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意图行凶的长剑被拦腰截断,然而谈静流向后躲闪的动作却由于惯性没有停下来,在高台边上眼看着就要后脑朝地摔下去,谢庭寒赶忙一个飞身冲过去在高台下面拦腰扶住小谈静流的腰和腿弯,一把将人抱住。
谈静流紧张的闭起了眼睛,但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身边只有一个柔软的温热的身体一把将自己拖起来,他想他大概是得救了。
睁开眼刚想道谢就发现救他的人便是刚刚在台下一脸“不怀好意”看着自己的人,谈静流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赶紧起身下地和谢庭寒拉开距离,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道:“感谢公子搭救。”说完就起身也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要说他没礼貌吧,他还真的是该道谢的道谢,礼数上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你要说谢庭寒听到他这句道谢有多高兴,也还真的是不至于,毕竟这敷衍的态度哪怕他神经有点大条都能感觉到。
他也是有点纳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对方了,至于这么不待见自己?
想当初这人对自己可是上心的很……想到这里谢庭寒莫名的有点心理堵得慌,也就懒得和这只小狐狸说话。
谈静流明显的感觉到什么刚刚救了自己的那个人散发出的低气压,但是他实在是无法热情的对待一个似乎是对自己有什么不轨想法的人。
谈静流自小便长得好看,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时候的可爱逐渐褪去,渐渐的被英俊甚至可以说是美丽取代,对这张脸起了觊觎之心的人当然也就不算少数,再加上他小时候身边也算是无人可依,最初也没少受欺负,因此对于谢庭寒的目光他才如此的敏感且不适。
刚站定,那边的初尧公子便高抬着下巴朝着谢庭寒的方向看了过来,眯了眯眼之后略带思索的问道:“你和安定侯那个老匹夫是什么关系?不仅身手像谢家的枪法,就连你这长相这么看来倒是也和那谢家的小崽子有些相像,难不成你是那谢老贼的私生子不成?”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疑惑和恍然都一闪而过。
谢庭寒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明白了什么,有可能是真的以为自己是谢侯爷的私生子了?
他身边的谈静流听到安定侯这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就闪了道精光,看着站在他身前的谢庭寒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边的初尧公子不知道是不想和谢候起冲突,还是单纯的觉得抢个花魁也甚是没劲,问完那句话后也不等谢庭寒回复他便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抢个不甚喜欢的青楼女子有什么意思,倒是显得我失了身份。”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朝着台上的护卫喊了一声:“走了。”然后就像他来时的那样很是臭屁的转身走了。
谢庭寒不得不感叹这人臭屁的毛病可能真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一点儿都没变。
就在想事情的档口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拽了拽,谢庭寒下意识的看向了力量传来的方向,居然是谈静流,只见刚刚还一脸冷漠的人此时正怯怯的看着自己,略带羞涩的咬了咬下嘴唇,眼睛看着斜下方湿漉漉的道:“刚刚多谢公子相救,还没有好好的答谢你,还不知道公子家住在哪里,不如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如何?”说完又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光看动作的话似乎是害羞?
谢庭寒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应答,他的确是没有落脚的地方,而且来到这个时代他估计家都回不去,听刚刚初尧的话似乎是这个世界也有一个“他”,这里的谢庭寒应该就是原著中的谢家公子了。
“叮咚,您有一个新任务请查收。”
正思索着,好久不见的系统音再次响了起来,谢庭寒在意识中点击“查收”后只见系统界面上显示:
【玩家您好,探查到主线人物谈静流对您的好感度仅为15分,请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努力将人物好感度刷新到80分,以便于您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请努力加油吧!】
谢庭寒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什么任务上,他在意的只有上面大大的【15分】字样,看着眼前那个略带感激与羞涩表情看着自己的妖孽少年,谢庭寒不由得气的咬牙。
很好,这很谈静流,这小狐狸果然从小到大都是一副虚伪的样子,差别只是现在的演技嫩了点而已。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回应道:“好呀,就去你那里休息吧。”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咚,观察到主线人物【谈静流】的好感值下降5点,当前好感值为10分,请玩家再接再厉。”
......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小狐狸精,你要是不想见到我你就不要邀请我啊,现在这是闹哪样。
想到这里他略微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算了,我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也不打紧。”既然人家这么讨厌自己,那自己还是识相的离远一点吧,毕竟还有那个什么任务在,谁知道这次要是没有完成任务是不是又要死一次?
然后再往前倒退个十几年?那谈静流估计就是刚出生的状态了,难不成自己过去当他的爹不成?想起那个画面谢庭寒不由得抖了抖。
不过就算谢庭寒自己心里想的挺美,奈何人家根本和他不是一个频道,面前的少年自打听到谢庭寒的拒绝之后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是蒙上了水雾一般,皱着一对甚是好看的眉毛一脸委屈的看着谢庭寒:“公子可是嫌弃在下的住所?”
……md,谢庭寒忍不住想要爆粗口,这人到底是几个意思?一边讨厌自己一边又要接近自己,这要是说对自己没有什么图谋他自己都不信?
以他对谈静流的了解,指不定这人现在心里怎么盘算自己呢,装,你就接着装吧。
不过他的任务是刷谈静流的好感度,的确在一起比较有机会一点,想到这里他也就不纠结了,点头说道:“去你那里吧,刚好我没有休息的地方。”
眼前的小谈静流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好的恩公。”
“叮咚,观察到主线人物【谈静流】的好感值下降5点,当前好感值为5分,请玩家再接再厉。”
……他已经任命了,他现在倒是挺好奇这个分数能不能直接刷到负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追我文的读者都有点惨,现在算一算上次断更是双十一的时候,马上端午了,有假期了,只要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应该还好,这段时间加班太严重,这周找个时间调休一下
第六十五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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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到谈静流那里住,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农户家里而已,看上去似乎是他临时找的住处。
“恩公,快进来吧,就是这里了。”谈静流边说着边推开了身前的门。
谢庭寒听着他左一个恩公右一个恩公的也是别扭,忍不出出声打断道:“你也别叫恩公了,叫我……”谢庭寒突然一顿,话说他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自己叫做谢庭寒了,毕竟这个时代的上京的的确确还有一个小谢庭寒在。
“怎么了?”谈静流推开卧室的门忍不住回身问道:“不过一直恩公恩公的叫的确是不太好,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谢庭寒沉默的思索了一阵子,最后无奈叹了口气道:“你叫我韩廷吧。”
“韩廷。”谈静流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一下,眸子中一道暗光一闪而过:“那我就叫你韩大哥好了。”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线,笑吟吟的样子显得整个人又可爱了几分。
不过谢庭寒可不认为这个小狐狸是真的真心实意把自己当成什么“韩大哥”。
谢庭寒走进屋子,外面的天已经全黑,屋子里看起来有点暗,谈静流往里走了两步点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晃晃悠悠的照在屋子里,谢庭寒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略显简陋的环境了。
简单的环视了一周,屋子不大不过该有的倒是都有,屋子里侧有一张床,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下两个人。
“那个,刘伯应该已经休息了,老人家睡得早,要不韩大哥今天就和我挤一挤吧。”虽然嘴上说着让他一起挤一挤,不过那略显僵硬的脊背让谢庭寒一眼看出了他的抗拒。
他倒是也懒得强人所难,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屋子:“算了,我看外面有一个石头桌子,今天晚上我在那里将就一晚吧。”说完也不等谈静流反应便一个人转身出了房门。
“诶?……”谈静流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半头的青年就那样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微微侧身手肘撑着石桌子闭目养神起来。
他不由得也松了口气,老实说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谢庭寒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看着什么重要的人一样,不过又不是看朋友的眼神,总让他心里觉得很奇怪。
把他带回来只不过是因为和他比试的那位公子说到的上京的那位谢侯爷而已,还不知道这人与那谢候是否真的有关系,他此次上京如果真的能攀上谢侯爷,那对他来说之后的事情就相对简单一些了。
正想着就听到外面坐着的那人响起了说话声:“快进去吧,天气凉,别凉出病了。”
谈静流一顿,缓缓道:“好。”然后转身轻轻关了门,谈静流有一丝丝错觉,他觉得谢庭寒好像是知道自己防备他一样,虽然觉得有一丝抱歉但是毕竟他现在孤身在外,一个人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想到这里内心的那一点点歉疚便消失不见。
第二天谈静流是被院子里的舞剑声吵醒的,他自己也奇怪,没想到明明门外就有一个可能觊觎自己的人,结果他居然睡了最近几天的第一个好觉。
谈静流缓缓的推开了窗,朝阳透过窗子缝隙投了进来 ,一时间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等到缓过来的时候视线便不自觉的追着阳光下的那个人。
他不得不承认谢庭寒的确有一副他羡慕的皮囊,俊朗而英气,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正直阳光的感觉,尤其是舞剑的时候,整个人散发从手臂到腰腹都散发着力量美,更显得人尤为的挺拔。
这一点不像他,他的面皮过于柔弱柔美了一些,整个人的骨架也偏瘦弱,总一副弱柳扶风病病殃殃的样子。
可能是谈静流太过于专注,谢庭寒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得朝着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朝阳透过窗子的缝隙打在谈静流的脸上,迎着他本来就透白的肌肤更通透了一些,或许是在想事情又或许是起的太早,谈静流的视线多少有点恍惚。
谢庭寒放下手中的剑朝着谈静流的方向走了过去,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人的头:“没睡好?是我吵醒你了吗?”他到不是故意想和人拉近距离,主要是谈静流那略带柔软的眼神让他一瞬间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手不自觉的就在对方的头上揉了揉。
当手触碰到对方的发丝时,两个人都目所能及的僵硬了一瞬,谢庭寒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放下了手腕,不自觉的咳了咳。
谈静流看了看眼前略显窘迫的人突然觉得心情没来由的有些放松。
“叮咚,观察到主线人物【谈静流】的好感值上升5点,当前好感值为10分,请玩家再接再厉。”
突如其来的系统音让谢庭寒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韩大哥,怎么了?”虽然说都是叫韩大哥,但是此时谈静流的称呼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真诚。
“没什么。”谢庭寒赶忙调整好心情,虽然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谈静流高兴了,但是加分这一点总是好的,想到这里他一扫昨日连续被减分的阴霾,顿时好心情了起来:“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韩大哥给你做。”说着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诶?”谈静流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在这个依旧是君子远庖厨的年代,会做饭的男子还是一个看上去是富家大族的公子哥的男子,实在是无法让人相信他能烧出一顿什么美味的佳肴。
不过看着谢庭寒那开心劲儿,谈静流觉得自己还是别没趣的泼冷水了,故而露出了自己招牌般的微笑:“好呀,韩大哥会做什么?你做什么我都吃。”
谢庭寒听着他这恭维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小狐狸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就站在那等着吃就行了。”
谈静流被他这一声出其不意的“小狐狸崽子”晃得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愣在那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反应,主要是他实在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
谢庭寒也发现自己有些失言,不过既然话已经说了出去那么想要反悔也是不容易的,略微不自在的咳了咳便转身对着谈静流道:”这里油烟大,你去外面等着吃就行了。“
“嗯。”谈静流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是行动上可一点都没有动作,就只是找了个小凳子坐在那里,时不时的伸长脖子朝着谢庭寒翻炒的锅里看去,脸上尽量保持镇定,不过那眨呀眨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奇和惊叹。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锅子里翻炒的食物逐渐散发出香气来,连一早起来的农家伯伯都闻着味找了过来,谈静流更是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向谢庭寒的锅子里,他是真的惊讶到了,这人真的和谢候会有关系吗?不然堂堂一侯府公子难不成每天还要学烧饭不成?
谢庭寒当然知道谈静流心里在想些什么,想当初他第一次被谈静流命令做菜时就烧了一手好菜,当时谈静流还惊叹了半天,毕竟虽说是指使他烧饭,但是其实他也没指望谢庭寒真的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充其量不过是没事儿找事儿的闹着玩罢了,不过却没想到谢庭寒居然真的烧的一手好菜。
谢庭寒还记得当时谈静流一边优雅的夹着菜一边调侃他:“难不成谢侯爷在你小的时候就发现你是个烧饭的奇才,所以想要培养你做个火头军不成?”说着似乎是也发现自己说的话好笑,一边咬着筷子一边看着他露出狐狸笑:“那可不行,你可不能给其他男人烧饭。”
谢庭寒还记得自己当时略有些无语的拿着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别闹,吃你的饭。”
想到这里谢庭寒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我小的时候我爹觉得我是个烧饭的奇才,所以想让我长大以后做个火头军。”
“啊?”谈静流听到他的话整个人都有些凌乱起来,谢庭寒看着那人好像信以为真了的表情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谈静流也发现那人似乎是打趣寻自己开心的,顿时气得瞪了他一眼。
谢庭寒发现虽说谈静流似乎少年时期心眼儿就比别人多,但是到底还是单纯了一些,相比之下有些话还是更容易相信人,不过这样下来也更有趣了。
农家伯伯因为一大早还要去田里干活,所以谢庭寒给他装了一些吃食后那老伯就离开了。这院子里便只剩下谈静流和谢庭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