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清澈见底的小溪在石桌下面涓涓流淌而过,偶见几尾细小的颜色各异的鱼儿追逐着被风撼动而下落在水里的树叶,鱼儿自由自在的从这头到那头又从那头游回这头。</p>
苏琰从内心里生出一股悲凉,鱼儿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但却不是真正的自由,它们被困在这溪水里,活动的空间就是这院子大小的方圆,纵是游淌的再欢腾也不过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她是不是也在对面的这个衣冠楚楚面容姣好的男人的掌控之中呢?可是她终究不是鱼儿,她得抗争,就算是鱼儿,她也有鱼死网破的勇气。</p>
“没什么不合适的,对你来说也许并不着急可是对我就不一样了。”苏琰阵阵有词的说着。</p>
她和自己在一起没别的事,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p>
“改天吧,你去医院找我。”</p>
“孟、昕、然,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让我来又告诉我再等几天,纯心玩我是不是?”苏琰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在精疲力尽之前她要做最后的反抗。</p>
她还是叫了自己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她叫自己的名字,她的声音那样好听,不过是充满着怒气罢了,完全不像昨夜她喊那三个字的时候,那种甘愿的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他有一种冲动,拉着她就上楼,然后让她在绽放,一如昨夜,她想听他喊自己的名字,不带怒气,不带仇恨。</p>
“我饿了,你会做饭么,给我做点吃的吧。”孟昕然想不出什么理由者借口挽留她,毕竟他对她还没有坏的那么彻底。</p>
“不会,什么都不会。”苏琰恨意满满的说着。绕了大半个城市让自己来,丁点正事不提还妄想让自己做饭,做梦吧。就是自己会做也绝不给他做。她这么暗自腹诽着的时候,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反抗声。</p>
孟昕然听着声音挑眉:“饿么?”</p>
苏琰咬牙死扛:“不饿。”她霍的站了起来:“要是没别的事,我回去了。”</p>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拉住了:“就这么回去不怕晕倒在半路上。”</p>
挨得近苏琰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他喝酒了。</p>
“吃过饭再回去,我不吃人。”孟昕然不等苏琰回应拉着她的胳膊就往里走。</p>
苏琰也没力气反抗了,吃就吃吧,又不能下毒。她挣脱了他的手臂兀自跟着他往里走。</p>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苏琰环视着屋内冷色调的装饰的时候,孟昕然进了厨房,里面乒乒乓乓的传来了一阵声音。</p>
苏琰走到门口,看见里面的孟昕然将食材摆成一堆,又将锅碗瓢盆都摆了出来,然后叉着腰对着案几发呆。</p>
孟昕然回身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要不还是出去吃吧。”</p>
苏琰真心不愿意与他出双入对:“喊个外卖吧。”</p>
孟昕然的眉毛拧作一团:“时间长了食材不都变了味道了么,还是出去吃吧。”</p>
苏琰心想自己不会做还这么挑,这都是有钱惯出来的毛病:“你出去,三十分钟以后吃饭。”</p>
孟昕然看着苏琰,嘴角渐渐地浮起一层笑意。</p>
苏琰尽量不去看他流露出来的胜利的喜悦,心里只想着,快做,快吃,快离开。</p>
三十分钟后,苏琰把做好饭菜端到了摊着手准备吃饭的大少爷面前。一凉一热,一荤一汤。一个鱼香茄子,一个凉拌金针三丝,她还热了一个冰箱里的,末了是一份紫菜蛋花汤。</p>
孟昕然食指大动,连着吃了三碗米饭,又喝了两碗汤。</p>
苏琰饿的有点过劲了,只吃了半碗饭喝了点汤。她暗暗的撇嘴,一个一点赘肉都没有的人居然这么能吃简直就是浪费粮食,这是对食材极大地不尊重。人吃饱的时候神经是最松懈最慵懒的时候,苏琰看着对面的孟昕然,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冷峻的神情,换上的是柔和的面容。就像是打盹的豹子,猎物唯一能逃脱的时机就是现在。</p>
可是苏琰忘了一句何宁常说的话,饱暖思。而且她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孟昕然事先是喝了酒的。</p>
毫无征兆的,在苏琰决定要走的时候,孟昕然将她按在了墙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面前是炽热的吻,冰与火的交织,落下来的吻像雨点,密集的让人窒息。</p>
与昨日那个脑子混沌不清的自己相比,此刻的苏琰从头到脚都是清醒的,她用极大地力气反抗着,推拒,泪水决堤。</p>
孟昕然像一个不曾退却半步的斗士,又像一个盅惑人心的魔法师引导着苏琰,循循善诱的往深处而去。他的声音沙哑有磁性,他在苏琰的耳边呢喃,苏琰、苏琰,干干脆脆的声音里掺杂着无尽的渴求。他说,别害怕,放轻松,我会让你快乐,极致的快乐,比昨晚还要快乐。</p>
这些话落入苏琰耳朵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被闪电击中了,浑身的电流翻涌着,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她记得那升入云端的滋味,也记得那坠入谷底的空虚,她记得那双把她捞起的手,也记得那曼妙的滋味,可是她记得清清楚楚的,一切的酸甜苦辣,如在仙宫的体验都是梁清晗给她的。</p>
孟昕然不给苏琰任何的机会,他软磨硬泡着,他的手滑过她柔顺的发,他在她的耳边呵着气,苏琰我们会是最契合的,我要你,你的身体也需要我。</p>
苏琰的脑子里开小差的时候,孟昕然已经开始攻城掠地了,丝丝紧扣,环环咬住。</p>
他引领着她征战,从奢华的浴缸到宽大客厅沙发,从客厅沙发到诺大的,从移到到阳台之上,她的双手附在纤尘不染的玻璃台面上,是那条贯穿院子的小溪,水里的鱼儿洗着水,阳台上的两个人在鱼水之欢。</p>
孟昕然如鱼得水,翻云覆雨,不眠不休。他折磨着苏琰,在她忍受的极其痛苦的时候逼迫她喊自己的名字。</p>
苏琰的嘴里只有轻声的呢喃,再也喊不出任何人的名字了。那个昨夜在梦里一遍遍拂过心尖的名字已经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