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这是天大的缘分,咱们就效仿古时候的父母之命,多好!”凌老爷子咂摸咂摸嘴巴,显得回味无限,不知道的,定然以为他是刚刚吃了什么大餐。
江中为:“……”
江妈妈:“……”
封建!迷信!糟粕!
整间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突然,江妈妈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徒然尖细起来:“父母之命?哪儿来的父母之命?那时候就连凌霄爸爸和小申爸爸年纪都不大,这婚约您和小申爷爷定的可不算,你们不算他俩的直接监护人。”
“哎呀,侄媳妇,这婚约可是两个爸爸亲自同意的,我这个做爷爷的,只能乐享其成啊!”
什么鬼?到底怎么回事?江妈妈满脑子疑问,面上赔笑道歉,把江爸爸拉到一旁,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不是三十五前定下的婚约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爸爸满脸心虚,支支吾吾解释道:“这事都怪凌老爷子太奸诈,儿爸太傻。那时候我和凌霄爸爸还小,他就和我爸拿了个文件让我俩签字,我们那时候才十来岁,半大的孩子根本就想不到这是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写婚约呢。而且两个老爷子还交换了信物,就咱们房间不是有一块金项圈,小申小时候带过的,就是凌爷爷送的,我爸好像给对方的是一个金戒指。就今天凌霄手上戴的那个。”
“这都什么事啊?”江妈妈脑袋都大了,“反正我不管,儿子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你不能逼他。都什么年代了,老爷子还拿这事出来说,要咱小申是个结婚早的,还有他凌霄什么事?你去,去跟老爷子说说清楚,这个婚退了,反正你们那时候的婚约,也没有法律效力。”
“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江爸爸低头纠结道。
这事也没那么简单。当初,江申爷爷年纪小,入伍比较晚,战场上枪眼无情,凌老爷子可是算是江申爷爷的救命恩人。后来,江申爷爷从商以后,怕跟军界有什么牵连,就主动跟凌老爷子疏远了。不过,两家情谊还在,江爷爷死后,凌老爷子每年都去扫墓。前些年江中为生意碰上经济危机,也是凌霄他爸帮忙解决的。估摸着老爷子看两家都是男孩,一直就没提这事,谁也没想到江申和凌霄还有这个缘分呢?
这番话跟江妈妈一说,江妈妈立即炸毛了:“什么缘分?我看是孽缘!你们长辈之间的恩情,凭什么扯到小辈的婚姻上去?你看那凌霄,长的人模狗样的,在他爷爷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指定是个爷宝男。”江妈妈忿忿道。
“哎,他真是个爷宝男倒好了,咱们劝动老爷子就行了,这回明显是那凌霄看中咱们小申了,凌老爷子来当恶人呢?不信,咱一会儿出去,凌霄肯定要□□脸了。”
“我最后再问你,我看那凌霄和他爷爷都叫咱们儿子江森,你刚刚听到表情就不对了,怎么还给咱儿子改名字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主要是因为凌霄奶奶是淮河一带的人,说话平翘舌不分,凌老爷子名字就有一个“深”字,凌奶奶每次都喊阿森。两个老人情深,老爷子就制定了一条家规,看到“申”“深”的读音,就必须得叫
果然,两人一出门,凌霄亲自端茶敬水,连忙赔不是,一番话也说的大方得体,既追捧了江爸江妈,还抬高了自己和他爷爷。
“江伯父,江伯母,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本不应该让你们长辈费心,可江森现在不见我,我有心解释道歉也不能,二老能不能告诉我江森现在在哪儿?我也好去赔礼道歉。”
凌霄想过了,虽然说,他爷爷想要做这个坏人,但他不能做这个逼迫人的人,那跟以前胡作非为、逼良为娼的地主有何区别?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婆没了再追回来,实在追不回来那就孤独终老。
“不知道!”尽管江妈妈被江爸爸嘱咐多遍,气还是不顺,没好气的回答。
江中为连忙打圆场:“阿……阿霄啊,不是你伯母不告诉你,是我们也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小源回来神神秘秘的,就说小申有很重要的事出门了,要一周才回来,叫我们别多问。”
凌霄刚刚打起的精神又如同一个鼓囊囊的气球被放了气,一下子瘪了下去。
为了躲我,连父母都要欺骗吗?
我就如同洪水猛兽吗?
“谢谢江伯父江伯母,我和爷爷先回去了。今日多有叨扰,请见谅!”
凌霄语气里透着灰败,连江妈妈听了都有些不忍:“那个,等他回来,我让他联系你。”
凌霄笑笑:“不用了,多谢。”
不用了,再上赶着,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江妈妈江爸爸也不知说什么,只好起身送人。
“小申,你回来了!你这孩子,这一个星期都去哪儿了?”凌妈妈想先去开门,正碰上江森提着行李箱走进来。
凌霄听到惊呼,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子,贪婪地看着他心爱的人,他好像黑了脸,冷白皮也显得不那么冷了,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衬衣,衬出他苗条挺拔的身材,他腰细,还像以前空荡荡……
咦,不对,怎么腰粗了点?再往上看,脸也胖了点。
他在临市找人找的天翻地覆,对方却在不知名的地方大吃大喝,连万年不变的身材都长胖了。
凌霄愈加愤慨,恨不得马上消失不见。
如果不见了,就不用受他的嘲笑,他就不会是个为了男朋友要死要活的废物。
江森在玄关换鞋,抬眼看到凌爷爷和凌霄,便随口问了一句:“凌爷爷,凌霄,你们怎么来了?”
凌霄没有回答他,兀自和江爸爸告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江爸爸很有几分尴尬,道:“要不,再留一会儿。”说完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这不把所有人都置于尴尬之地了吗?
凌霄一眼也不看江森,帮爷爷拿起包,就走。
江妈妈帮儿子放好行李箱走出来,问:“死小子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留句话?让我们白白担心。”
江森正纳闷凌霄为什么如此冷淡,听到江妈妈的问话更疑惑了:“我出差去京市了啊,当时时间紧,我让思源去告诉你们和凌霄的。”
凌霄走动的脚步瞬间挪不动了。
“那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电话一直显示关机!”
“这个我也跟思源说过了,这个会议讨论和国家合作的项目,很重要,全程待在酒店里,手机是不能带的。”
“这个小源,怎么这么不靠谱,话也不说清楚!”江妈妈骂骂咧咧道。
凌霄内心狂喜,原来,江森根本不是在躲他。
不过他高兴地太早了。
“所以,凌爷爷,凌霄,你们这么一大早,来这干什么呢?”江森问。
“逼、逼婚?”路过的马姨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晚上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梓花岚香
第87章 在一起
“逼婚?”
“你听我解释!”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凌霄当即闭嘴,免得又来一个“一周避而不见”。
“那个,要不,大家还是坐下来聊?”江爸爸见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全站着,让一个大大的客厅显得很拥挤,而且明眼人都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便开口让凌老爷子和凌霄都坐下。
他话音刚落,发觉凌霄不仅坐下了,还自顾自倒了杯水,殷勤地递给了自家儿子。递给人家还不算,眼睛还直勾勾盯着人家,看那动作,恨不得都要亲自喂起来。
外表看着这么精英能干的孩子,怎么做起事来傻乎乎的?
凌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坐下来。
江妈妈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责备江森:“你知道我……还有其他人有多担心吗?就算开会,间隙不能打个电话回来?”
两口水下肚,江森觉得干渴的喉咙好多了,解释道:“妈,真不是我故意不打电话,我的手机被收起来,今天早上才拿到。人只能待在一个地方,又热又晒的,也只能在那一片活动,给的吃的倒不错,但除了开会,我就只能把吃东西作为消遣了。这几天,我都长胖了五斤了。”
“哪儿胖了,我看着反倒瘦了,你就应该多吃点。”江妈妈说完,还朝江爸爸使眼色,让他附和自己。
江中为没有江妈妈这样的亲妈眼,看着儿子稍微圆润一些的下巴,还是说不出来睁着眼睛都瞎话,倒是凌霄不住点头,帮着江妈妈絮叨江森:“对,多吃点,你不管胖瘦都好看,谁也比不上你。”
这彩虹屁吹的,尴了个大尬,江爸爸和凌爷爷对视一眼,齐齐偏过头去不看,只有江妈妈和凌霄一唱一和,江森无奈扶额。
不过经此一事,江妈妈认为凌霄和他心有灵犀,是个诚实向上的好少年,和她儿子在一起的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所以逼婚又是怎么回事?”
凌霄以为他插科打诨半天,江森应该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还记得清清楚楚。
凌霄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他爷爷,江妈妈,江爸爸,甚至是路过的马姨,对方全都转过头当没看见。
这个无情的世界。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就是……爷爷你说,这件事全程都是你在主导,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而且,结婚这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做不了主。”最近学的推锅不知道管不管用,可以试一试。
凌爷爷:“……”就挺突然的。
凌爷爷刚想把锅推回去,江森目光已经转过来了,明显就是相信了那个不肖子孙的话,他喉咙一哽,支支吾吾地说:“不是逼婚,是这样啊,你和凌霄呢,从小就有婚约,婚书我都带了,还是你爸亲自签的字,然后我就想,跟你爸聊聊你们两个孩子的事,当然,以你的意愿为主。”
江爸爸:卧槽,无耻。
见儿子的眼神分明在散发着“爸,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的控诉,他不由心累,顺便下了决心:你无情别别怪我无意。
“不是,儿子,那婚书是假的,小时候被凌叔叔哄骗着随意签的,对你以后的婚姻不会有任何影响,以后你是想娶个肤白貌美的,还是娶个温柔体贴的,我和你妈都不管。”
凌霄:“……”这误伤了吧?
一番话外加推测后,江森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江申跟凌霄,竟然有婚约,虽然是个不太正经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