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身上佛系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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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玉台看着老师留给自己的遗产,忍不住皱起眉头,叹着气回过头来继续应付古德白:“人家三十多岁,我也三十多岁,可人家是年富力强,我是中年危机。你也看到了,我上没老下有小,中间倒是有个比我有钱的对象,包养还算条新退路,你好心扶贫我很感激,只不过道谢有一句,别的给不了。”

    古德白过于充沛的好心难免让杜玉台难免有点发毛,生怕自己被称斤掂两就卖得不见半根毛了,他下半辈子已经做好计划,不太想被破坏。

    “你放心。”古德白闲散道,“我对你的命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单纯对这件事很有兴趣,所以想要分享情报,大家互利互惠,难道你不想知道杀死你老师的人是谁吗?”

    “想啊,当然想,只不过逝者已矣,总得为活人做打算,总得问清楚怎么个惠法。”

    杜玉台眯着眼,声音有些慵懒,他现在在自己家里,懒得询问古德白意见,擅自点起一根烟。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被清空,古德白只能从残余的污渍里窥探出之前堪称疮痍的蛛丝马迹,看医生的模样,刷烟灰缸的八成不是他。

    古德白不由得对刚刚萍水相逢的长腿男人充满敬意:这是杜玉台上哪儿找的田螺对象。

    “你倒想得开。”古德白笑道,“你放心,我只是要你找到资料后顺道告诉我一声。”

    “就就这么简单吗?”杜玉台当然不打算干掉凶手,他可是合法公民,要是单纯分享情报听起来似乎是自己更占便宜,“你要是真感兴趣,自己查应当比我快多了。说不准还能早点把那个凶手绳之以法。”

    古德白轻笑起来:“我为什么非要去惹这一身腥,再说,难道还会有比你更上心的人吗?”

    真是无奸不商!

    杜玉台叹息道:“成交。”

    导致杜玉台老师身亡的是一位未知的异能者,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又是一个人,如果没有必然的联系,本该当做两个人来分开思考。

    可一旦有足够明显的特征——

    “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的老师是触电身亡。”古德白实在坐不惯那个懒人沙发,就将地上的纸张拿起来放在桌子上,慢悠悠道,“我这里正好有条线索,现在热度正高的那桩连环杀人案,恰巧是一名能够使用电流的异能者。”

    异能者并不多,一座城市有近千万普通人,可全世界已知的异能者甚至不超出五千人,更别提是杀伤力极强的异能者,电流这种能力非常罕见,又在同一所城市里,同一人的可能性太高了。

    即便真的是巧合,总归算是个调查的线索。

    杜玉台的眼睛显然亮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不过我可没有他的下落,你得自己去找。”

    “当然,我这儿正好也有点线索。”谈妥之后杜玉台显然放松了些,不由吐槽道,“你们有钱人真有意思,还喜欢自找麻烦,这种事有什么乐趣吗?顺带一提,哪怕那小子能放电,你也别指望是个永动机,否则整个城市早就瘫痪了。”

    古德白只是暧昧地笑了笑。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寻常人光是为了生活甚至生存就竭尽全力,时间是所有人共享的,可有钱人能用金钱充分利用时间。

    在绝大多数人战战兢兢地在为其他人创造财富,被迫挣扎于生老病死当中的时候,不用深陷其中的高位者可以看到更远的风景。能力也许能改变一个人,却需要相当的机会,倘若秦始皇当年不死,刘邦项羽真能青史留名吗?

    古德白上辈子同样逃不开这样的窠臼,无论他的思想、性格、能力如何,这是天生的束缚,可这个世界大不相同,不光是他的身份地位,还有只在文娱作品里出现过的异能,他很难不去好奇未来会如何发展。

    古德白为数不多的诚实开口道:“我只是对此颇有兴趣。”

    之后两人又详谈了些相关的细节,杜玉台有许多古德白不知道的事,不过对情报的来源难得含糊其辞起来,可见自有门路。古德白猜测要不是自己带来了重要线索,现在医生大概不会是礼貌地敷衍带过,而是直接说“与你无关”了,因此并没有太追根究底。

    电流异能者的信息的确没有多少,可是连环杀人犯的记录却有不少,杜玉台对犯罪心理学略有了解,看新闻当课外补习,做过不少笔记。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杜玉台在书柜上一阵翻找,他顿了顿,沉默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

    “怎么了?”古德白问道。

    杜玉台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不过很快就微微笑起来,缓缓道:“没什么,我只是不记得塞哪里了,没关系,到底是自己写的,多少还记得一些。”

    古德白挑挑眉,没有计较什么,好在杜玉台的电脑里还有些存档,他只是习惯记录在纸张上而已,不那么方便,可到底比网络安全。

    “奇怪,如果是他的话——老师的情况完全不符合他的习惯。”杜玉台调出几张图片,漫不经心道,“几名死者虽然没有太多共同点,但是他们都很明显是被麻痹后杀死的,凶手下手很重,显然带着怨恨,可老师只是触电身亡,尸体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古德白问道:“有人在现场吗?”

    “有。”杜玉台的脸色古怪了起来,“是小思。”

    气氛蓦然沉寂了下来,目睹母亲惨死而精神失常的少年人又看到了父亲被杀害的现场,命运弄人也不过如此。

    “说起来。”古德白忽然幽幽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人不见了。”

    他们俩抬头往餐桌上看去,本该一块儿吃早饭的两个年轻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门正开着,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缺少润滑的门轴咯咯嘲笑着他们俩的粗心大意。

    “看来另一位小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杜玉台看起来不是很急迫,作为一位精神病人的主治医生跟监护人,他实在淡定到可怕。

    “我也没想到。”

    两个不慌不忙的大人确定这次带上门钥匙后才出门去寻找失踪人口,毕竟这次可没有喊错对象名字的长腿田螺来开门。其实压根用不着寻,两个年轻人就坐在小区大门外的台阶上,捧着脸看面前的空地上一群嘻嘻哈哈在玩老鹰捉小鸡的小孩子。

    阳光照在他们俩的头发上,暖洋洋、毛茸茸,活像小贩箩筐里挤在一块儿的小鸡崽那样软乎乎。

    “好两朵向日葵。”

    古德白赞叹道。

    昨天才下过雨,大门口的台阶上人来人往,看起来并不是能一屁股坐下去的地方,起码正常人不会。

    古德白不得不怀疑在场精神失常的不止一个人。

    第27章

    “怎么到外面来了。”

    杜玉台的声音很轻柔,他这时候终于比较贴近人们对医生最完美的想象了,然后凑过去坐在单克思的身边。

    这下古德白确定精神不正常的有三个人了。

    而单克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阳光跟月季花,好半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并没有说话,而是穿过嬉戏的孩子们——连半点避让的意识都没有,小鸡的队伍直接被他撞散了,孩子们很快就一哄而散,把捉小鸡的游戏变成捉迷藏。

    罪魁祸首颇为专注地蹲在一朵红色月季之前,入迷地凝视着花蕊的部分,然后一伸手,迅速捏出只胖嘟嘟的蜜蜂。

    他转过头来遗憾地对杜玉台说道:“虫子死了,我想跟它玩的。”

    看起来竟然有点伤心难过。

    那只蜜蜂在他的手指里挣扎了会儿,果不其然,很快就死去了。

    最开始古德白以为单克思是把那只蜜蜂捏死了,不过一起走过去后才发现是蜜蜂的刺蜇在少年人的手上,拖出了身体一小部分的内脏,被刺中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了,少年似乎并不觉得痛,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蜜蜂,然后叹息着把它放在了泥土上。

    武赤藻还以为他是难过蜜蜂的死亡,刚想出声安慰,哪知道对方忽然抬起头询问道:“杜叔叔,昨天是蜘蛛吃了小虫子,今天可以让蚂蚁吃吗?”

    他的神情过于纯洁真挚,叫武赤藻猝不及防,错愕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天真小宝宝怎么一下子变成蜜蜂杀戮者。

    杜叔叔?

    古德白忍着笑。

    杜玉台跟他们俩都不同,对付单克思轻车熟路,压根不中计,只是严肃地将话题带走了:“小思,我们之前说过了,你想出门时要告诉我的。”

    “可是他是叔叔的客人啊。”单克思理所当然地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你就不该跟他们玩。”

    杜玉台竟然真地蹲着跟他交流起来了:“那我让栖带你出去,你怎么不愿意?”

    单克思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他。”

    噢?

    古德白的八卦之心突然熊熊燃烧起来。

    “栖不让你早上吃隔夜的红烧蹄髈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也用不着为了一个猪蹄记恨他到现在吧。”

    “可是他把小人赶走了。”单克思气鼓鼓地强调道,“他不让我跟小人玩。”

    “……小思,做梦可以不要这么情真意切,别给自己睡懒觉找借口,栖只是让你按时起床吃早饭,他又没有妨碍你吃完消食后继续睡。”

    单克思悲痛欲绝:“可是那时候小人就不来了啊。

    武赤藻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跟什么样的病人和医生打交道了,他看起来有点放空一切。不过古德白没心情关注他,反倒是忍不住对那位作为“栖”的长腿男人心生怜悯,照顾这样两个人恐怕不太容易,难怪刚刚看他一肚子火气,想来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崩溃已算得上是坚韧了。

    那边医患双方有针对“护理”的纠纷要解决,古德白让武赤藻起身跟自己往大厅里头走,找个较僻静的地方等杜玉台带单克思回去,他靠在墙边思考了会该怎么开口才比较合适,而从心底某个部分出发,实际上他对武赤藻的这种行为比起恼怒,更多的倒是感到趣味。

    来到庄园之后,武赤藻就一直显得温顺乖巧,古德白的确没想到他会大胆到带着单克思外出,这难免叫人另眼相看。

    “单克思不是我们的目标,而且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你看不出来吗?”古德白的声音很轻柔,态度却相当强硬,他说话的强调有种刻意的舒缓,不带半点感情,那点儿柔和说不出是让人稍微好受些还是觉得更煎熬,“我带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自作主张。”

    “他不过想看看太阳,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用不着这么警惕吧。”武赤藻有点被激怒了,他皱着眉,嘴角跟眉头都绷得很紧,流露出戒备的态度来,有点莫名其妙地应对着指责,“而且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古德白强调道:“只是现在没发生什么,要是等到发生什么,那就太晚了。你带他外出时,有考虑过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他吗?”

    不受控的精神病人与拥有强大能力的异能者一样,古德白凝视着武赤藻,对方显然在释放自己的善意跟同情心,真讽刺,本质上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差别,一旦发生意外,后果都不堪设想。

    武赤藻显然没办法理解,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难道就这么一辈子关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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