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离脸红,“能别叫小名吗好丢人啊呜呜呜……”
郭珍花完全不听,“我的丢丢宝贝呜呜呜……”
母子俩抱头痛哭。
步建刚刷完锅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情景。
莫名其妙,步建刚摇着头走了。
郭珍花擦干眼泪,拉着步离上楼,不客气地开始拷问,“说!你跟你老板到底咋回事?网上说你们已经……”
“没有!我跟他是清白的!”步离捂胸,没想到电视剧里绿茶小三天天挂在嘴边的台词有一天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那他是不是喜欢你。”郭珍花严肃。
“他不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步离挠脸,“网上说的都是假的,你别信!”
“那上次他蹲咱家门口,不是你俩闹别扭?”郭珍花继续。
“哪有的事!他喝醉酒老爱发酒疯了,谁都找,刚巧那次找上我了呗。”步离撇嘴,扯谎越来越熟练。
“那网上怎么可以那样说?说你白眼狼,说你忘恩负义,都放屁吗!”郭珍花骂骂咧咧。
“唉……”步离叹气,把营销cp的事简单说了说,没想到郭珍花更气。
“所以是他利用完你,一脚把你踢开咯?!”
“也不是啦,我不是也拿钱了嘛……”步离尴尬,一刀刀直插心窝,还要为始作俑者解释,窦娥都没他这么冤。
“那还行。”不知就里的郭珍花轻易原谅了池岭,跟着“啧啧”两声,盯住步离,“那还有做儿媳妇的机会没有?”
“什么儿媳妇?”
“你老板嘛,长得怪好看的,给我做儿媳妇我也要的嘛。”郭珍花想得很美。
步离气晕,“没有!”
“那女婿?”
“也没有!”
“真没机会了?”
步离捶桌,“没有!!!”
郭珍花摊手,“那不帮咯!”
“嗯?”步离扭头,“你是说那个破衣服有戏?”
“唔……”郭珍花老神在在,“我看了,就是我们那个年代最流行的婚纱,款式很老了,还有点发黄。补的话,布料估计难找,但是洞都在同一块蕾丝花边的一个角上面,可以把整个角卸下来,找一样颜色的线手勾蕾丝,勾完再缝上去,差不多能做到一样。”
“要手勾,那还是费眼睛的呀!”
“不费。”郭珍花摇头,“补的话,要用线一根一根填进去,那个费眼睛。勾个新的,难在图样上,这个要研究一会儿,以你老妈的水平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找个人来勾就可以了。”
“找谁啊?能找着人嘛?”步离还记得ada找遍了全城都没人肯接这单生意,他们找就有用?
“我问问。”郭珍花打开微信,群发消息,很快有回复。
情况跟步离想的一样,不是没人能做,而是ada眼高于顶,一看就是龟毛又顶真的人,来头还不小,怕接了她的生意,拿了钱,达不到她的要求,白给自己惹麻烦,所以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
“那怎么办啊?”步离有点急。
郭珍花板起脸,“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帮?你说帮就帮,你说不帮,现在就去回了他们,妈妈听你的。”
步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心软,“那就帮他一下吧,不是说很简单的嘛。”
“好!”郭珍花拍手,对着步离挤眼睛,“就你了,你来试试吧。”
“我?开什么玩笑?!”步离跳脚,“我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能搞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母子情也很甜鸭!
第35章
郭珍花叉腰,“大老爷们儿怎么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穿裙子拍过照呢!”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步离脸蛋红红,努力甩掉脑海里各种各样穿小裙子的照片,指着亲妈控诉:“我还小,我不懂事,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郭珍花耸肩,摊手,事不关己地说风凉话,“那也蛮好看的呀。”
步离站起来,撑住桌子宣示自己的男性权威,“小时候是小时候,一码归一码。我纯爷们儿,才不做这些娘们儿唧唧的东西!”
郭珍花站起来抽步离的屁股,“怎么说话的呢?姑娘家就该做这些东西?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性别歧视了怎么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步离有理说不清,纠结半天,一拍脑门,骂自己准没错,“我的意思是我笨,做不来也学不会,我不行,真不行,就算我是个姑娘,那我也不行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郭珍花继续抽,“妈平时怎么教你的?要主动,要坚持,光说不做,动不动放弃,算什么男子汉!”
这能是一回事吗?步离说什么都不干,并且充分怀疑郭珍花耍他好玩,不愧是被从小骗到大的可怜娃,警惕性极高。
郭珍花不死心,继续忽悠。
“那可是你老板哦?你不管他?”
“人有钱着呢!用得着我管。”
“你不是老喜欢他了嘛。”
“呸,我喜欢他个鬼!”
“你非要这样,那只能算咯?”
“拉倒!最好!”
郭珍花转转眼珠,“诶,他们说给多少钱来着?”
“不知道!关我什么事!”步离硬气得很,回过头琢磨,总觉得对话怪耳熟的,怎么情况好像反过来了?不管他,不干就是不干!
“本来还想给你当零花钱……”郭珍花使出杀手锏。
“我才不……咦,咦?真的吗?”步离中途改口,差点闪到舌头。
钞能力什么时候都很好使,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步离眯着眼睛坐在台灯下,拿着线,左手绕三圈,右手绕两圈,苦哈哈地练习钩针基础,身边由亲妈坐镇,倾情提供全方位技术支持。
整整三天,除了洗澡、上厕所、睡觉,步离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
至于成果……一塌糊涂,除此之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这期间,郭珍花由ada带着去别墅里走了一趟,把婚纱领口被虫蛀掉的一小块蕾丝整个拆下来,带回家仔细研究。
郭珍花技术老道,用一天的时间画好图样,又由ada带着去周边各大批发市场兜了一圈,找到和婚纱的材质、颜色均匹配的线材,万事俱备。
再看步离的创作成果,还是一坨粑粑。要说哪里有进步,勉强能算得上是一坨有形状的粑粑。
到底是手指先被戳烂还是老房子先着火,步离挠头,这是个问题。
关于老房子为什么会着火,早在第一天练习结束、烦躁程度无限趋近临界值的时候,步离就把家里肉眼能见的所有打火机、火柴、蜡烛全都拿去藏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忍不住一把火烧了手里团成一团怎么都理不顺的丝线,再一把火烧了自己家。
第四天,步离看着手里的粑粑陷入了沉思。
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宇宙无穷无尽,永远有自己无法理解、始终无法踏足的领域。
啊,世界真奇妙。
步离觉得,池岭应该跟他一起来学习这种集刺绣编织构图于一体、集劳动人民几千年的智慧于一体的前所未有的神奇技术,说不定心结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什么婚纱,什么遗物,什么黎觅,什么gt,什么弗格,什么节目,统统不是问题。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郭珍花带着人上楼,看到的就是步离双目迷离、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几乎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景象。
“这是我儿子,大名步离,小名丢丢。”
“虚岁二十一啦,刚毕业,对对对,电视上那个就是他……”
“不不不,不用介绍,还早呢,不急不急……”
“哎呀他不傻,真不傻,就这几天觉没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