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琰笑:“不平衡什么,他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恋爱的时候从心灵到**各取所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合适了就分开,不纠缠不撕逼,挺好,没有什么不平衡的。”</p>
何宁在捶胸顿足摇头叹气,自己在上面唱上了:“你还是不懂男人……”</p>
“又不饿了?”苏琰叉着腰在下面问。</p>
“饿,饿啊,都快饿浮囊了。”</p>
苏琰和何宁从宿舍里出来,何宁坚持要去吃涮羊肉,还得在李墨酒吧附近的那家。苏琰没辙,经不住何宁那个饿狼的软磨硬泡只得跟着去。好在这学期何宁她爸给她买了辆车,她们出行倒方便得很了。</p>
何宁开车,城市道路开出了飙车的速度,吓得苏琰一直紧握着上面的把手半点不敢动弹。</p>
“小胆,没事,姐是老司机了。”何宁边开边拍苏琰的肩。</p>
“你可行了吧,老司机,专门不走寻常路的老司机。”</p>
两人了一路笑闹,有惊无险的到了火锅店。看得出何宁是真饿了的,到那拿着菜单咔咔一通点,等服务员一端上来才意思到这不是两个女人能消化的了的,纵使是一个饿狼似的女人也不可能吃掉那么多的东西。</p>
苏琰的意思是跟服务员说退点东西,那服务员满脸堆笑的满是歉意的解释说已经都准备出来了,退是退不了的了。</p>
何宁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拍脑门子:“不用发愁,找个人来吃不就行了,那个谁李墨不就在附近么。”</p>
苏琰听着何宁的话看着她狡黠的目光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一种何宁就是专门要来这吃饭,要点这么多东西,要喊李墨来吃的错觉。</p>
李墨离得近来的很快,他来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烧腾起来了,满屋子里氤氲着水汽,白炽的灯光打在锅上,那些小小的水珠在空气中不断地翻滚跳跃。</p>
“来的够快的啊。”何宁率先开了口。</p>
“有人请客吃饭怕来晚了赶不及。”李墨调侃。</p>
“最近酒吧不忙?”苏琰说着站起身一手端着盘一手拿着筷子往锅里下肉片。</p>
“还好吧。”李墨闷闷的说了三个字,隔会又说:“酒吧可能干不下去了,我可能回去外地。”</p>
“为什么干不下去?缺钱,还是因为旁的什么?”何宁比苏琰还上心:“是不是因为舒瑶?”</p>
话一出口包间内陷入了寂静。</p>
“吃肉吧,都老了。”苏琰给李墨加了一筷子:“是钱的事么?”</p>
“不全是,开发商要征地,房主已经签字了,可能这几天就要拆。”李墨悻悻的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你们不喊我来我也是要来给你们打电话的,想喊你们过去再聚聚,日后怕这种机会少了。”</p>
苏琰看着李墨那欲说还休的神情心里难过,她想着十七岁的李墨在校园搭建起来的简陋舞台上卖力演唱的情景,唱歌是他的梦想,酒吧不过是为了生存,他到底是在这倾注了心血的。他为了酒吧疏忽了舒瑶,舒瑶走了,现在酒吧也要这么不保了。</p>
梦想和现实,梦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p>
李墨那天喝了很多,到了酩酊大醉的程度。醉了之后便是胡言乱语,悉数值得失败,悉数自己对不起舒瑶。</p>
苏琰知道以李墨的个性必是压抑许久的了,只有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才会流露出如此情绪。</p>
那顿饭吃的前所未有的热闹,本来以为三个人能消化掉那些量,结果连三分之一都没吃掉。</p>
何宁似乎也被触发了伤心事,一个劲的跟李墨推杯换盏:“李哥,我跟你说舒瑶那种人啊根本不值得你伤心你知道么,那个啊,我听人家说了,那个她的人啊喜欢角色扮演,她就买各种去给人家表演,你看她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你何必为她那种人伤心呢。”</p>
李墨不言语,一个劲的闷头喝酒。</p>
苏琰在边上一会给这个夹菜,一会防止那个摔倒了。</p>
“你知道么,我曾经很爱一个人,爱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了,但是怎么样呢,他了第一次就会第二次啊。”何宁满脸的讥笑,笑中带泪。</p>
苏琰听着何宁的话知道她是真的醉了,这些后话何宁没说过,可能这才是她闷闷不乐的原因,那就是章旭一直在。</p>
“我跟你说你们别以为舒瑶表面上看着多爱你李墨,实际上呢,据我所知她一直就没跟别的男人断过联系你知道么。”何宁打了个酒嗝:“我一直跟苏琰说舒瑶不是个东西,她不信啊,不信。”</p>
李墨苦笑:“不重要,是我没有能里给她幸福。”</p>
透过水汽,苏琰大概猜到了何宁这场蓄谋要叫李墨来吃饭的原因,也许她只是为了说出她心里藏着的这些事,这些关于舒瑶的事,关于她和章旭之间的那点事。她心底里大概是对李墨有点同命相怜的感觉的。</p>
苏琰觉得何宁还是想错了的,她和李墨是不一样的,李墨起初对舒瑶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而她一开始对章旭就是爱的死去活来的,李墨是懊悔没有对舒瑶更好一点,而何宁是懊悔对章旭太好了,太依赖了。苏琰悟出一个道理,不论哪种爱情,都不可以过分的好者过分的淡漠,不管哪一种都是不可能凑到最后的。当然要是不爱了,不过拿捏什么尺度也都是不管用的。</p>
何宁和李墨只顾着拼酒了,仿佛只有借着酒才可以一扫胸中的郁闷是的。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醉了的人比醒了的时候哭的更伤心。</p>
苏琰从未见过那样的何宁,看透一切的何宁,伤心欲绝的何宁,她现在明白了,也许何宁的那些麻木和近日来的沉默不过是一种逃避和掩饰罢了,有心伤在心里,表面完好无损,内心里却是在涓涓的淌着血的。</p>
人有的时候何其的懦弱,清醒的时候连一句狠话都是不敢撂下的,只有借着酒劲,借着醉了的时候才将胸中的那些不满和盘托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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