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谢菲尔德吗?”
“……哦。”周子轶道,“那个在趴体上自带三个女伴还非要找我打桌球,一局一千刀的傻x。”
“嗯,就是那个傻x。”唐世荣道,“有人说他也知道这件事了,还说早知道你能……被bao养,他就找你开价了,一年一百万刀。”
“啧,严老板不来真的都能给我超过这个价,他倒是想得很美。”周子轶道,“不管他。我当初再落魄,都没找他借过一分钱,就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太恶心了。我要是真的为了钱和他……不如跳桥算了。”
“亲,你别老是跳桥跳桥的好吧?吓人!”唐世荣打断他,“我也就说给你听听,给你做点心里准备,你看我理会这帮势利眼吗?他们对你避之不及,万一以后我也怎么了,估计对我也不会念什么旧情。”
周子轶看着他,冒出一句:“唐哥,我只有你了。”
“卧槽,你别讲这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唐世荣搓搓手臂,“我也不想给严修济戴绿帽。”
周子轶哈哈大笑。
唐世荣又道:“不过,你没有想来真的对象,严修济可未必没有。”
“……啊?”周子轶感觉听到八卦了,追问道,“谁啊谁啊?”
唐世荣想了一下形容词。
“他的一个发小,现在在国外念博士,算是……他的白月光吧?”
第24章 ——登记就是买定离手
严修济感觉,最近周子轶打量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虽然两人每天只会在早餐和晚上碰面,但这并不妨碍周子轶那种若有似无的观察。严修济忍了两天,终于在领证这天早上,忍不住问了:“你到底在看什么?有话直说。”
周子轶咽下嘴里的面条,提示道:“等下就要去领证了哦,严总?”
“不然?我今天早上请假在家闲着吗?”严修济看着他,“怎么,你想反悔了?”
“没。”周子轶意有所指,“我只是提醒一下,你确定吗?”
“不要废话。”严修济搞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也不打算深究。总裁大人站起来:“吃完换衣服,看着点时间。”
“嗯嗯,我算着的。”周子轶应了一句,目送严修济上楼,然后呲溜呲溜地吃完了自己的面条。
把两人的碗收进厨房,冲冲水,放进洗碗机,周子轶就换衣服去了。
今天的衣服很简单,白衬衫黑西裤,周子轶还有时间抓个发型。抓完还上了点遮瑕、打个薄粉底,加上一点点褐色眼线和几乎无色的唇膏,搞定。
不枉费周子轶在拍婚纱照那天,向造型师打探了一下所谓“最简单的裸妆”怎么搞。
没办法,证件照实在太考验人。周子轶是严总花了三千万“买”来扯证的,相当于收费拍照,周子轶必须拿出“专业”的水平来。
于是严修济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再看到周子轶时,忽然就觉得他不太一样了。
有点像……突然开始发光发亮似的。
但严大总裁是搞不懂“裸妆”是怎么回事的,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子轶的头发,心道大概是周子轶露额头、就显得精神的缘故。
周子轶倒是打量了一下严修济,主动道:“严总,加个粉不?”
严修济愣了一下:“什么?”
“稍等。”周子轶溜回自己房间,拎出一个化妆包,就在客厅帮严修济折腾了一下那张脸。
严修济本来还不乐意,周子轶拽着他道“要上相啊严总!证件照很可怕的!”,严修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松手给他弄了。
但还是坚决不搞眼线。
周子轶没强求,就给他提亮了一下,完事,可比结婚照那天简单多了。
弄完,又趁出发前,勾着人的脖子来了一张自拍。
严修济现在已经习惯周子轶的做派了:“又是朋友圈?”
“对呀。”周子轶数道,“出发前发一条,等下拿到证发一条。拿到证那条你也发吧?我给你照片和文案,你就像订婚那天一样发就好了呀。”
严修济都懒得挣扎了,只是点评道:“你倒是乐此不疲。”
“我这不是服务到位吗……”周子轶给照片加滤镜的手顿了顿,又忍不住再次问道,“严总,我们今天真的去登记了哦?你要是心里犹豫,踩刹车还来得及。”
严修济听他又提这个话,终于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子轶旁敲侧击:“就是,如果你有真正想要在一起的对象,最好考虑一下这个情况……”
严修济的眉头皱了皱:“什么?”
“考虑一下对方介不介意这个事呗……”周子轶露出一个“你懂我懂”的表情,“至少,介不介意以后你是二婚吧。”
严修济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就二婚?谁介意我二婚?”
“非要说这么明白吗?”周子轶啧啧两声,“就是严总的心上人要是来了,我二话不说肯定退位,绝无二话。”
“你在说什么没头没尾的东西?”严修济道,“我没有心上人。”
有心上人还需要买个结婚对象?严修济觉得周子轶的想法很搞笑:“你想太多了。”
“呃,可能只是缘分还没到嘛。”周子轶总不能直接明说“我知道你在国外有个白月光”吧?那碎嘴的唐世荣就惨了。周子轶只好说好话:“等以后缘分到位了,你会得偿所愿的,严总这么优秀的人没有拿不下的。”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严修济眯了眯眼,“临阵退缩?”
“坚决没有。”周子轶双手握拳并到严修济面前,“我肯定跟你去签字画押的,警官。”
严修济看他伸过来的拳头,一头雾水:“干什么?”
“哎呀,让你逮捕我的梗啊,难不成让你猜硬币在哪边啊?”周子轶收回手,“反正我肯定不是退缩,我只是识趣。只要哥你让我走,我肯定走;哥你要我老实待着,我就忠于人民忠于……呃,家庭!”
严修济听出一点话外之音,淡淡道:“我也不会婚内出轨。”
“懂,名声不好。”周子轶耸肩,“没关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需要的话,你编个故事赖我头上也行,我反正都听你安排。”
“少听八卦,少想乱七八糟的。”严修济搞不懂周子轶到底哪里来的这种狗血思想,也懒得探究,只是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明白!”周子轶玩笑似的敬了个礼,然后看了看时间,“出发了吧,严总?”
严修济看一眼挂钟:“走吧。”
***
周子轶原本以为,到民政局扯证,心理上这关可能不好过。
但实际上,进来就进来了,排到就排到了。
拍照之前,周子轶还特地调动了一下严修济的情绪:“严总,表情不要这么严肃,想点高兴的事。”
严修济瞥他:“高兴的事?”
“呃,我知道结婚这事让你不怎么高兴。”周子轶道,“想想华皓最近签的产业园?想想你们的净利润和股价?”
严修济:“你知道?”
“新闻总会看看的嘛,也看了你们的财报。”周子轶轻咳一声,“虽然不太看得懂。”
严修济:“哪部分看不懂?”
“啊?”周子轶搞不懂他问这个干嘛,但还是老实回复,“技术研发方向的介绍那部分。什么赋能、使能的,每个字都看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严修济平时见惯了他聪明得体的模样,难得看他茫然,忽地觉得有点好笑。
“看不懂可以问我。”
“这就不必了吧……”周子轶眨眨眼,“哥你笑了!”
严修济一愣。
“坚持!就是这个表情!”周子轶也笑起来,比严修济可灿烂多了,还伸手来牵严修济。
“走吧,到我们登记了。”
***
早上扯证,下午上班,严修济就是这样的工作狂人。
当然,这是同事和下属们眼中的严修济。对于他自己来说,登记就是个行程安排,走完了就该下一步了。
不过,公司里的氛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往日严修济碰到公司里的员工,大家都是让路、低头、一声“严总”,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但今天,所有人看见他,都生生露出一个笑,配上一句“恭喜严总”。
严修济心说自己也没大张旗鼓地去登记,怎么全公司都知道了。等到了办公室,一开x信,就明白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