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静惜宫
静贵妃:“边关可有战事?”
官家道:“没有。”
静贵妃:“那辰儿要去巡视边关,你为何不许?”
官家道:“辰儿是大宋国本,去了边关万一有个闪失,大宋怎么办!”
静贵妃缓缓说道:“辰儿自幼就没出过京城,虽是聪慧过人,但确实缺乏历练,你我都清楚,很多事不去经历是无法成长的,这世上之事不必全见,也不得不见,大宋的栋梁是个不经世事的人,这样好吗?史书上很多帝王都是有不世军功的,也有很多太子和王爷久经沙场。自古也有御驾亲征,你过于保护,对辰儿也不好。你若是担心,就让云儿和明璇多多照顾就好。”
官家:“……”
武国公府
赵安辰在书房中看书,明笑阳抱着几本兵书战法到赵安辰的书房,又拖了椅子并排坐下。
赵安辰也习惯了,自觉地向一侧挪了挪,明笑阳总是喜欢和他挤一个书房,一方书桌。明笑阳一边翻书一边问:“赵逸,你会兵法阵法吗?”
赵安辰道:“嗯,明叔叔教过我。云姨也教过。”
明笑阳抬头惊叹:“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赵安辰道:“小时候偷跑出静惜宫,偶尔会去找明叔叔,后来你长大了不方便进宫,云姨却常来宫中看我,我的武功娘教了前一半,云姨教了后一半,顺便把兵法阵法也教了。”
“呵,呵呵呵,我看你才是亲生的吧?我家家学被你学了个透彻,比我这个亲儿子还厉害!”明笑阳冷笑了两声,摇头晃脑继续看书。
明笑阳又问道:“你可会医术?”
赵安辰道:“不会。”
明笑阳自信总算回升了一点,道:“额,你要是连我家医术毒术都会了,我的存在感就真的很薄弱了。”
赵安辰侧头一瞥,静静地提了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手心朝上,把手放在明笑阳的书旁。
明笑阳看了一下,装模作样地直了直身子,将手指轻轻搭上赵安辰的手腕,心道:“身体如此之好,不错啊赵逸。”一本正经地说道:“嗯,这位公子,依老夫之见,要恭喜您了,您这是喜脉啊,要喜得贵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自己拍桌子大笑。
赵安辰看着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从刚才开始,你们干什么呢?我站在窗口这么久都没发现吗?”
二人扭头看过去,窗外站着沈凌霜!
明笑阳突然站起指着沈凌霜,大叫道:“唉!你们女的都喜欢趴人窗口吗?你怎么来武国公府了?”
沈凌霜无辜道:“我想来就来喽,我来看云姨,也来找你玩啊!”
明笑阳道:“你找我玩什么啊?你很闲吗?大白天的?”
沈凌霜认真地负着手点点头,走进书房道:“最近确实不忙,又人生地不熟,半个朋友也没有,就来找你玩了!”
明笑阳道:“你!你你你!……”
沈凌霜笑道:“至于吗?把你吓磕巴了?你们刚才干什么呢?这武国公府这么大,一个王爷,一个小公爷,还得挤一个书房一张桌子?”
明笑阳不自在地说道:“你管的太宽了。”
沈凌霜看了看冷若冰霜的赵安辰,问明笑阳:“他……有身孕了?”
明笑阳站在地上抚了抚额,又抬头道:“你个姑娘家也太不见外了吧!”
沈凌霜故意调笑,又问:“他,怀了谁的孩子?明大夫医术高超,可能摸得出来吗?哈哈哈!”
明笑阳头一歪,问道:“你到底来干嘛啊?”
沈凌霜埋怨道:“哎!你有那么不待见我吗?都说了找你玩的!”
明笑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低头翻书,道:“没空,看书!”
沈凌霜也拖过椅子,坐在二人对面,道:“我等着你,京城哪有好玩的,我不知道,你带我玩!”
明笑阳道:“你去找乐儿吧!哪好玩她都知道,我过几天要随军去边关,奉我爹之命在家看书,没空陪你玩,沈大小姐!”
沈凌霜道:“我也要去!”
明笑阳道:“胡闹!一个姑娘家怎么随军!”
沈凌霜不服气地撇撇嘴:“云姨也是女的!”
明笑阳道:“那能一样吗?我娘是将军,那一身武艺我都打不过她,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拿出来跟我娘比?呵。”
沈凌霜:“你当真不出去玩?”
明笑阳斩钉截铁道:“不出去!”
沈凌霜:“哼!我去找乐儿玩!”起身出了书房。
明笑阳松了口气,道:“呼~天生我妹必有用啊!”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安辰,一惊:“呃…你不用这么生气吧?眼珠子都结冰了!”
赵安辰不说话,自顾自的看书。明笑阳瞄了几眼赵安辰的脸,看也没什么反应,便低头老老实实地翻兵书了。
过了几日,司马晗和罗羽宁将军统领禁军十五万出京,远赴北境。明笑阳穿着战甲,腰间配着那把没有名字的宝剑,身骑天佑,手提偃月刀,同司马晗将军并行于军前。罗将军的儿子罗战也随父亲赴边,喜滋滋地跟在明笑阳后面。明笑阳回头张望,看见四个皇子都奉皇命,站在城墙上给大军送行。
康王和庆王拼命向明笑阳挥手,也听不清在喊什么,明笑阳想,无非是路上保重,平安归来什么的。
明笑阳看到站在边上的赵安辰,抬手朝着城墙之上挥了挥。问司马晗将军:“司马叔叔,赵逸为何穿的和其他皇子不同?怎么穿着战甲?还和我一模一样?”
司马晗笑道:“哦,前些日子你爹给你配了两套新战甲后,没几日又配了两套与你相同的,我也问过,你爹说是宁王也想要,这不就穿在身上了吗?”
明笑阳:“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当个王爷也挺憋屈的,有时候没有我自由。只能在衣服上向往一下了……”
司马晗道:“王爷战甲有特殊规制,怎么也得定制个十天半个月的,宁王说着急,就要和你一样的。你俩长得身材相仿,身高样貌都相似,穿一样的,乍一看倒像孪生兄弟了,有意思!”
前军已出城半晌,在大军几乎全部出城之时,就见一人身穿白色战袍,手持长|枪,骑着大宛宝马,从城门奔出,于大军之侧疾驰而过,冲往前军。
康王直接站在城墙上呆掉了,和庆王一起侧头看,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六弟不见了!
康王指着这个白袍银甲的将军问庆王:“五弟,五弟,你快看!那是谁啊?是明兄吗?他不是早就走了吗?不会是六弟吧?”
庆王一样吓得不轻,叫道:“哎呦我滴妈呦!不是六弟还能是谁啊?我平时怎么没发现,这么乍一看,六弟还挺有武将气势啊!”
康王道疑问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这是要随军去边关吗?”
庆王惊叹:“哈?六弟去干嘛呀?既不能领军,又不会搏杀,和咱们一样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这长途行军,怎么受得了啊,平白遭罪去了?”
康王歪着脑袋想了一阵,说道:“你说六弟拿着长|枪干什么呢?他会用吗?”
庆王:“……肯定不会,拿着好看,和衣服很配!”
康王道:“嗯,我看也是,六弟果然是精致风雅之人!佩服!”
☆、胡氏之乱
明笑阳出京城半晌,听见身后有快马疾驰而来,回头去看,惊道:“赵逸!”,赵安辰将马勒住缓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与明笑阳并肩前行。
明笑阳睁大眼睛问道:“赵逸,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算你舍不得我也不用送出这么远吧?”
赵安辰语气平稳:“我与你同去!”
明笑阳和司马晗将军同时一声惊叹:“啊?”
明笑阳问道:“你可是王爷,你爹让你去吗?”
赵安辰道:“爹同意了。”
明笑阳听了默默一笑,笑得美滋滋的。司马晗头大如斗,一声叹息:“哎呀,宁王殿下,我看您还是回去吧,这要是有个好歹,磕着碰着了,我可怎么和官家交代啊!您哪里受得了这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呀?”
罗羽宁将军“噗”地一下笑出了声,笑道:“司马兄这回咱们可责任重大了!”
赵安辰十分淡定地说:“明欢受得了,我就受得了。”
司马晗摇头晃脑地说:“您怎么能和他比呢,笑阳是将门出身,自幼习武,皮糙肉厚的,您……”
明笑阳很不满地打断,辩解道:“唉?司马叔叔!我哪里皮糙肉厚了?本公子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好不好?”
罗家父子一听,更是坐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罗羽宁笑道:“虽然贤侄说得是不错,但从你自己嘴里说出来就…哈哈哈哈……”
赵安辰低着头,憋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自幼习武的。”
司马晗看了看赵安辰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脸,不可置信地叹了口气:“唉……”
明笑阳憋笑偷瞄着低着头略显委屈的赵安辰,觉得十分太有趣了,心中小浪花由然翻涌,特别想伸手勾勾他漂亮的下巴,再调笑一番,当然,这是军前,明笑阳忍住了这种不要脸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