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凉勉强让自己清醒，看着飞扑过来的虫族。
身边不断的有人倒下，他已经听不到身边人的呼喊声了，脑袋里冒出的最大的一个念头，是要活下去。
等原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j星球了。
如果不是因为脸上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怎么样了？”何故头被纱布包了起来，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关切地看着原凉。
“没事，就是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原凉笑了笑。
“嗯。”何故点了点头，拍了拍原凉的肩膀,“好好休息吧，之后还要继续进行训练。”
原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何故：“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没事吧？”
何故的脸上突然笼罩了一层阴霾，他沉默了很久，才对原凉说出一句话：“折损了一半。”
原凉心下一惊，看着何故，脸上有点不可置信。
折损了一半是什么意思？是一半人受伤了，还是……有一半人都死去了？
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地痛了起来，原凉眼睁睁地看着何故，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何故轻轻的拍了拍原凉的肩膀。
虽然上过战场，见证过那些跟自己明明关系很不错的人的死亡，但是何故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接受。
死的太冤了，这些人都死的太冤了。
只因为人工智脑数据统计错误，一半人都死在了那个废弃的矿星上，这是何故不能容忍的。
心里的难过后悔甚至要将何故击溃，何故从原凉的房间出去以后，就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如果自己再敏感一点，如果自己在落地之前就发现这件事不对劲的地方，那些人根本不会死。他空有一身s级的威压，却什么用都没有。
虽然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误，但是在这种时候，何故还是忍不住把所有的事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过了一会儿，何故从指挥中心得到了更严重的消息。
并不止是他们有出现人员折损的情况，所有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队伍，都出现了不同情况的人员折损，战机驾驶员，甚至全数折损，只带回来了一个黑匣子。
原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顾为营。
“这次新兵们第一次任务，我听说折损很重？”原凉问道。
“嗯。”顾为营沉声说道。
没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那些把自己孩子送来参军的父母。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告诉我战机那个小队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原凉觉得这件事情不对。
一个任务出现问题可以理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任务都出现了问题？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只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就能够解决这件事。
“黑匣子里面说的是，战机小队联络的边境勘测装置出了一些问题，在战机连接到装置上读取数据的时候，战机突然爆炸，再加上有虫族突然出现，所以……”顾为营说道。
“战机联络的边境勘测装置是不是人工智脑控制的？”顾为营一句话还没能说完，就被原凉打断了。
“你怎么知道？”顾为营问道。
原凉顿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妈/的这次的事情是针对我的！是人工智脑针对我的！它知道我在军队里面所以故意搞出这件事针对我！他们都不用死的！！！”拼凑出来现实的原凉整个人都崩溃了，根本淡定不下来。
何故本来在原凉的病房外，听到原凉的喊声冲了进来，就看到原凉站在床上走动，手还不断地往地上摔东西，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泪流满面地对着电话那头喊：“它知道我在这里了，他是针对我的，他们都不用死！！如果不是我，他们根本不用死的！！！我艹他/妈！！”
“原鹿，你怎么了，原鹿？”何故冲上去按住原凉，联络器那头传来了一阵忙音。
“班长，他们都不用死的……”原凉看着何故，眼泪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他没有贪生怕死躲进军队这个地方的话，他们根本不用死。
那些人，都是自己害死的。
“如果不是我，他们都不用死。”原凉抱着何故嚎啕大哭。
何故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原凉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原凉。
等原凉哭累了昏睡过去，何故才拿起联络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拿着联络器拨通了顾为营的通讯数字，只是那头却一直是忙音。
晚上的时候，顾为营到了原凉的病房外。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原凉。
说原凉没错吗？可是现实就是，如果原凉没有进入军队的话，那些人都不用死。
这次任务，各部分加起来，折损了大概有五千的兵，新兵老兵都有。
不过虽然心痛，但是顾为营知道，现在不是他们应该崩溃的时候。
如果这样沮丧下去，人工智脑要再做什么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深吸了一口气，顾为营走进了病房。
原凉他已经醒了。
在他昏睡过去以后，何故就把病房收拾了一遍，现在病房里还是整整齐齐的，似乎他发脾气的时候摔的砸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一样。
现在的他静静的看着窗外，似乎是一片静好的样子。
“原凉。”顾为营只是叫出这个名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将。”原凉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雾，他对着顾为营轻轻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进入军队的话，他们都不会死的。”
“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听到了没有？”顾为营皱了皱眉，用命令的语气对着原凉说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我没有存心保你的话，你也不会有继续在军队待下去的机会，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但是现在我们需要打起精神，否则之后可能没办法对付人工智脑。”
“如果不对付它的话，死掉的人只会更多。”
“可是我已经提不起勇气了。”原凉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那么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那些曾经的战友化为齑粉，或是血溅三尺，要他怎么鼓足勇气。
“要不然，我去自首吧？”原凉说道，“我把证据给你一份，你帮我……”
“不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为营打断了，“这件事你想都不用想，如果你真的想自首的话，我会把你关起来。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在科技方面对付人工智脑的人了。”
“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很多，能够对付人工智脑的人，也还有很多。”原凉轻声说道。
“我找不到不也还是没用？而且我们不能够确定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所用。”顾为营轻轻说了一句，“这件事你不用想了，我会想办法取消人工智脑对军队那一点点的控制力，军队方面有单独的内部线路可以针对人工智脑，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在这里，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原凉回头看着顾为营，眼泪突然再一次落了下来。
他看着顾为营，忍不住嚎啕大哭。
顾为营心疼难忍，把原凉轻轻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大概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在自己的一个好朋友为了自己而死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自责。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给他们伤春悲秋。
人工智脑这个最大的问题横亘在他们面前，除了想办法对付人工智脑以外，这件事不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会想办法联系其他的黑客的。”原凉哭的抽抽噎噎的，眼泪鼻涕抹在顾为营的制服上，糊了一大片。
他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在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以后，原凉就好像一瞬间被击溃了一样。
等大哭了一场以后，原凉的心情才算是好了点。
看着顾为营胸口的鼻涕眼泪，原凉有点不好意思了。顾为营倒没心思想那么多事情，他只是拍了拍原凉的肩膀，对着原凉说道：“这件事你不用多担心了，我会解决的，之后不会出现完全相信人工智脑传递的信息的情况了。”
“嗯。”原凉点了点头。
“好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发生了这种事，这段时间你们的训练恐怕暂时也没办法继续了，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你的朋友们。”
“好。”原凉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抬头看顾为营。
“嗯，那我先走了。”顾为营摸了摸原凉的头发，“不用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会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