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歌并非吃素的,对此自有一套法子。
他转眸凝视看戏之态的萧毓岚,莞尔道:“那我就说是陛下见我颜色生得好,对我豪取抢夺,我也没办法,只好逆来顺受。”
萧毓岚蓦然笑了。
洛闻歌也跟着笑了。
这时在山脚下的万家灯火,不约而同升起一群孔明灯,浩浩荡荡随着微风轻飘,载着无数祈愿飞向远方。
天边被星空和烛火相映照连在一起,宛如这世间最美的画。
洛闻歌扭头看萧毓岚:“你安排的?”
萧毓岚答非所问:“往年朕会登高和万民齐放祈愿灯,再猜猜灯谜,共赏佳话。今年只能让他们在家放放灯,朕要陪个重要之人好好看看世间繁华。”
洛闻歌静静看在灯火和星空照耀下,忽明忽暗的俊脸,猛地扑过去抱住:“你今日晚膳吃甜点了?”
“嗯?”萧毓岚垂眸看挂在身上的他,扬唇笑道,“听高兴了?”
“嗯…”洛闻歌视线落在萧毓岚唇上,话语化在了风声里,“让我尝尝你是不是吃糖了。”
萧毓岚感受到风,也感受到他的热情,还有淡淡蜜饯的甜味儿。
“你才是吃糖的那个。”萧毓岚在他离去时轻声道。
洛闻歌轻咳:“你也很甜。”
萧毓岚抓过他的手团在掌心:“凉了,下去吧。”
洛闻歌跟着萧毓岚脚步走,恋恋不舍般再看眼山下风景:“这就走了?”
“嗯,来日方长。”萧毓岚道。
洛闻歌觉得以萧毓岚性子,不会只准备个放孔明灯,应当还有别的,只是看在他手脚冰冷的份上,不好继续展示。
他贴着萧毓岚胳膊,凑在对方耳边轻声问:“是不是还有别的?”
咬耳朵这种事儿能刺激的男人不做人,萧毓岚偏头:“没了。”
洛闻歌不信,缠着萧毓岚:“陛下给说说呗,不能看,总不能还不可以给说说?”
“真没了。”萧毓岚坚定道。
洛闻歌叹了口气:“好吧。”
萧毓岚斜睨着他,感觉他不会那么容易消停。
待两人回到养病小院子房内,萧毓岚刚走到床边,还未宽衣解带,便被洛闻歌从后偷袭扑倒在床。
萧毓岚不挣扎,双手撑床,扭头看背上的洛闻歌:“做什么?”
“大刑伺候。”洛闻歌双手扣在萧毓岚面前,歪着脑袋凑在对方脸颊处,低笑说。
萧毓岚蹭蹭他脸颊,好整以暇:“还在想孔明灯有没有后续?”
“你不说我睡不着,老在想你还准备了什么。”洛闻歌拉开距离,望着萧毓岚如白玉雕成的耳朵,眸光颤动。
“朕说没有就是没了,什么时候骗……”萧毓岚话说到一半,音颤了下,倏然回头,目光如电盯着他。
洛闻歌下意识松开手,眼前天转地旋,随即两人姿势上下颠倒。
“洛洛,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萧毓岚舔了下牙齿问,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做个人。
洛闻歌知道对方这么问,完全是他刚才玩过火,就着被按住的姿势,试图仰起上半身撩人:“陛下才知道吗?”
萧毓岚从未像此刻希望他没有中蛊,这样就能肆无忌惮弄哭他,更甚者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这双漂亮的桃花眼蕴满泪水,被弄到无助只能渴望看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美。
萧毓岚眸光越来越深,深处满是危险。
洛闻歌不再像以往那般害怕到退缩,他大胆迎上去:“陛下想要我了?”
萧毓岚捂住他的嘴,呼吸急促好一会儿,镇定道:“洛洛,朕不是柳下惠。”
洛闻歌笑容灿烂,轻轻扯开萧毓岚的手:“我也不是。”
萧毓岚目光晦暗盯着他,半晌猛地扯开他衣衫,俯身低下头。
洛闻歌被咬得没忍住哼了下,感觉没破皮,但不知道萧毓岚怎么弄得,这一咬,让他麻了半边身子。
“你属狗的?”他音调全变了,软而无力。
萧毓岚抬起头,看着似白釉肌肤上印着的粉色梅花,指腹落在上面:“你属什么,朕就属什么。”
洛闻歌脑海忽然冒出句土味情话:“你属于我。”
萧毓岚颇感意外,倒不是说对他说情话,而是这么直接说:“朕真是小看你了,等你蛊解了,朕就属于你。”
洛闻歌双手捂住脸,啊,这是开往哪里的车,他不要在上面待着了。
“行了,不闹你,明晚让院使别给你准备晚膳,朕带你回凤栖殿。”萧毓岚说着,手开始攀上他的腰带。
洛闻歌手指展开,透过指缝偷看萧毓岚:“要干嘛?”
萧毓岚的手很灵活,三两下将他外袍脱去,将人塞进锦被里,再起身脱自己衣衫:“不是想沐浴?”
这两日他都有擦身,一时倒忘记沐浴这件事。
“想。”
“嗯,想不想睡?”萧毓岚钻进被子里,搂着他问。
洛闻歌转过身,和萧毓岚面对面:“要说不想,你要给我说睡前小故事吗?”
萧毓岚默然一会,当洛闻歌以为对方不会说的时候,竟然在萧毓岚脸上看见了思考之色,他没忍住偷笑。
“你在笑什么?”萧毓岚将他往怀里揽得更近。
洛闻歌挠挠对方下巴:“没,你真想给我说小故事吗?”
萧毓岚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嗯,在想。”
洛闻歌似乎有点明白为何谈恋爱要跟喜欢的人谈了。
当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空气都是甜的。
洛闻歌主动往萧毓岚怀里蹭,闭上眼睛:“我想睡觉了。”
“那就睡吧。”萧毓岚手放在他后背上,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洛闻歌来到书里到今,这夜睡得无比踏实,一夜到天亮。
刚用过早膳,小药童领着蒋霖进来了。
蒋霖一看见他,瞬间红了眼眶,闷声不爱说话的铁汉子瘪着嘴就差嗷嗷哭了。
洛闻歌晒着太阳,指着身边的椅子:“别哭,先坐下。”
蒋霖抽抽搭搭坐下,旁边小药童眼神奇怪,被洛闻歌眼神制止,小药童揣着怀疑走了。
洛闻歌任由蒋霖在旁边哭,他淡然喝茶看书,直到蒋霖稳定情绪,他才问:“好了?”
蒋霖不好意思揩揩眼角:“公子,你没事太好了。”
“我肯定没事,你们最近有没有事?”洛闻歌问。
蒋霖正襟危坐:“没有,都很好,我们都按照公子布局做的。”
洛闻歌单手撑脸看收拾仪态的蒋霖:“那两人什么都不说?”
说起这点,蒋霖也看不懂:“韩护法用了好几种手段,那两北疆人都不肯开口,嘴巴很硬。”
能扛得住韩执手段的人,估计换他上也不太能行。
事实如何,还得让他去见过那两人再说。
洛闻歌下颚轻抬:“喝点水,人关在哪?”
蒋霖依言喝了口:“城苍山庄。”
在那抓住芍药,被徐锦媛逃跑后,在多数人眼里,那里已是临江楼废弃之处,没人会想到韩执重新采用,还关那么重要的人。
相较于知道人关在哪,洛闻歌更关心另件事:“有没有人试图救过那两人?”
蒋霖摇头:“暂时没有,在我们监督他们的这些日子里,没见过朝内他人与他们有联系,将人抓走那日,韩护法亲自带人验过房间,没发现可疑之处。”
韩执办事,洛闻歌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