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谢瑜疑惑着问道,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想要我的签名!”
林恩:“????”
签名是什么鬼?
林恩特霸气地一挥手:“和你做个交易!留一条命,三十发子弹。”
谢瑜紧张起来,刚想开口说话,林恩抢先道:“别反驳,我知道狙击手手中的子弹肯定是最多的,三十发换一条命,这一点都不亏。”
于是谢瑜老实道:“我没有三十发子弹了,只剩二十多发。而且我觉得你先将我淘汰以后再抢子弹后也是一样的,为什么要和我做交易呢?”
林恩长长地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心口说:“知道这里有什么吗?”
谢瑜愣了愣:“什么?”
“红彤彤的良心。”林恩说,“活蹦乱跳的,良心。”
“......”余下三人:“......”
见鬼说鬼话,见人也说鬼话。
他怎么不上天呢?
谢瑜爽快从口袋里掏出子弹,一把扔了过去,直接散在地上,林恩大致看了看,一共二十七颗。
然后爽快地给谢瑜补了一枪,说留一条命,还真只留了一条命。
“你背过去,从这条路往前走。”林恩挥挥手,示意三人让开一条路,“我很诚信的,绝对不干背后捅冷刀子的事。但是请理解,我们也要防止你还藏着子弹留给我们。”
“我不会的!”谢瑜看起来很高兴,“你是个好人,我不会这么无耻。”
其余三人都看不下去了,转过头去怒视林恩,看看人家多么软萌,你还好意思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林恩面色不变,抬头望天:“是的是的,真有眼光。”
谢瑜没有子弹了,但是枪还有用,他将之护在身前转身离开,离开前回过头来问一句:“你们的目标也是东南方向吗?”
顾平生用枪指着他,回答道:“是的。”
“那我等会儿遇见你们的时候不会留手了。”他留下这一句话,然后往丛林里跳去,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几人将子弹收拾好,同样开始往另一边赶去。
“对面的指挥很了解我,恐怕他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将我击杀。”几人边走边交流,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恩在说:“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个大胆又疯狂的人,这从他直接将谢瑜派过来就可以看出,即使明知道希望不大。”
也不怕将一个狙击手直接送了人头。
渡和月疑惑道:“我觉得这个谢瑜很好骗啊。”虽然水平的确很高,几乎压着他们打。
“......他不好骗。”林恩解释道:“他只是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最有利的方向而已。”
“将他留下一命,我们却可以跟着他找到敌方阵营。”他眯着眼仔细寻找地上的脚印,“他们却绝对不会想到我们敢单枪匹马闯进去。”
“我也觉得你太疯狂了。”顾平生叹了口气。
“是吗?”几人藏身一块大石头背后,林恩摸了摸下巴,“疯狂吗?”他看向双胞胎。
两人疯狂点头:“就差和对方精锐部队正面抗了。”
“还好吧,我觉得我很稳妥了。”他疑惑道。
三人:“......”
是他们不懂大佬的脑回路吗?
脚步在这里就消失了。
几人谨慎地隐藏起来,慢慢朝着尽头靠近。
顾平生将目镜拆下来,透过草丛去看。
“埋伏......”他将目镜拿下来,揉了揉眼睛,“十个小队,每一个小队三人,这里只有五个小队,我猜其余的还在外围将人赶进来。”
“首领呢?”林恩问。
“暂时没有发现,应该隐藏了。”
“我觉得不对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托着下巴思考:“丛林战没有通讯器,对面分散开以后互相之间也信息不流通,这个时候指挥怎么能不在现场?”
顾平生捡起一根树枝,将对方的分布图画出来:“这里,这里,都有一个小队,地形很高,同时周围有遮挡物,都是绝佳的埋伏点,唯一空着的路在这个方位。”
一条很小的线被画出来,连接到几人所在的包围圈。
“我们在这条线的高位,暂时不会被发现。”几人的位置被用叉叉标了出来。
双胞胎用手比了比长度,看了看就近的距离,点点头:“差不多了。”
剩下的人,都会从那条路被逼进来,还剩下一条路,道路宽敞,但是同样两边很陡。
林恩还是想不明白,这个不明白在他看见第一个小队被赶进来后,彻底清晰。
来的是一个五人小队,有气无力地抱着枪在前面奔跑,感觉就是吊着一口仙气,才不至于彻底倒下。
而追着他们的,只是一个三人战斗系小队。
“跑什么!”战斗系学生笑得特别嚣张,随手朝着前方开了一枪,就算没有击中,也将几人吓得够呛,“过来和大爷快活啊!”
跑在最后面的人没有忍住,朝着背后“呸”一口,然后被击中心脏。
他懵逼了,看看胸前的血花,看看前方撒丫子狂奔的队友,终于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嚣张啊?”战斗系的同学经过他还有心情调笑一句。
尸体突然诈尸,抱着他的大腿:“大爷,来呀,快活呀!”
妈耶!几人被恶心到了,挣扎几下挣脱开,威胁道:“尸体加戏算犯规的啊!”
残忍的尸体被残忍的敌人给扔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的破布娃娃。
余下四人撒丫子狂奔,却发现后面的火力减弱了。
“怎么回事?他们跑累了?”一人疑惑道。
“我们失去了一个兄弟!”又一人抹了抹眼泪,“嘤嘤嘤!”
“我怎么看这里的地形不太妙......”等发言的同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前胸已经炸开一朵血花。
无数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密林间影影重重,感觉埋伏他们的不是三十几人的战斗系学生,而是整个世界!
几人哽咽了。
幸好他们反应迅速,翻身窜入石头后面,分散开后目标面积减小,他们获得了喘息时间,四下搜寻,发现只有右边有一条宽敞的路。
“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一人将枪上膛,却没有射击,“我们在低处,这里早就设了埋伏!”
“至少要出去将情况告诉别人。”他们开始朝出路挺近,暂时担当指挥的男生一马当先,快到路口的时候还记得谨慎踩点,没有贸然冲进去。
只是在他刚刚将一个脑袋伸出来后,就被爆了头。
“我......”他将脑袋缩回来,满脸血地咧开嘴,“只剩一条命了。”
“靠啊你特么好恐怖,别用正面看着我!”他的同伴惊恐地一巴掌糊上去,将他脑袋拍开。
拜双成威风凛凛地单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仰天长笑:“孙子们!速速过来送死!”
这条路是很宽,但是四周地形不平坦,派一个拜双成守在关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又被赶来一批小队,小队的人看见地上的尸体就知道不妙,刚想转身往回跑,几发子弹破空而来,百发百中,又有一人捂着胸口嘤嘤嘤地倒下了。
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他们,只是,柔弱的花朵,需要春风般的关爱,而不是无情的子弹。
林恩顾不了那么多了,将子弹全部给顾平生以后,独自向下挺进,被双胞胎拦住:“你干嘛去?”
“卧槽!”他出口成脏,“对面的指挥没有在前线,在后方没卵用,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正在亲自过来狙击我的路上!”
双胞胎静默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开口:“你究竟有多少仇家?”怎么一批一批人都来追杀?
林恩理直气壮道:“可能嫉妒我的优秀吧!”
几人:“......”
几人都很聪明,也不需要多做解释,林恩扛着枪摸下去,专挑视角盲区,流弹在他的头顶上飞,他匍匐前行,居然就这么一路顺利摸到了关口。
“谁!”几个战斗系的同学紧张起来,调转枪口对着林恩。
“非战斗系,艺术班林恩。”他露出自己的脸,“同学,想刷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