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执心想着。
那黑衣男人方才并不在他身侧,想来是暗卫,这世间能如此光明正大豢养暗卫的怕是再寻不出第二个人了。
许伯容。
越执对这名字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切。
他看了看桌上的一坛酒,拿起便要向着那许伯容走去。
“子衿?!”
他被人拉住,不用转头,只听所以也能猜出一定是奇叶。
“子冠。”
“你怎会在这里?”
越执哑然,他不能说。
他不愿于奇叶待在一处,并非不喜他,可越想到要与他在一起心中便越发排斥。
只是假戏罢了。
他想。
奇叶于他有恩。
“走吧。”
他说,心中倒也坦然,却是装给自己看的。
“不过你怎会来此处?”
“处理些事情罢了。”
奇叶看上去心情不佳,他唇角笑意浅淡,眉宇间那愁绪几乎要结出云来,他鲜少露出如此表情的。
“武器的事?”
奇叶有些惊讶,无奈摇了摇头随后赞许问那越执。
“你怎么知道?”
“总是能猜出几分的。”
越执心中其实早有一番对策。
“冬日干冷的很,该备些柴火了。”
越执笑言。
奇叶不解其意。
“火攻。”
他戳了戳奇叶道脑袋。
“傻。”
原是这般亲密了吗?
许伯容只在人群中草草撇了眼两人,冷笑一声。
“公子何不擒贼先擒王。”
十三低言。
“这城本就收不得。”
许伯容深吸一口气。
“那家伙狼子野心,为何收不得?”
那家伙自是指的奇叶。
“俞句虽非要塞,却是鈅国真正的国库,但要真正掌握这地方,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许伯容道,随后又看了看越执离开方向。
“他便是是子衿?”
十三点头。
“我总觉得这人熟悉的很。”
许伯容又道。
“奇然的徒弟。”
许伯容浅浅的看了十三一眼,他心知,十三向来别扭,若是说话简洁明了了,反而是有事藏着掖着不肯说道明白。
他不说,许伯容自懒得再问。
“不过这两人何时成婚?”
十三转头看着许伯容。
“公子不是没兴致去凑这热闹?”
“若不是奇将军功高盖主又起二心的话,他该是我的老师的。”
即便如此那二人的事又与你何干?
十三心中腹诽,他只觉许伯容这理由并不足矣让人信服。
不过是藕断丝连。
他又想着,然而却不敢说出口,于是便换了说法,总归是自己听着舒坦就行。
“所以公子要去那二人婚宴?”
“嗯,我想去看看。”
只是想而已么?
他并不觉许伯容心思有这般单纯。
“那奇叶心思不正,婚宴那日定会十分热闹的。”
许伯容嗤笑,意味深长的看着越执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总觉得公子自打醒来后就变了。”
十三道。
“怎么?”
“变坏了。”
啧……
许伯容挑眉。
“公子从前便是再坏面上总是要装出几分云淡风轻,现在可……”
“装?”
十三闭嘴。
“走吧公子。”
他一步离去,倒是许伯容未有动作,他负手站定,双眸微眯,十三见状心中一怵,竟有种想要快些离开的心思。
“你知道的不少。”
他道。
“若是不愿告诉我,便一点也不要说,如此试探,又是想要知道些什么?”
十三面色渐白。
到底是许伯容,便是丢了记忆又如何,他从未对谁放下戒心,更不会推心置腹。
故而谁的一言一行,都带了算计。
“十三并不想试探什么,只是想知道太……公子,纠结对前尘往事是否还记得一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