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姑姑走一趟。”洛闻歌说,他本意就是要见萧毓岚,柔伊这般说,他自然不会拒绝。
柔伊福身:“公子客气。”
等萧毓岚过来功夫里,洛闻歌先盘腿坐在床上,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撑着脸颊,翻看被萧毓岚带回来的龙阳图集,如今再看这玩意儿,他心胸坦荡荡。
殿门打开又关上,沉稳脚步声越来越近,洛闻歌没抬头,看似很专注,嗅到熟悉味道,他就知道萧毓岚过来了。
萧毓岚人是过来了,还带着政务来的,没到床边,直奔软塌那边而去,挑灯夜读,勤奋得莘莘学子似的。
洛闻歌等半天,一抬眸看见眉头紧锁批奏疏的萧毓岚,都被气笑了。
原来把人请过来是让对方换个地方想事情,早知如此,请个什么劲?
洛闻歌有点小脾气,转念想到这是不是证明萧毓岚不在乎他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走人,得想个法子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瞒着他的大婚,不问清楚,不是他风格。
思及至此,他推开书下床往软塌那边走过去。
忙于政务的萧毓岚压根不知将要面对怎样的疾风暴雨,满心思都在想怎么治理北疆,那地方和宁朝差别太大,不好控制。
没多大会儿功夫,眼前光亮被遮住,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挡在眼前,惹得萧毓岚抬头看过去。
洛闻歌微微一笑,缓缓收回手:“陛下近来真的很忙。”
萧毓岚还没听出意思,合上奏疏揉揉眉心,疲倦道:“是,北疆遗留问题太多,不好好处理,容易留下祸端。”
“我说的不是这个。”洛闻歌说,“恐怕不日后这凤栖殿就得另有新主了,那时臣房内密道也该封掉吧?免得新主子万一哪天没事进去,臣有嘴也说不清。”
萧毓岚听前一句没感觉,这后面一连串的,品出些许陈年老醋的味道,顿时啼笑皆非:“洛爱卿知道朕打算大婚一事了?”
好啊,原来是真有其事,就是没和他说而已。
洛闻歌连连点头:“是啊,要不是知道了,就得跟个傻子似的,到陛下大婚时候才知道。”
萧毓岚勾唇一笑,语带戏谑:“那洛爱卿知道后,这会儿来找朕是要说什么?说要跟朕分开,还是说要归野山林之类的话?老实说,朕都不会允许,大婚与这些没关系。”
这妥妥渣男语录啊,翻译下就是:我可以结婚,但不允许你分手,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他洛闻歌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当即气得就要打人:“你也太无耻了,都要大婚,还不让我走?”
眼看要将人惹生气,萧毓岚赶紧说:“没,你听朕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渣男?因为你还没糟蹋过我是吧?”洛闻歌失去理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便觉得萧毓岚这人委实够渣,都这个时候还想这档子事儿,他气鼓鼓着脸,豁出去般去扯萧毓岚的衣衫,“行,今夜我大发善心,就满足你这个念头,让你当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萧毓岚压根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不明白两三句话没说,自己就成渣男,最要命的是他直接上手脱衣衫,拦都没拦住。
夏季衣衫单薄,哪怕是龙袍加身,也比寻常时候好脱,三两下功夫,萧毓岚的龙袍要脱不脱在臂弯,亵衣衣带被扯开,洛闻歌将人推到在软塌,横坐在上方,居高临下得凝视着萧毓岚,狂傲霸气得像个王。
“有件事你得记住了,今夜是我睡你,而不是你睡我,往后被人谈起,也只能说是我洛闻歌白睡了你萧毓岚,不准反驳。”
萧毓岚扶着他的腰,只想笑:“不是,洛洛,你等等。”
“等什么?”洛闻歌问,“等你适应适应吗?”
“你不觉得自己弄错了些事?”萧毓岚好心提醒道,在这种时候还能忍着不动,实属出征半年练出来的耐心,换做半年前,他早该被做哭了。
毕竟他如今身子好了,能经得住折腾,在打算大婚前,萧毓岚就问过院使他的情况。
本想用大婚给他个惊喜,谁知道还是不慎走漏风声,更没想到他会想偏。
萧毓岚叹了口气:“洛洛,和朕大婚的只有你啊,你在吃哪门子飞醋?”
洛闻歌浑身僵了下,怎么觉得今日下午慕容郁那番话更像个圈套呢……
他默不作声松开抓着萧毓岚衣襟的手,想先从对方身上下来,这个姿势弄得他太主动,不太好。
他想跑,萧毓岚反而不让了,含笑道:“来,说说朕怎么就渣男了?”
“那个什么,我好像想起来有事没办,先回下房间。”洛闻歌含混道。
萧毓岚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想开溜,人都送到嘴边再不吃就不地道,本来还打算等到大婚时候再办了他,谁知今夜来胡说八道,真是惯上了天。
萧毓岚掐住他的腰,就着锁人姿势坐起来,双腿着地那刻站起来:“抱紧了,掉下去朕不捞你。”
“我真有事,你这边事情不是没忙完吗?这样,咱两谁也不打扰谁,行不行?”洛闻歌说,他没打算在这种情况把自己送出去,况且这大夏天的…弄不好折腾一身汗,他嫌弃。
萧毓岚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人放到床上那刻大发慈悲给机会:“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今夜为何忽然过来说这些?”
洛闻歌没脸把胡思乱想说出来,很有骨气道:“没,就想过来逗逗你,许久不见很是想念。”
萧毓岚轻笑:“好,不说是吧?等会儿朕有的是办法治你,这次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你。”
洛闻歌扬眉,被激起了胜负欲,铿锵有力:“我就看你怎么治我。”
……
“萧毓岚,你不是人。”洛闻歌想抓席子,可这光溜溜的,只会划伤指甲,而在被攻克难关时候,相比较之下,指尖疼痛远比不上被攻克的疼,他额头满是汗,萧毓岚还是没停下。
他不好受,萧毓岚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切都是按照书本上来的,就是不够顺利。
萧毓岚缓了缓:“朕在你这里就没想过做人,洛洛,你放松点。”
洛闻歌觉得往后和萧毓岚吵架理由肯定是房事不合:“你怎么不让自己长小点儿?”
萧毓岚差点儿被逗笑,忍不住低头亲亲他:“别乱说,朕也不好受。”
“我真是……”洛闻歌疼得有点儿不想说话,暗自调整呼吸,心想,就睡这一次吧,再也没有以后。
萧毓岚想了会儿,总觉得这么干耗着不是事儿,耕地是个技巧活儿,不能半干半湿,那样土容易黏,水多才好耕地。
于这一刻,萧毓岚明白正确耕地办法,在和他亲亲缓解紧张时候,伸手取出另一盒膏体。
洛闻歌不知萧毓岚在不说话功夫里领悟到什么,总之对方很成功耕了他这块新鲜肥沃的地,让他除去张口喘粗气,只剩下在对方后背上留下些许痕迹。
来过一次后,萧毓岚很快重整旗鼓。
洛闻歌掀了下眼皮子:“不办政务了?”
“政务没有你好办。”萧毓岚说着搂了下他的腰,将其按住,再次开始耕地,“洛洛,你大概忘记朕说过,要问问你今夜怎么回事。”
洛闻歌眼皮子一阵跳动,总觉得不太好,他动动腿想后退,不料被抓住,往下一按。
他微微启唇:“唔,你……”
“朕要问了,做好回答的准备了吗?”萧毓岚亲他耳尖低声问。
洛闻歌眼神迷离,有点儿回答不上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他体会到别样审问,最终被研磨到什么话都说了。
萧毓岚知晓原委后,闷笑出声,而被玩一晚上的他则昏睡过去,被萧毓岚抱去花朝池洗干净又带回来,这才心满意足得抱着人入睡。
被折腾大半宿的洛闻歌第二日没上早朝,往后一段时间绕着萧毓岚走。
时间一晃到九月十八,萧毓岚昭告天下,要与大理寺少卿洛闻歌于十月十八大婚一事,婚后洛闻歌为两重身份,一为凤君,宿凤栖殿;二为大理寺少卿,依旧身兼数职。
或许是有先前克死两位妃嫔的传闻在,听闻宣致帝娶个男皇后,老百姓居然喜闻乐见,重点都放在储君上。
萧毓岚没去管那些传闻,一边忙政务,一边和洛少卿玩,何乐不为。
宣致十年十月十八,萧毓岚与洛闻歌大婚。
这一日天亮得格外早,洛闻歌感觉刚倒头沾到枕头,外面公鸡便开始叫起来了,洛荣伙同萧毓岚派来的小公公将他从床上拉起来,带去早就准备好的地方沐浴更衣。
男子成婚没有女子那般繁缛复杂,萧毓岚知晓他性子,与礼部那边沟通多次,剔除掉许多不必要礼仪,留下坐轿撵游长乐城上太.庙,回皇城受文武百官跪拜,再去长寿殿给太后跪礼,这才能回到凤栖殿。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大半天功夫,中间还不带休息用膳的。
遂在典礼开始前,小公公便跟洛荣张罗着让洛闻歌用早膳,能多吃就多吃点。
洛闻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与皇帝大婚是个体力活,很配合的敞开肚子吃,这一下不免吃多。
等穿上喜服收拾好,他摸着撑滚圆的肚子,生怕等会儿坐上轿撵会被颠得反胃。
“哎哟,凤君可真是俊啊。”小公公手脚麻利得给他冠发,待收拾完定睛一看,两眼睛直发光。
洛闻歌皮肤好长得好,穿大婚红色喜服衬托得越发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视线,尤其是他轻笑着看你,那眉眼皆带着点儿风情味道,饶是小公公见多不少美人,还是不由得感叹,洛少卿果真生得好颜色啊。
洛闻歌对自己这张脸早就免疫,听闻这话,让洛荣给了小公公赏钱,今日大婚,嘴甜者都该好好赏。
小公公拿着钱有点儿不好意思:“小的不是奉承,是凤君真好看。”
“我知道,公公收下吧。”洛闻歌说。
小公公连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