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这样说话。至少今年是最帅最牛/逼的。
在气氛一阵凝重后,许映说是啊,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场摇滚节了,以后就要准备考研了。
许映说忙毕业的忙毕业,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
我突然就笑了,真的好无力啊。就在前一秒我还在考虑何时何地不顾后果的怎样向他表白的时候,下一秒就告诉我我们不久之后的接触会及其的少,他甚至会考研,就像应对高考那样,我无论怎样的费尽心机的表白或许是注定失败的,他为什么会精力分出来给我呢。他人那么好,我为什么逞一时之快去打扰他呢。
我以为不会在意结果怎样的,就算是知道失败我也会说,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小心翼翼的憋着。可是当我知道的表白多少会让许映难堪,为难的时候,并且或许注定失败的时候,我自以为是的表白显然就是自讨没趣了不是吗。
再何况,他那么优秀,人那么好,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参加过那么多组织,还负责社团的吉他教学,认识那么多的人,还经常表演,能被很多人认识,可他还单身呢,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他,大概都是上来就拒绝了吧。
我还年轻,我才大一,我还根本不知道自己打算怎样,何必要这样呢。
最好连暗恋也不要了,趁早放弃吧。
第14章
距离摇滚节还有两个星期的周六,是学校器乐舍的音乐会,彬哥说自己也会帮人弹贝斯,也有班里同学吹单簧管,于是我和舍友他们就都来看了。
曲目就还那样,各种乐器拼拼凑凑,一个节目至少要用5种乐器,差不多有20来个节目,光表演的就要100来号人,更不要说主持,灯光,策划的人了。礼堂差不多能坐1000多人,座位很快就都满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许映也来了。
巧合的是什么呢,我又坐在舞台的右边,稍微靠前的位置,他在舞台的右边弹琴,依然是蓝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
大概是过来帮忙弹琴的,看节目单上这一首是光辉岁月。
在一阵民俗,动漫音乐后我没想到还会听到anastasia,虽然调音很差,但与前面节目格格不入的凶狠的吉他solo响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享受,我的摇滚之魂。
可我在台下看着,没多久就越来难过了,我直直地盯着他,直到演出他演完,给舍友说了声,我就走掉了。
周六晚上的学校街道很清冷,路灯也暗暗的,小风一阵阵的吹。挺冷的,但我就是走不快。
我难过,在我想要努力不喜欢他的时候,他还是那样光芒万丈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难过,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我想了想之前我窥屏扒皮扒到的他从前的演出,想想我所看到的他弹琴的样子,又想想他要考研马上毕业的现实。正碰巧我遇见了他最光辉的时候,不是吗。这是多么恰到好处的时候啊,早一点,他还没有那么厉害,晚一点,他在忙于考研毕业,我都会错过他,并且可能会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兴趣。
多难过啊,我意识到,我看着他光辉瞬间的时候,他在弹着光辉岁月。
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彬歌在社团群里说,许映solo响起来的时候大家伙都懵了。
原来是许映直跟他们说了一声前面要加点东西,结果一弹弹了一分多种。
顿时间我恍然大悟,我们都好像是一个个帮他完成心愿的工具。
他喜欢pf,所以演fortably numb,喜欢披头士,红辣椒,muse,等等等等,所以他要把喜欢的人都要演一遍吧,所以在光辉岁月前加anastasia,找我一块合唱under pressure。
之前还在他空间看过,他要给他的另一半唱layla。
就像他的乐队名字一样,叫律波,所有的事情都计划的明明白白的,那么有条理,就弹了一年电琴就能那么好的水平。
怎么会允许我,一个男生,和他一样性别的人,去破坏他原本的计划呢。
又怎么会因为我,这么不可控的因素,去干扰他考研的精力,影响他顺顺利利的走下去呢。
我又看到那个许映帮忙弹琴的乐队的女键盘手也说话了,我点开她的主页,平平无奇,挺可爱的姑娘。主页的第一条是自己排的土味视频。
许映在下面评论说[笑哭],这视频应该发到抖音快手。
对嘛,可爱活泼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我这样闷骚,丧气,喜欢我跟我在一块得多无趣啊。
第15章
临近摇滚节的那一个星期基本上每天都要抽空去排练室练歌了,杨逸恒也顺利接了some might say节奏吉他那一轨。除了练歌之外,歌单,乐器设备的使用情况,背景,灯光要求也都需要报上去,自觉最无用的我当然就积极地拦下了这些杂活。背景图除了星蕾设计的logo之外,还有歌曲的专辑图,another bri the wall用的是电影迷墙中的截图,大火烧了学校,一看就刺激。
周一的时候负责节目的学长在乐手群里发了各个乐队的歌单,这歌单真是让我连环激动,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国摇之外,还有深紫,yes,百忧解,电台司令等等很多我喜欢的乐队的歌,另外真的有free bird。
许映好像在很多乐队都帮忙弹琴,律波要演的歌大多都是披头士和齐柏林飞艇的,其中就有我最爱的吉他solo stairway to heaven,还有他主页签名的那个歌,crossroads。
因为表演乐队不仅仅只有我们学校的,还有w市其他高校的很多乐队,从下午就会开始演出,晚饭休息,晚上继续。
当然,晚上都是留给厉害乐手的,并且牵扯的乐队数目很多,排序就是个挺大问题,于是我们就被安排到了下午的压轴。
当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是最后了,可是于星蕾当初还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大开心来着,觉得那时候人都吃完饭去了,会没有人看我们队演出了。
这种感觉在我脑海里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来看的观众多少人能明白你选这首歌,表演这首歌的开心么,毕竟很多人对此的接受程度也是有限的,大概也就是过来听听歌,看看电吉他耍耍帅,连贝斯音都可能听不出来,吃饭,舒服比这重要。但真正懂得人,真正为此而沉醉的人,没事情怎么会离开呢。
周六摇滚节,周五搬设备,所以要在周四的时候再过一遍,下课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排练室的一楼果不其然还是锁了门,在我扔书包的时候,发现许映在叫我,他也是刚刚来。
我先爬了进去,然后向窗外伸手,许映愣了一下,才明白我这是先要帮他把书包拿进来。然后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在后面跟着他,在我不知不觉走神走地越来越慢的时候,他已经把排练室的门打开等着我了。
真好看,不管是在理所当然的等我,还是搭载门把上的手,还是脸上淡淡地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都是要我命的好看,就那么正正好好地长在了我心动的点上。
我大概是没有脸红的吧,小步跑过去了。
排练很顺利的就结束了,下午上大课的时候翻手机,发现一个学长拍的许映排练弹琴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然后保存下来了。
晚上还是照常地在熄灯之后玩了会手机,但就是不知怎么睡不着,上网冲浪就那样冲到了凌晨一点多。
然后我发现律波的贝斯手就在几分钟前说,这位许同志已经连续排练了13个小时了。
照片是许映背着镜头弹琴,排练室被大灯照得很亮,他的影子就落在周围杂乱一地的连接线上。
第16章
说起来也很有趣,摇滚节那天又下雨了,和开学路演那次一样,倾盆大雨。
雨是在下午演出前下的,出人意料的,来的人很多,座位基本上都占满了。
但我不懂为啥坐着,坐着一点也不带劲。
周六上午我们试音的时候还是阴沉沉的天,通知里把试音的时间排得很紧,因为要分出来一段时间给第二天学校里的比赛的选手们彩排,也因此晚上9点演出就要结束,因为要给第二天的比赛腾地方。
我原本以为一堆大老爷们试音应该挺快,总不会因为女生一堆而叽叽喳喳。
可是我错了。大家一个比一个晚,再加上有个憨逼调音师。
下午演出的时候,我卡着点到了,我们是第五个上场,律波就在我们后面,因为歌曲很多的原因,律波分了两场来演,晚上也有他们的表演。令我意外的是,平时一贯懒懒散散的光哥这次也十分的紧张,搞得我也不知道为何莫名的也紧张起来。
我努力的想要认认真真的享受台上的表演,但奈何心情很是忐忑。
乐手们的作为安排在很后面的位置,于是我让任季同在前排帮我占了个座位。
我看到许映今天穿了黑色的西装样式的风衣,黑裤子,黑皮鞋,本来在舞台侧面的他很开心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积极地配合应和,突然朝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装作专心致志看表演的样子。
没想到许映直直走向我,在我旁边停下,我以为他在找别人,愣是没有理他,过了一小会,我忍不住抬头看他,发现他在兴致勃勃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还有他好看的下颚线,往下看,发现他的一只手正在扶着我的椅子。
这时候许映突然问我,紧张么。
我当初可能是呆掉了,只会缓慢的点头。
然后,许映竟然摸我头了,摸我头了,还超级苏的笑了,虽然我没听见,但我看见了,也太好看了吧。
再然后许映对我说,下下个就是我们了,下一个就一首歌,过去候场吧。随后给于星蕾他们又说了一遍,我们六个人就过去了。
虽说是飞快冲上台插线调设备,但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我拿这话筒瞎坎,现在完全不记得说了啥。
第一首是some might say,许映依旧在舞台的最右边,我在最左边,杨逸恒在中间。许映跑过来说,过来,主唱站中间。我就过去了。
刚开场,嗓子还有点紧,看着台下乌压压一片人确实不让我轻松。这首表演完杨逸恒就下台了。
第二首是smooth,词还挺羞耻,我要是能把这次正儿八经给许映说一遍就好了。但我跳得还挺开心的,嘿嘿,还不忘偷看许映弹琴。
第三首是another bri the wall,背景图是迷墙电影的截图,灯光也超级棒,红光四闪,当然我也顺利的安利了这个电影。万幸的是我“hey”的时候没有破音,可是在近solo的间隔里许映突然把拨片掉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万分凶险。在唱段完成之后我就在不自觉地看许映,拨片掉了大概一秒不到,那么短的时间里我看到他愣了一下低头在找,而我因为一直在看他的缘故知道拨片在他脚的右后方,心想着他大概找不到了,一步过去拾起来就放到他手里了,接着solo立马响起,真好听。
最后under pressure贝斯声音响起的时候,我竟然莫名的放松,我和许映并排站着,前面是两个话筒架,灯光变成了紫色,我和许映在合唱,就像之前排练过很多词的那样,大家相互配合着,台下的杨逸恒坐在第一排看着我们,光哥在后面那么认真的打鼓,彬哥边弹贝斯边蹦跶,于星蕾优雅又沉醉其中地弹键盘,许映又唱又在弹琴,不久前摸过我头发的手一会摸着话筒,一会在琴弦上滑动,特别认真的在表演,我们唱着““t we give ourselves one more ce? ;ldquo;t we give love that one more ce? ;ldquo;t we give love give love give love?....... this is our last dance”
这可能是我和许映的最后一曲,我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试一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