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头也不回:“知道了。”
严修济上前,碰到了周子轶的手臂。周子轶以为他要牵手出门,手一伸,那个剥好的贡柑又回来了。
——行吧,这东西这么转来转去的,严总估计是不想吃了。
周子轶把贡柑换到另一边,主动牵了严修济的手。
严修济的动作一顿,但终究没把他甩开。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出去了。
至于还留在严家客厅里的两对夫妇,反正还有管家看着,不至于担心他们从严家顺走什么。
***
出了大门,严修济去车库拿车,没让周子轶跟着。
周子轶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索性开始吃贡柑。尝一瓣,多汁爽口甜滋滋,还真挺好吃。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道女声忽然在背后响起,周子轶回头一瞧,居然是严美月。
这小姑娘从吃完饭后就没见踪影,现在猛然冒出来,还口气挺不错地搭话——今天但凡不阴阳怪气地说话都能算是挺友善了——周子轶不由得心生怪异。
但人小姑娘心平气和说话,周子轶也没一上来就骂娘,就点头:“等严修济拿车。”
严美月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呗?”
周子轶:???
——这是什么路数?
严美月看周子轶一脸防备,说道:“其实吧,我还是支持我哥的,但他这么干实在太不给我三叔面子了。三叔收留我这么些年,我总不能也和三叔对着干吧?要是你们真想要我三叔同意呢,我还是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见缝插针给三叔说说你的好话。”
周子轶越听越茫然:这意思,严美月准备帮忙给严文武吹风?
不是,严文武会这么听一个非直系的丫头片子的话吗?
严美月,又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别傻站着啊,加好友!这样你们想知道我三叔是什么情绪、什么想法,我就能随时发给你们了。”严美月道,“算起来,我也相当于你的小姑子了。有我帮你,你就事半功倍了,不是吗?”
周子轶满腹疑问,但毕竟不好说出口,只得掏出手机先加了好友。
“嗯?你平时还在画画?”严美月翻了翻周子轶的朋友圈,“画得很好看啊,还打水印,是商用稿啊?”
周子轶没多解释:“画着玩。”
“好吧。对了,我给你刺探情报,可不是免费的。”严美月又道,“不过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点零花钱,肯定是你付得起的。”
周子轶暗暗挑眉。
严美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严修济已经开车到了门口。周子轶和严美月道别,上了严修济的车,一回头看见严美月还朝他们挥了挥手。
严修济没注意这点,不过倒是之前看到周子轶和严美月站在一起。等车辆开出严家院子,严修济就问了:“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真正的目的,但和我说支持我们结婚。”周子轶晃了晃手机,“她还和我加了好友。”
严修济眯了眯眼。
周子轶等了两秒,发现他居然没评论,只好又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手刚放下,就听严修济又问:“你手机上是什么?”
“这个啊?”周子轶甩了甩手机上的吊坠,“小兔子啊。”
说完,他两指捏住吊坠,用力一摁——
叽!!!
第10章 ——给大总裁比心
严修济差点被兔子那一声魔音穿脑。
不吓人,就是太突然了,在车里跟猛然炸了似的。周子轶还想再来一下,严修济立马道:“别捏了。”
周子轶动作一顿。
严修济又问:“哪来的东西?”
“喝奶茶送的。”周子轶顺口一回,把手机收了起来。
车里一下又没声了。严修济一不放歌二不开电台,标榜“安静得呼吸声都听得到”的高级轿车内气氛骤然尴尬。当然,可能尴尬的只有周子轶一个人。
周子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严修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什么……”
严修济:“什么?”
“严总,我今天这个、这个……度,今天这个度,会超过太多了吗?”周子轶耙了耙头发,把出门前抓的帅气头型都破坏了,“他们说话是真的太气人,我一时忍不住就……抱歉啊。”
严修济瞥他一眼:“忍不住?”
“啊,那可不?”周子轶感觉严大总裁没生气,顿时心下一松,靠到了椅背上。
——果然啊,只要先服软,严甲方就“很讲道理”。
周子轶又感叹道:“刚到你家那会儿,你不是进厨房了吗?他们那时就逼逼我了,实话实说,连你都diss,完全没在客气的。那会儿虽然我还能勉强忍住,但我这个心火烧啊,火都到这儿了知道吧?”
他说着话,还抬手在锁骨附近比划了一下。
严修济拿眼睛一扫:“所以,你后来就开了录音?”
“……咳。”周子轶回道,“我当时就是上完厕所路过,他在门口那抽烟。我俩目光对上,我还挺友好地点了头,然后就走过去了。没想到啊,背后就给我来了‘一枪’!我心说当时也没别人,吵架就吵架呗,不然被他们阴阳怪气一晚上我也太憋屈了,憋屈到给你丢脸的地步了……所以,就跟他对上了。”
“你一直开着录音?”
“不是啊。听他说我,我才开的。他嘴太臭了,我原本不是想着……找时间和你告状,要你小心他们的嘛。”周子轶道,“我当时手在口袋里,他可能以为我是‘和人吵架要记得插袋’吧,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严修济没get他的梗,只是问:“没录到的话是什么?”
周子轶:“……啊?”
“他前面说你什么了?”严修济又问了一遍,“值得你这么专门退回去怼他,还开录音?”
周子轶想了想:“好像说的是‘你是不是就这么勾引严修济的’……可能是眼瞎觉得我和他点头是抛媚眼吧。”
严修济瞥他一下。
“大哥,我真没有!”周子轶举起右手,“我指天发誓,就他那长相,我瞎了也不会和他眉来眼去啊!”
“……没有就没有,瞎叫什么。”严修济回道,“还有,你怎么忽然就叫我‘哥’了。”
“嗨,还不是严美月见你就喊‘哥’,我灵光一现呗。”周子轶随口回答,“怎么,这是她的专属称呼,我不能叫啊?”
“不是。”严修济顿了顿,似乎预料到周子轶下一句要接什么,又立刻道,“但你也不要叫我‘哥’。”
周子轶不得不把那个到嘴边的“哥”咽回去,辩解道:“可我今天已经叫了呀。以后在其他人面前也不能叫吗?”
严修济一时间没答话,周子轶道:“那我叫你……‘哥哥’?”
“闭嘴。”严修济差点一个激灵,“不准这么叫!”
“那就还是‘哥’呗?叫‘严哥’好像有点太社会了,跟你的小弟似的,这哪是要结婚的人。”周子轶偏头歪着脑袋看他,“可以批准吗,严总?”
严修济沉默了几秒。
好在,周子轶再蹦出下一个肉麻称呼之前,严总屈服了:“……可以。”
“好哒!”周子轶敬了个礼,“那就这么定了!”
严修济不理他的独角戏了。
周子轶想了想,又把话题拉回了一开始的话:“那个,哥……”
“现在不要这么叫我。”
“呃,严总。”周子轶道,“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我今晚这么做,会太过吗?我以后要收敛一点吗?”
严修济道:“收敛?你准备忍气吞声?”
周子轶:“如果严总觉得我该低调一点的话……”为了三千万也不是不可以忍。
“然后让你憋着火,录一堆这些乱七八糟的录音,等到某天全部放出来大家一起鱼死网破?”严修济的声音淡淡的,可总让人觉得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感觉,“算了,你还是当场发泄出来吧。”
周子轶琢磨了一下他的话:“就是说,我做到这个程度,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