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和程淑能互相理解,因为是母子,但是司淮就不一定。
毕竟这件事与他最有关系,但从头到尾他都不知情。
感觉到沈愿的走神,司淮咬了咬他的舌尖,轻微的刺痛瞬间把沈愿的心神拉回来。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下的,唇舌分开的时候耳边都是对方的喘息声。
司淮埋首在沈愿的颈窝,滚烫的呼吸逼得沈愿仰起了头。早在今天看沈愿洗完澡穿一身睡袍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靠……”不知过了多久,司淮撑起身子,低哑着声骂了一声。
“你干嘛去?”沈愿的嗓子比起他也不遑多让,睡袍早就被揉乱了。
“洗澡。”司淮摸了摸他的脸。
“其实你不用……”沈愿艰难地开口。
司淮闭了闭眼,黑夜里,视觉作用不大的情况下,其他各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你这没有准备,会疼。”司淮说。
沈愿撑起自己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司淮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
沈愿的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的,比一些女孩子还细腻。
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的手都长得这么好看。
可以先体验一下再发表评论。司淮觉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章真的很头疼,删改了两次,有点晚了大家见谅(鞠躬)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
大概明天会完结了这个单元哦~
第94章
夏天勾住尾巴,暑假马上就要来了。
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奔去。司淮这个名字原本是每个老师心头的一块病,谁提谁叹气。可不知道打什么时候起,他课堂在线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可怕的是——
他竟然没有睡觉!
每个老师的脑袋里都有许多问号,当他们看见司淮清醒着端坐在位置上,对他们微微一笑示意他们继续讲下去的时候。
最近班里被老师折断的粉笔数量飙升,李沂作为轮值的值周生,忍不住回头抱怨:“哥你最近怎么了?求求你正常一点,你没发现那些老师看你一次折一根粉笔,最近教务处的老师看我们又来领粉笔脸都黑了。”
司淮稳当地在练习册上最后一题勾下一个荡气回肠的“c”,把笔一摔,踩着桌子的横杠懒洋洋往后一靠:“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老子可是清华北大预备役。”
李沂觉得就他这个说话方式,没被人打也就因为打不过了。
“清华北大预备役?”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司淮身后,薅狗头一样摸了一把司淮的头,另一只手还端了个水杯,“要点脸好吗?这次期末考上不上得了榜还两说。”
他们学校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次大考比排榜,其中前两百都会被张贴出来。
李沂自从在宿舍撞破了一次司淮他们俩的好事之后,一看见沈愿和司淮同框,就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当个木头人。
如果把偷窥的小眼神收地再好一点就更完美了。
“你还不相信我?”司淮夺过他手里的水杯,看都没看仰头一倒。
“泡了什么玩意,味道怪怪的。”司淮用手背在下巴上一蹭,皱着眉往杯子里看。
“枸杞。”沈愿淡定非常,他的眼睛时好时坏,有次被程淑发现了,还以为他近视了,硬拉着要带他去配眼镜,好说歹说才劝住,最后还是寄了包枸杞过来,让他每天泡着喝。
听说能明目养肝,当然,这玩意貌似还有另一个作用。
“你和枸杞干嘛?补肾?”司淮问。
“我需要吗?”沈愿反问他,“刚刚是谁喝的?”
“给我准备的?”司淮难得没跟他理论,只是晃了晃杯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今天可以让你认清一下事实,我们俩到底谁更需要这个。”
他的目光宛如实质,上下一扫,沈愿顿时感觉脊背一凉,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的感觉。
自从上个星期他又把司淮带回了家,两人本来好好开着手动挡,结果这厮不按套路出牌,偷偷准备了那些不要脸的玩意,还在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一个劲儿诱导。
两人就这样动了真格。
从那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不在宿舍司淮就使劲磨他,沈愿为了保命什么话都说了,结果他还变本加厉。
“不知道是谁,上次还在嚷嚷不行了……”司淮话没说完就被沈愿死死捂住了嘴。
他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你要不要脸,大庭广众说这个?!”
说完,还瞥了两眼李沂,盘算着他要是听见了要不要杀人灭口。
“没事,他们听不见。”司淮把他的手拉下来,借着桌子的遮蔽和他十指相扣。
他低头看了看沈愿的手,感慨:“你手长得真好看,特别是抓被单的时候,抓出来的折痕都好看。”
沈愿很想用很好看的手攉他一巴掌。
一想到过两天就期末考了,万一把人打傻了赖他头上总归不好。
于是,沈愿翻了个白眼,冷酷无情地把手抽回来,继而冷酷无情地说:“你做题吧,这次考不到前一百,暑假就自己过吧。”
“嘶——”这个威胁还是很有力度的,司淮在他走之前一把把人拉住,“那我要是考到前二十呢?”
“你想怎么样?”沈愿双手环胸,看他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考的前二十……”司淮压低了声音,充满诱哄,“在宿舍试试?”
沈愿当即就走了,背影又急又快,仔细一看,耳尖红的像滴血。
*
考试整整三天,沈愿不用参加,提前在考场外等着。
他和司淮约好了饭后去赵慕的酒吧和他一些朋友们聚一聚。
司淮出来得很慢,沈愿看见他的时候,路上挤满了人,家长学生混在一起,很难辨认。
“考的怎么样?”沈愿见他脸色不太好,心里咯噔一声,握着他的手安抚,“考的不好也没事,还有机会。”
司淮叹了口气,眼神怜悯地看着他:“我真为你难过。”
“啊?”
“看来宿舍一行是没跑了。”司淮说。
沈愿琢磨了会儿,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司淮的手。
真是浪费感情!
司淮笑着追上去,勾住沈愿的脖颈:“赵慕酒吧的位置你熟,自己先过去,我等会再来。”
“有事?”沈愿问。
“买点东西。”司淮随口敷衍,轻轻推了沈愿一把,“去吧去吧,别等我了。”
沈愿谈恋爱向来尊重对方的个人空间,虽然司淮很少有单独办事还不跟他说的情况,但他对自己男朋友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于是,他没再多问,在岔路口和司淮分开,独自去了酒吧。
司淮的朋友都给沈愿介绍过,沈愿对他们虽然话不多,但是脾气合人胃口,很快就混熟了。
有一搭没一搭和赵慕聊天,眼看着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沈愿越想越不对,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他忍不住给司淮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他。
*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沈愿一直不喜欢,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眼前红的像血一样的灯牌。
上面“手术中”三个字在眼底一下一下跳。
手术一共持续了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