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像是被戳穿了似的脸跟煮熟的虾子是的,气急败坏的直接就扑了过去:“舒瑶我咬死你!”</p>
舒瑶嬉笑着不怕死的继续说:“哎呦喂时间这么短,你男朋友行不行啊,你是不是还没他就来了啊喂。”</p>
何宁眼里露着恨不得把舒瑶撕碎了的仇恨光芒:“舒瑶,你麻痹呀,我弄死你你信不信。”</p>
舒瑶咯咯的笑着奔着教室跑了过去。</p>
苏琰摇头叹气,每天都得有闹剧,这俩人就没有消停的时候。</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着进了教室之后才发现更大的闹剧在后面,苏琰用书占得位置被人家坐上了,那几本闲书被随意的堆在了桌边,还有一本散落到了地上。</p>
这几本书是苏琰买来看的杂志,占座不能用课本,只能拿不相干的书籍来占座位。苏琰慢慢的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本杂志。</p>
三个位置上坐着两个神情愉悦的女同学,两人正低声谈论着孟昕然一类的字眼,另外那个没人的座位上放着包。两个人从苏琰她们到近前压根就没抬眼皮。</p>
舒瑶一看就不乐意,那可是苏琰下课之后用风驰电掣的速度跑进来抢占的座位,就这么被这俩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占有了,也太不讲道理了。</p>
何宁和舒瑶对了个眼神先开了口:“同学,这是我们的座位。”</p>
那两个女生之中头发长的那个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开了口:“同学你搞错了吧,这是我们的座位。”</p>
苏琰将手里的书撂到桌上拍了拍书笑着开口:“我们下午就用书占座了,这座位是我们先占到的。”</p>
那个短发的女生嘴角挂着讥笑:“我们先坐到这的,同学,我们来的时候这可没有人。”</p>
舒瑶爆发了,本来没有男生给占座就够逊的,好不容易拿书占到几个还被脸大的人给抢了,她不客气地开口:“同学你要是不瞎的话应该知道上心理健康教育这门课大家都是用书占座位的,你没看见别的课桌上也有用书占得座位么?”</p>
几个人正说着后面响起了一道女声:“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谁规定用书就可以占座位了,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岂不是撒泡尿就可以说这是我的地盘。”</p>
苏琰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一回头就看见徐子婧笑着站在了身后,真的是她。她几乎都要忘记了,那年徐子婧超常发挥也考上了s大。她刻意去回避那些往事的时候也刻意去回避那些人,梁清晗,苏玥,苏玥的闺蜜徐子婧。</p>
徐子婧看了苏琰一眼径直绕过她的身边走到座位上拿起椅子上的包坐了下去。</p>
苏琰看着徐子婧的出现的感觉恍如隔世,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时光,一下子又回到了屋后那个熙熙闹闹的教室。</p>
在y中上学的孩子分为两种,一种是成绩出类拔萃自己考上的,另外一种是家里赞助的。家境不好的徐子婧是自己考上的,苏玥的是以和录取线差两分靠家里赞助进去的。</p>
那个时候的徐子婧永远跟在苏玥的背后,苏玥说东的时候她不会去西,苏玥说西的时候她已经在那了。苏玥说雪是黑的,那徐子婧眼里的雪就不会是白的。苏玥讨厌苏琰,徐子婧对苏琰的憎恨只会更多一分。</p>
舒瑶是比猴还精的人,徐子婧的话已经算是变相骂人了,她自然是不肯吃亏的:“呦,这是什么话啊,敢情你们姐三是来这做生意的啊,这么需要这三个位置,怎么这腿还没叉开啊。”</p>
何宁私下给舒瑶起的外号叫做舒妈妈,没错,就是的变相称呼,她向来是讨厌死舒瑶张嘴闭嘴的低俗,可是这会她听完舒瑶的话不由得在边上挑起了大拇指,这张破嘴可算是用对了地方。</p>
舒瑶和何宁不知道徐子婧是何等人物可是苏琰是知道的,徐子婧当年的一张嘴就是炮筒,苏玥让她对谁开炮她就对谁开炮。苏玥不喜欢苏琰这个突如其来的姐姐,徐子婧作为闺中密友自然也是处处跟苏琰针锋相对。</p>
苏琰十六岁以前一直和和奶奶住在山脚下的果园里,直到奶奶去世那一天,她才被每年只见一两次面的爸爸接到t市一起生活。</p>
苏琰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了,她听奶奶说她妈是因为生她难产大出血而死的。她爸苏瑞渊当时情感上接受不了,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一直把苏琰带在身边的,但是苏琰越长和她母亲越像,她爸爸心里难受只得将苏琰送走。</p>
她爸妈原本都是人民教师,后来她妈没了之后她爸惧怕再回到学校,于是弃文从商,用积攒下来的钱开始做生意。都说在此处失去的都会在彼处得到。苏琰她爸失去挚爱,生意却做得风生水起。</p>
苏瑞渊的生意做得大了,上门的媒人自然也就多了,苏瑞渊本来是抱着毕生不娶的心思的,可经不住别人的软磨硬泡,毕竟是正当年的男人。后来经人牵线搭桥娶了据说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外向的范梦琼,也就是苏玥的妈妈。</p>
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本应该有新希望的寓意,可是苏琰的到来却更像是个诅咒,村里的人都说她是天生克星,夺走了她妈妈的命,她爸爸也不喜欢她所以把她送到了这里。</p>
那些日子就像是无边的噩梦,每一点只言片语都冲击着苏琰脆弱的神经,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包裹着苏琰的内心。那些同龄的孩子在父母者宠爱者责备的眼神中成长起来的时候,她是孤独的。苏瑞渊从没在物质上亏待过苏琰,但是少有的是关爱和过问。</p>
她看到同村的马小鼻涕虫每次因为成绩被他父亲马村长随手抄起手边能抄起的一切给予一顿毒打后她都暗暗地想,是不是她考的第一名她苏瑞渊就会对她露出欣慰的笑容里了。她抱着这个想法等啊等,从一年级等到初三毕业什么也没等到,没有称赞的言语,没有哪怕多一分的眼神关怀。做了一晚上的梦,摘黄瓜,在野地里跑,满脸的土,然后是高考,背单词,考英语,完形填空,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愣是反应半天我在哪自己几岁到底还用不用参加高考。看见边上睡着的那个一米多长的孩子我确信自己不用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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