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贰臣

分卷阅读12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大抵他们之间有更多的共同之处吧。

    越执心想,若是他曾经没有选择武将而是文臣呢?

    他是否也会如今日也和一般随他学礼。

    心知不会,他还是想要想想。

    口中麻痹感已经消了大半,也和见他醒来又端来一大碗苦死人的药,一口饮尽后喉间开始火燎般刺疼,他皱着眉头却是一声不吭。

    “莫非是蜜饯和药不能一起吃吗,为什么我喉咙那么疼?”

    也和小声低喃,越执听得不够清楚却也是抓住了重点。

    “你喉咙痛?”

    他下意识问话,而后在自己嘶哑的声音中意识到自己竟已经能发出声音。

    “我偷喝了一点你的药。”

    他低下头一脸大祸临头的模样,越执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觉得小孩倒是有些可爱。

    “没事,你先回去休息。”

    也和闻言一溜烟跑的没影了,承业下床推荐有些酸麻,他撑着周围物件慢慢走了两步,稍微适应了这种感觉后才向外走去。

    今夜没有月光却能看见几颗黯淡无光的星辰,越执笃定许伯容今夜还会在首领帐内,然而路过柳宏志帐外时却被许伯容抓个正着。

    “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承业担心太子。”

    他的声音如黑鸦一般嘶哑,许伯容将手中纸包交到他手上。

    “这是明天的,身子没有好就不要出来乱走,你帮不了什么忙。”

    “可是……”

    “回去。”

    越执感觉自己像是被嫌弃的狗似的,捏了捏手中的纸包,打开一看竟然是蜜饯。

    他向来不爱吃甜,前生是,今生也是。

    回了帐子将蜜饯随意搁置在一旁,近几日他睡的够久了,如今再躺下一点困意也没有,点了一只蜡烛将也和忘在桌上的书拿过来。

    是史书啊,越执随手翻了翻,又拿过纸包打开,边看边吃,翻到一半后蜜饯已经吃完了,越执有些扫兴倒了杯水,凉意入喉他突然看见书页上写了小小的一排字。

    “池鱼思故渊。”

    故渊是许伯容的字,意指广阔大海,而实际上似乎是说要他胸有大义,海纳百川。

    第20章 变局

    “池鱼思故渊……”

    越执念着,却是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默默记住这句诗,他思索着若此生能活到及冠之年他便要为自己取字“池鱼”。

    这几日许伯容再没来看他,倒是也和常跑来找他却是为了躲柳宏志的课业。

    “承业你可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越执笑笑心里默数数字,恰好数到七时也和迈入他的营帐,额头上全是汗液。

    “真,真的吗,谁告诉你的?”

    越执瞪大双眼看着也和,尽管他内心并没有太多惊讶。

    他看出也和是一路狂奔而来,而越执明白无论也和本心如何,但他总是想要第一时间把他刚知道的新消息告诉越执。

    也和面上颇有几分得意,他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只等着越执问出声他就立刻答道:“柳先生问我也没有什么要带上的东西,他这样问一定是因为我们要离开这里。”

    也和仰着头,越执又说了几句违心的夸奖话这才送走他。

    他知道也和走的不甘心,他肚子里憋了太多“秘密”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越执面前表现他的无所不知,也因此越执总能知道许多柳宏志不愿意告诉他的话,究其代价不过是在也和面前装傻充愣,偶时一两句的阿谀奉承。

    至是今日他着实不需要也和的消息。

    早时他听说东都来的使者用奇药救了数百深受疫病之苦的阿孜部人,能给出奇药的只能是许伯容,因为这药他也喝了好几日。

    阿孜部从来就没有什么“瘟神”,不过是有人利用水源让众人染了一场为许伯容救急的“重病”,越执不打算再想是谁下了毒,相比之下他的思绪全部放在首领谈和的条件上,他深信阿孜部首领若再与许伯容谈条件,他一定不会再想要边界三城,而比起这些他或许更想见识鈤朝医术。

    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无论何时这总是能让他感到心安。

    他想到昨日也和来时提到苏文钊的队伍已经匆匆回朝,越执虽无法判断是为什么但他却明白朝中发生了大事,一件足以让苏文钊这个中立的大臣受牵连的事。

    这件事可能与皇权有关,而始作俑者却一定与许伯容有关。

    又在帐子里静坐了许久,他的嗓子还有些干哑但已经不影响他说话,又斟了一杯水饮下。

    “太子?”

    他虽背向帐门,可许伯容一来他就知道,越执私心希望那是一种日久天长的默契,而实际上不过是他早年跟随许伯容时刻意锻炼出的能力。

    “好些了吗?”

    越执转身,他见到许伯容并不行礼,实际上他见任何人都无须行礼,不是因为他骨子里的骄傲,而是许伯容不允许。

    “还好,托太子的福能说话了。”

    越执并不低头,反而直视许伯容,他眼中有责问的意味。

    “好了就好。”

    许伯容坐下,又拿越执案上书本,信手翻开又喝上,越执发觉他眼中有闪躲的意味。

    “承业以为太子会对承业无话不谈的。”

    “我们现在不是无话不谈吗?”

    “太子可没有告诉承业成大业可不拘小节。”

    “有话就直说。”

    “为什么下毒。”

    越执脑子里白了片刻,他也不知自己这怨妇般的心境是怎么回事,他甚至在责问许伯容,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分明只是希望自己成为许伯容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如今,他置身事外。

    像被圈养的家畜。

    “承业认为这很卑鄙?”

    他这是承认,并且没有一丝被揭穿的羞耻。

    “越执只是……”

    越执情绪有些低迷,他还在为自己跳跃的思绪而感到苦恼,竟不觉将越执说了出口,索性他回神的快,又镇定道“承业希望自己能做越执一般的人。”

    末了,他又补充道。

    “忠心不二的人。”

    许伯容不悦,略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搭上越执的肩告诉越执“你只需做我的孩子,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承业不是笼中之鸟!”

    “可承业,越执,这世间也只有一个越执。”

    越执忽觉心里慌张起来,他能感到眼眶的湿润,却不想这被许伯容当做了什么,他向来如春风,便是语调冷漠也难以让人感到不适。

    “承业,你只做承业就好。”

    第21章 迷局

    只做他自己,他如今是什么个身份?

    越执之子!

    叛将之后!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