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情坐那里想象半天,这个李思思再漂亮肯定也比不上他未来老婆水如鸢。水如鸢在京城中是倾城之色,若非早与薛情定亲,当今这好色昏庸的皇帝早将她收进了宫去。
想到此,水如鸢那双如泣如诉的眼睛在他眼前晃。他刚差点和男人有了一腿,现在又跑来逛青楼,要是被薛丞相和水大人他们知道……薛情烦恼地摇摇头,一口饮尽杯中酒,管他们,他一现代来的活得比古人还累,想得还多,太差劲!
他正在挣扎要不要回薛府,一阵淡淡荷香从帘外传来。珠帘轻动,一个婀娜的身姿出现在帘后,朦朦胧胧,只能看见一袭青白色的荷花裙裾。
薛情不自禁放下了酒杯。
……
薛情从怡红院出来时,已是夜幕时分。出了温暖馨香的罗帐,夜风吹过,有点冷。他的心情却很愉快。
尽管今天并没有见到这位花魁的容貌,薛情却觉得在这个异世找到了知音,至少是称心的谈话人。
他们隔着珠帘聊了一个下午。
李思思的声音温柔,听来让人心情舒畅,笑声轻盈,令人不禁猜想,坐在对面的姑娘必定是花容月貌。
玲珑的身姿隔着珠帘若隐若现,更让人浮想联翩。她卖艺不卖身,叫许多男人深以为憾,薛情倒觉着不错。他还没准备好啊!要他现在去碰个女人,那肯定是不行。先用这李姑娘培养下好感,以后面对水如鸢没那么恐慌。
李思思温婉大方而善解人意。和她聊天都是一种快乐。她能引导你说出心中最想说的话。让来到这里憋了快两月的薛情郁闷大释放。
以前,他有个闺蜜和李思思很像。他是大咧咧粗线条像个男人的性格,而她却文静内敛,安安静静是个文艺女。他俩感情好,常在一起玩,别人还以为他们是玻璃。现在遇到李思思,心里好感爆棚啊,一下子像找到了老朋友,喜极欲泣。
站在街口,薛情有些傻眼。他这不知道怎么回去啊!本来出门就少,今天心情不好,躲过了明月清风,自己一人满大街乱逛。现在可好,找不着路了。
他本来就有点路痴。
大街两边已点上灯笼烛火,照得整条街道一片通明,夜市开放,行人往来还挺热闹。尤其是身后的怡红院本是晚上营业,阵阵熏香和暖气满溢出来,薛情站的这个角落冷清清。
回薛府还是再回去坐坐,让老鸨差人去薛府送信?那就会被老爹知道了。薛情摇摇头,决定自己问路问回去。
刚欲举步,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
“唔唔!”出于本能挣扎,脑后遭到钝击,他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薛情迷迷糊糊醒来,脑子痛得快要裂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石屋里。
慌张想起身,刚抬高头又啪的一声倒了下去。浑身捆得跟粽子似的。左看右看,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花微弱,一闪一闪,很有些恐怖的味道。
应该是非常恐怖。屋子角落里立着一个铁架,墙上挂满了钉、锤、鞭等各种工具。这看起来他、妈的就是一个刑房啊!
他手脚冰冷,靠,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抓他?他可是薛丞相的儿子,朝廷命官的家属!
“来人啊!有人吗!”忍不住大叫起来。他并不笨,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假装没醒悄悄地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才是,可爷爷的他身上的根本不是绳子好吗,是铁链,还捆得紧得要死,根本没法挣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薛情吓一跳,眼睛盯着他。
那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短衣劲装,脸上戴着个假面。一个狰狞的獠牙青面鬼面具。
行啊,还挺专业。难道是想绑架他向薛老爹勒索赎金?这贼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在京城,就在天子脚下,还是勒索朝廷命官,抓住了要砍头的!
“醒了。”声音低沉沉的,有点阴森。薛情打了个寒噤。
“嗨,这位大哥你好。”薛情挤出个笑脸,“能帮我把身上的链子解开么?”
男人冷笑一声,一双眼睛青幽幽,透过面具上的两个洞看着他,像个恶鬼。
他蹲下身来,一把捏住薛情的下巴:“确实是细皮嫩肉。”
满是茧的手指拂过薛情的脸蛋,刮得生疼。这男人身上有一股暴戾之气,想说好话讨好他,恐怕不容易。他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丑陋的疤痕。
薛情皱起眉头:“喂,你抓我来干什么!我可是当朝薛丞相的儿子,你这犯的是死罪!”
男人不屑地一哂,对薛情的话根本不回答也不回应。他动手除掉薛情身上的链子,薛情心中一喜,是要放了他?
可他却只除去绑住身体的链子,手脚上仍是束着。
“喂,你听着,我是薛情,薛丞相的儿子,你敢抓我,不要命了?”
“喂,大哥,咱们无冤无仇,你抓我干什么?是不是抓错人了啊?现在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
“到底谁叫你来的?给了你多少钱,我叫我爹付你双倍。”
薛情这下慌了。
这男人不搭理他,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将他提着挂在铁架上,手脚分别绑在四个角上,现在他就呈个大字型挂在上面。
“你,你想干嘛……”薛情很没骨气地两腿战战,身子发抖。
他该不会是要杀了自己,然后分尸抛尸吧?
他可是丞相的儿子!这人不会这么无法无天吧!
可看他绝非善徒,抓他也是有准备的。他得罪谁了?潘宋?不可能,他虽是抱月楼的头牌,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小倌,不可能有这么大胆子?可除了他,薛情好像也没得罪过别的人了。难道是水大人?因为他逛青楼要给个教训?不可能,水大人一向以正直磊落著称,怎么可能行这样卑劣的手段。
他想不出理由了。说不定是薛情以前得罪的人。为了追潘宋,说不定得罪了京中的一些显贵。可谁有这样大的势力,敢绑架丞相之子?
男人轻蔑一笑,轻轻踹了一脚薛情抖个不停的双腿,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语调阴冷。
“薛公子,记住,这是个教训。”他嘿然一笑,“有的人你碰不得就不要去招惹,懂么?”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薛情忍住下巴要被捏碎的痛苦,狠狠地盯着他,问,“你犯的是死罪!”
男人呵呵一笑,笑声闷在面具里,说不出的可怕。
“死罪?多这一桩也不算什么。”他眼神一变,一把拉下了薛情的裤子。
薛情只觉得□□一阵清凉,下身□□。
啊啊啊,这人要干什么?薛情吓得手脚直冒冷汗。
男人绕到薛情前面来,瞧了他的□□之物一眼,眼神里露出轻蔑的表情。他伸手又捏住薛情的下巴,看不见表情,可也能感觉到他在冷笑:“薛公子喜欢男人?”
“不……”薛情哆哆嗦嗦,想张口说不,男人却猛地一捏他的下巴,咔擦一声响,他的下巴被卸了,痛得他眼泪直流。靠,草泥马的王八蛋!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叫老爹抓住,杀了他!
“薛公子这么喜欢男人,在下就陪你玩一玩。”男人话一说完。薛情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这么个男人侮辱!
靠,他的清白之躯难道要断送在这么个丑陋无比的男人手里?!
男人似乎很满意薛情脸上惊恐的表情,一把拉下自己的裤子,硕大无比的阳、物出现在薛情面前。他猛地别过头去,不去看那丑陋得令人作呕的东西。
“怎么,薛公子嫌弃?”男人语气阴森,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扭转过来。
薛情的眼泪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虽然知道这样很没出息,还是讨饶道:“这位大哥,你,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吧……”
眼睛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东西,只怕看一眼就要作呕。
“薛公子不是喜欢吗?”男人发出变态的笑声,“你不乖乖听话,待会可有更让你难受的东西。”
薛情被迫睁开眼,瞧着眼前那软绵绵的一坨肉,上面还有层层褶皱,薛情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张开嘴!”男人命令。
薛情立即狂吐起来。今天吃的东西一股脑地从胃里往外涌,吐在男人身上。
啪地一掌,薛情被扇得口吐鲜血,眼冒金星。细嫩的脸立刻肿胀起来,像半个猪头。
“觉得恶心?”男人阴森森,“若是个标致的小倌,只怕薛公子自己就扑上去了,哈哈哈。既然公子不喜欢这个,想必更喜欢这个。”
男人走到薛情身后去,一把将他提高,屁股立刻掠过一阵悠悠的凉意。
“唔,不……要……”薛情哭得涕泗横流。他发誓,绝对不会再碰男人!一想起那个东西,他只怕就要呕吐出来。
薛情心如死灰。
谁能来救救他?这样的屈辱,他实在没有勇气承受!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一阵微弱的风声响过,室内的油灯忽然熄灭,眼前立刻一片漆黑。男人立即放开薛情。
只听利刃相碰的声音。黑暗中不时闪过刀剑相碰的火花,隐约能看到两条影子在缠斗。
想不到这男人竟是个江湖高手。
另外那人是来救他的吗?那人是谁?不管是不是,他都希望来的那人赢。几剑砍死那男人更好。
刀剑的火花一闪而过。薛情能听得出两人打斗难分难舍,也不知道谁武艺更胜一筹。
两人斗了近五十招,只听嗤啦一声响,剑插入血肉的声音传来,令人胆战心惊。
砰地一声,有人倒地。
黑暗中一时间寂静无声。到底谁赢谁输?薛情的一颗心已跳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简直要晕过去。
黑暗中一个人向他走来,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