姨?”
康王一看,大惊道:“我的天哪,今日诈尸的这么多吗?”险些又要晕,死死地扒着门框向外看。
景王、益王、显王、齐王还有住在京城的陵王和穆王都带着亲眷参加国丧,见这阵势,都吓得退回殿内团团转。
胡怀上前一看,竟是一身白色战袍的白赫云,吓得“妈呀!”一声差点儿滚下台阶。往后一退,向身边甲士大喝一声:“给我杀!”
☆、风云变 九
白赫云没拿刀枪,只拿了一条黑色蛇骨长鞭,立于原地丝毫未动,扬手两鞭就打退了冲上来的人,胡怀知道这鞭法的厉害,他看明乐用过,心知不是对手,掉头想撤,白赫云一击“驭龙”将胡怀从背后穿膛击杀。
胡杭一看孙子被杀,痛心疾首,狠狠喊道:“都给我上,杀了他们!给我杀了明笑阳,让白赫云也尝尝丧子之痛!”
明笑阳瞬间被上千甲士围住,明笑阳只是瞪着眼睛死盯着胡杭,一心想要给爹娘报仇,根本没回头,完全不知道娘活过来了。一听胡杭大喊,没来得及反应他喊的是什么内容,只是听到“白赫云”三个字就已经暴怒了,哪里还在乎什么被多少人围攻,只想着杀了胡杭这个老匹夫。明笑阳十八般武艺齐齐使出,一时间杀了个昏天黑地。
官家坐在阶上笑道:“云儿,你这儿子年纪尚幼如此勇猛,比瑞然当年还要厉害得多啊!”
庆王看着明笑阳杀的如此精彩,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霎时间振奋异常,举着刀也要冲上去,赵安辰又把他揪了回来:“五哥不要添乱!”
赵安辰额头也是青筋暴起,不是振奋,完全是担心,明笑阳连日悲伤休息不好,还惨白着脸跪了一天的丧,又被上千甲士围攻,赵安辰咬着牙握着枪走上前:“云姨,我爹就交给您了!”说罢一个“飞霜”冲向明笑阳。
官家吓了一哆嗦,拍着大腿大喊道:“哎呦,我的辰儿啊!我的大宋江山啊!”立刻急得站了起来。
白赫云鄙视地看着官家:“我儿子厮杀,你笑着看戏,你儿子下去你就这幅德行啊?放心吧,辰儿比笑阳武功强多了,绝不会受伤的。”
官家担忧地望向白赫云,问道:“真的?真的不会受伤?”
白赫云拍拍官家的肩膀道:“嗯嗯,真的真的,坐下吧,继续看。”
皇室宗亲们见宁王杀了出去,都慌忙抻着脖子向外看。
赵安辰武艺精湛,迅速冲杀,很快就冲到了被围在甲士之中的明笑阳身边,共同击杀叛军。
庆王看呆了,手中的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康王也惊讶地嘴都闭不上。
胡杭一看宁王竟然也是个棘手的怪物,心中一慌,喊道:“把所有人都调来,我就不信杀不掉这几个人!”吼了半天也未见兵来。只有这殿前和殿附近的不足万人的甲兵,再没有更多的甲兵涌入…….
一个副将满脸血污地从远处跑过来,胡杭一把揪住他问道:“怎么回事?人呢?兵呢?”
副将惊慌失措道:“没了,全没了,我们的人在宫中的,京城中的全部被禁军杀光了!”
胡杭道:“不可能,我有两万余亲兵,还有几十万禁军兵权,我没有调动禁军,为何禁军会擅自行动?”
副将道:“是武国公,武国公诈尸了!”
胡杭一愣,松开副将,口中喃喃道:“不可能,武国公已经死了,白赫云也死了,我亲眼所见,死透了,不可能的。”又看向阶上的白赫云,愤怒大吼:“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诡诈的女人!给我杀!杀不光皇族,谁都活不成!”
明笑阳身体本就疲累不堪,又拼杀良久,浑身血污,难免有些气息不稳,但出手依然利落,毫不示弱。
赵安辰知道明笑阳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一直紧紧护在明笑阳身边,寸步不离。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远处马蹄声,喊杀声四起,正是明瑞然带着禁军从外面冲了过来,以摧枯拉朽之势顷刻间将叛军灭了个干净。
明笑阳看着骑在马上飞驰而过的爹,登时就懵了,又看向官家,还看到官家身边站着娘?!
明笑阳得知爹娘没死,轻笑一声,身体中的力量顿时像被抽空了一般,脱力向后一软,朝地上倒去。赵安辰慌忙拉过明笑阳拦腰搂住,俯下身去把明笑阳抱在怀里。
明笑阳问道:“赵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赵安辰心疼无比地说道:“对不起明欢,我不知道,我没能猜到,让你这般难过了,对不起。”
明笑阳笑道:“呵呵,咱们两个傻子,呵呵呵。”
白赫云看见赵安辰不知所措地将明笑阳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一眯,什么都没说。
官家倒是很高兴:“云儿,你说的对!辰儿真的没受伤,真是好儿子!哈哈哈!”
康王一看,武国公也诈尸了……吓得贴在门上使劲瞧。
庆王心中惊叹:“这都能打赢?!”手舞足蹈地跑了出去,众位皇室宗亲也都松了口气,瘫坐殿中。
宫中历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宮变,次日早朝,殿下朝臣人数清减了不少,还多了一对诈尸的武国公夫妇,朝上竟站着一大一小两个武国公…….
庆王很凄惨地没有站在殿下,而是被父皇逼到龙椅上去主政,官家自己却坐在偏殿喝茶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