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并没有对谢辞亭自作主张的举动表示出不满,但他总觉得谢辞亭反而对他很不满,具体表现就是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等到了地方也是直接下车,像是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似的。
“……”那你出来见我干啥……
谢辞亭选的地方是一间中餐厅,自己大步走在前面,也不管曜跟没跟上来,搞得曜好像是他的助理,等进了包厢,谢辞亭也是自己点完了菜,丝毫没有跟曜商量的意思。
得,反正你有神血你是大爷,曜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沉默吃完了饭,服务员将剩菜撤下去换成了茶水,谢辞亭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曜的面前。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看完之后给我你的回复。”
曜疑惑的拿起文件,愕然发现这竟然是一份包养合同,每年给他多少钱,他要做多少事,关系持续多长时间都写的清清楚楚,最后一行是签字的地方,谢辞亭已经签了,只等他一签名就能生效
“你要包养我?”
曜怎么也没想到谢辞亭会搞出这么一份东西,难道在霸总的世界里不卖身就谈不了恋爱?面对曜的质问,谢辞亭神色自若,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值得惊讶的事。
“我给你钱,你陪我睡,很公平的交易。”
“……”
紧接着谢辞亭取出一张卡片放在曜面前。
“这是我一处房产的钥匙,你搬过去住,每个月我会过来住四天,额外时间见面另给你加钱。”
“……”
曜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放下协议看向谢辞亭。
“如果我不签呢?”
谢辞亭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紧不慢的说到:“那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见面。”
“我明白了。”
见不到谢辞亭,就拿不到神血了,相比一个表面意义上的卖身契,还是神血更重要一点,曜不再犹豫签上了名。
见到他的选择,谢辞亭心里更是失望,最后那一点愧疚感也消失了,收起文件,两人离开了餐厅,上车之后,曜发现司机并没有往来时的路开,而是去了一个陌生的方向,曜疑惑的看向谢辞亭。
“你还要去那里?有事的话先把我放下车,我自己回去。”
“不用回去了,我们去鹭江花园。”
这个地址很熟悉,曜刚刚才在卡片上看过,是谢辞亭用来安置他的那处房产,谢辞亭这个时候带他去做什么?
很快,鹭江花园到了,这是一片别墅区,环境清幽,处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价格高到离谱,谢辞亭用门卡打开了门,带着曜走进去。
两层别墅被打扫的纤尘不染,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立马就能住人,谢辞亭脱下外套,又松了松领带,从酒架上拿出一瓶白兰地,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发现曜竟然还站在门口,脸上有了几分不快。
“愣着做什么?去洗澡,洗完在卧室等我。”
“……”
曜发现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个男人的节操,这么快就适应了新关系,不过也不碍事,他有的是办法应付。
曜直接上了楼,也不管那间是主卧那间是副卧,挑了最近的一个房间走了进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谢辞亭才有些失落的跌坐在沙发上,手中的白兰地像水一样往嘴里灌。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谢辞亭放下酒杯,醉醺醺往楼上走,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曜穿着冰丝的斜襟系带睡袍站在窗边,正在打量楼下的花园。
一截白皙的小腿从睡袍下方露出来,在灯光下散发着玉一般的光泽,听到推门声,曜转过身,身姿挺拔,眉眼如画,从头到脚都透露出禁欲的气息,让人想要狠狠的将其侵占。
谢辞亭浑噩的头脑一下清醒了过来,下腹的燥热取代了汹涌的醉意,他大步上前揽住曜的腰低头吻了上去,低垂的眼睛里好似有火焰在燃烧,把瞳仁都染上了金色。
曜有一瞬间在谢辞亭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气息,连喝醉了之后喜欢咬他嘴唇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不过很快谢辞亭就放开了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到:
“你跟谢宁安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做这样的事?”
“嗯?”
“他除了亲吻你,还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碰你?”
“……”
实际上原身跟谢宁安的关系可以说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虽然两人已经交往了半年,却连手都没牵过几次,更不要说亲密的接触了。
曜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如今看到谢辞亭妒火中烧的样子才明白过来,以神小心眼加上吃独食的性格,怎么会允许曜附身的躯体和别人不清不白?
而且曜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附身的这些躯体都是神特地创造出来的,只是因为曜而存在,如果不是因为狗血剧就是这么演的,原身连前男友都不会有,他就应该一个人在南极生存,这样才符合神的想法。
可惜谢辞亭并不知晓神的一番安排,曜的沉默在他看来已经是默认了,心脏被妒忌啃食着,他再次吻上了曜的嘴唇,就着亲吻的姿势抱着曜倒在床上。
虽然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曜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钱,不值得自己上心,可是在靠近曜的时候,谢辞亭还是觉得全身上下都在颤栗,那种失而复得的愉悦感让他着迷,就在谢辞亭忍不住想更近一步的时候,曜按住了他放在自己衣带上的手。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忘了问,今天你给我那份协议,到底有多少人签过?按照一个人那里待四天的话,你岂不是同时包养了七个人?你忙的过来吗?”
“要!你!管!”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三个字,谢辞亭就要继续去解曜身上的睡衣,下一秒后颈一通,被曜直接敲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一夜七次,谢辞亭一月七个。
第65章 小八
“嘶……脖子好疼。”
谢辞亭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 感觉自己脖子快断了, 关于昨夜零星的记忆涌入脑海, 告诉他造成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是谁。
谢辞亭转头朝着床的另一侧看去,只见曜盖着被子睡的香甜, 谢辞亭目光在曜白皙的侧脸上顿了顿, 冷冷的开了口。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把我敲晕!”
曜身体一僵,心里生出浓浓的难以置信来,这只是一个低级科技位面, 他怎么有能力对抗小白的幻术?他不是应该陷进幻境里然后自动补全记忆吗?
看谢辞亭现在的样子, 小白的手段显然失败了,做为被包养的一方竟然敲晕自己的金主, 还被当面抓包,这就比较尴尬了。
“你违约了, 根据协议要求, 你这个月受我支配的时间延长十倍,希望下一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说完之后,谢辞亭也不管曜是什么反应,起身进了浴室, 冲洗之后换了一身熨贴平整的西装就去公司了。
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人, 曜不紧不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谢辞亭临走说的话,有些头疼,幻术不起作用的话, 他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
谢辞亭直接来到了公司,刘助理见到谢辞亭明显不善的表情,本来还想提一下新原大学已经彻底辞掉司曜的事情,现在却是一句话都不打算说了。
上午照例是各种会议和洽谈,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中午用餐之后,谢辞亭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就在他准备要不要问问曜的情况是,刘助理走了进来,告诉他少爷来电话了,询问他怎么处理。
是的,即便是作为谢家继承人的谢宁安,在工作时候要找谢辞亭也只能通过助理的转接,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可以说是非常脆弱了。
谢辞亭只是迟疑了一下,就让助理把电话给了他。
“父亲,学校的风声已经过去了,那个司曜也没有再出现,我能不能回学校了?”
谢宁安显然很惧怕谢辞亭,也很了解谢辞亭的性格,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就把自己要说的事说清楚了。
听到谢宁安这样说,谢辞亭才想起他这段时间都让谢宁安在家面壁思过来着,理由当然是因为谢宁安跟司曜交往的事。
堂堂谢氏集团的继承人,跟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像个什么样子——当时的谢辞亭是这样想的。
不过现在自己都陷了进去,却是没什么好责怪谢宁安的,只是对于之前司曜跟谢宁安交往的事,谢辞亭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而且谢宁安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责任感实在是低的可怜,所有黑锅都让司曜背了,这让谢辞亭有种愤怒的感觉,虽然他之前也是黑手之一,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曜成了他的人,那动他的人就是跟他作对,在爱人面前,不说谢宁安跟本不是他的种,就算是……当然,这种可能不会出现,所以谢辞亭卖儿子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谢宁安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谢辞亭的回复,却听到谢辞亭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回学校后,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司曜之间的关系?”
听到谢辞亭这么问,谢宁安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和司曜再搅和在一起,立马保证到:“我和司曜早就分手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见面了。”
听到他这么容易就和司曜断绝关系,谢辞亭没有欣慰,反而有些愤怒,能跟曜交往是多么难得的事,你竟然这么不珍惜!有眼无珠!
“你说的是真的?”
心里不悦,谢辞亭语气上也带出来一点,吓的谢宁安一激灵,以为谢辞亭是不相信自己的保证,连忙说到:“真的,父亲,你相信我,以前都是司曜那个贱-人勾引我,不然我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我对他只是玩玩而已,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我——”
“够了!”
谢辞亭脸色铁青,他无法忍受被他珍视的人被别人视如草芥,而且这个人还当着他的面羞辱曜,真是大胆!
“看来你反省的还不够,继续在家反省。”
话落,谢辞亭直接挂掉了电话,谢宁安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命运就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了,而谢宁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因为什么惹怒谢辞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