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啊,这倒是件好事。”
“是啊,路可重要着呢。”
“出资?什么意思......”
店里头的客人跟外头排着队的都窃窃私语着。
有个夫人不满,“修路就修路,就不能改天再说吗?我还等着段少奶奶给我说说其他的事情呢!”
何楂点头,“修路能改天再说,今日是在下唐突了,可是在下也是因为担心村民们,大家都境况不佳,根本没 有锒钱修路。刚才见段少奶奶的店财源滚滚,便心头一热,想为村民们说一说。剩下的,就看少奶奶的菩萨心肠 了。”
看着店内外的人,何楂信心满满。
虽然他不懂这些商人,可是却知道在客人面前,段家是万万不能拒绝的!再说他还看到店外有西水村的村 民,一旦陈季清拒绝了,还有何颜面在村里立足?!
陈季清万分后悔刚才居然在这里跟何楂说这件事!
看着虎视眈眈的吃瓜群众,现在还真是骑虎难下!
不答应?段家怕是落下一个劣绅的名头!答应?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个关头,段凌轩从小房间里头出来,“路是一定要修的,我段家一向积德行善,修路搭桥,虽然我记得 十几年前这条路也是我段家修的,不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次修路,我段家依然会出银钱。”
何楂露出笑容。
段凌轩继续说,“不过,我原先想着等天气凉一些再修的,到时候请人来修,天气也舒服一些。”
在外头竖起耳朵听着的西水村村民惊喜不已。
十几年前修路就是段家一手包办,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难道这一回也是这样?
然而还不等他们高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里头的段少爷说,“既然现在何秀才你提出来了,那修路这件事便不应再耽搁了。正好,十几年前修路请 人来便是因为是农忙时节大家没有空闲,这回好了,稻谷收了秧也插了,村民们也有空闲了,便不用请人了。”
这个要求很正常,在别的村的村民听来再正常不过了,甚至羡慕起了西水村的人有这么好的地主。
可是西水村的村民却犹如晴天霹雳!
什么?要他们自己修路?!
而且听段少爷原先的意思就是请人来修的,这下好了,因为何秀才这一提,自作聪明,把日子提前了,他们 要自己修路了!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再利用这段时间去做短工、做长工!
挨千刀的何秀才喲!
西水村村民看着何楂,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他们就知道,有何秀才的地方准没有好事儿,这不,今年在段 家下地,有了十几天工钱,还以为能过个好年呢,结果剩下的时间都让何秀才一张嘴给嚯臛没了!
西水村村民们是万般不乐意,可是又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表明了他们不愿意去修路,可是这怎么好意 思?人家段家已经愿意出银钱了,他们练力都不愿意出,岂不是不识好歹?事到如今,村民们只有怨恨何楂了。
“那就这样定了。”段凌轩笑着说,“就后日开始修路吧,每家出一个劳力,如何?何秀才,你也来吧。”
西水村村民嘟囔,“他?算了吧,抓只鸡都没力气,别被锄头砸到脚趾头哩!”
众人大声哄笑起来。
陈季清噙着笑看了一眼何楂的身板,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家的取笑声、陈季清的轻蔑鄙夷,段凌轩的得意嚣张,这一切都让何楂头晕目眩想要晕过去,顾不得再说 什么,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何楂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 ”西水村村民大笑,呸了一口,“该!”
被撞到肚子
金枝玉叶的上新活动很是成功,不仅店里的首饰卖掉了许多,而且还接了很多订单。
这个无本的买卖,给陈季清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第二天陈季清在镇上买了许多东西,有干果蔬菜糖,还拉了十几头大肥猪,最后又从店里拿了一些布匹。这 些东西都是在日落的时候从镇上运走的,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再从镇上回村里了,所以走到半路,陈季清就把 这些东西收进了位面交易系统里面,当即传给了周末。
因为要拜托东元继续给他做首饰,陈季清额外给了一份物资给东元,乐得东元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拿着订单 当即就做了起来。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比出外面打丧尸找物资轻松多了,可是收益却是翻 了几百倍,他当然乐意了!
基地的其他异能者羡慕嫉妒恨,可是也只能眼红了,谁让他们不是金属异能者,能力也没有东元强呢!
哎,真是羡慕啊!
因为是采取把地分开包办给村民翻的方式,所以地翻的很快,这几天就翻完了,正好稻谷发芽也发得差不多 了,于是陈季清让大家抓紧时间把秧插了,山上跟沙地就收一些农家肥,先入了肥把地肥起来。
这些农家肥不便宜,一般村民都是把自家的肥倒进水田里面,谁都没有多余的,都紧着自己家的水田呢,毕 竟这一年都指望着水田的产量了。陈季清从村里收,是二十文一担。
第129章
而且这些农家肥也不能直接就用了,还要沤一下,挺麻烦的,陈季清想着,可以请周末给他找一下化肥什么 的了。
与此同时,村里的路也开始修了!
一家出一个劳力,这是说好了的。
村里除了那些孤儿寡母的,实在是没有能力的,但凡家里头有人可以出一把力气的,都早早的就扛着锄头拿 着柴刀,集合在大路上。
陈季清段凌轩站在一旁,看着村长分配工作。
本来大家都乐洋洋的,又不用自家出银钱,只需要出一把力气就能走新路了,谁不愿意?可是这个情况在村 长的问话中打破了!
只听见村长有些不高兴的重复,“何大力家?何大力家?有没有人?”
何大力,也就是王金钗的汉子,何楂的爹。
村长一直重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答,让村长有些生气了,村民们也议论纷纷,在人群中搜索着王金钗或 者何楂的身影。
可不是么,说好的家家户户都要出劳力的,除非是那些实在出不了力的,大家都不会说什么。可是王金钗家 就不同了,王金钗可彪悍着呢,天天腿脚利索得不得了,精气神也很好。至于何楂虽然是个书生,可总也是个汉 子不是?又没缺胳膊少腿的,怎么能不来修路呢?
反正村民们就是心里不乐意了!
凭什么呀!
今天要修路是件大事,也有很多婶子跟夫郎在大路上看热闹,有些不止来一个劳力,来两三个的都有,更是 不乏婶子跟夫郎。见到这个情形就说,“人家现在可大不同了,莲姐儿飞上枝头咯,金钗婶子说什么都是她舅母, 你说人家金钗婶子现在的身份,能一样吗?我们可比不了。”
“就是啊,人家现在不是泥腿子咯,听说田都卖了呢,哪像我们还要下田。”
村长气得胡子颤抖,“混账!只要还是我西水村的人,还走这条路,不出银钱的,就要出人!现在是闹什么糊 涂!”
婶子夫郎们又酸溜溜的说,“谁知道呢,万一人家真就不做西水村的人了呢,跟着莲姐儿过好日子去咯!”
“哎,人家命好,哪像我们哟?”
其实平日里村民敬何楂是个秀才,并不会这么过分。可是近来何楂跟王金钗这二人真是恼人,尤其是何楂。 他们都听说了,原本段少爷不打算让他们出力的,都是何楂多嘴,逞什么强,现在倒好,害得他们要来修路!何 楂王金钗母子二人倒好,自己却躲起来了!
换了谁都不乐意啊!
听着村民们的话,村长气得脸上通红,“去个人找一找,就说每户一个人三百文,不来修路也成,他家交六百 文就行了,不然以后就别走这条道了!”
一个汉子欣然答应了,“哎!”
本来昨晚段凌轩折腾他折腾得比较厉害,这腰还酸着呢,陈季清一大早的站在这就很难受了,又困得不行, 靠着段凌轩没精打采的,时不时打个哈欠,还差点睡了过去。可是一出了何楂这事,陈季清顿时清醒了不少。
何楂那天惹得他非常不爽!所以陈季清很想看他倒霉!
心里一转陈季清就说,“今儿这大太阳可真大啊,哎,大家辛苦了。”
村民们都在段家干活,仰仗着段家大少奶奶呢,听到他这么说立刻附和,“是有些大,晒人得很哩!大少奶奶 您要不先回去,您可晒不得这大太阳。”
陈季清摆摆手,“哎,我倒是无所谓。说起来我都忘了要修路这回事了,多亏了何秀才提起,还是读书人记性 好啊。”
看起来陈季清是在夸何楂,可是他的话却勾起村民们一肚子的火!看着头顶上晃眼的大太阳,怨恨死何楂 了。
记性好
是没错,可是记性好在不该好的地方,那就是大过错了!
等了一阵刚才去喊人的汉子回来了,身后远远跟着一脸不乐意的王金钗。而且跟都带了工具的大家不一样, 王金钗是空手来的,啥都没带。
王金钗悠哉悠哉的走过来,一脸不高兴的站在村长面前,“村长,您找我有事吗?日头这么大的,晒死人 了!”
村长沉着脸,“你还知道日头大,还要我们都在这里等你!金钗婶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修路的日子?为什么 不来这里集合?”
“知道啊,哎哟要修好路了,真是件大喜事啊!阿阿阿阿。”
村长忍无可忍,“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来?还不带锄头,柴刀也不带一把,就这么空着手来了。我可告 诉你,要是不参与修路,那也可以!不过你要交六百文银钱!”
王金钗挑眉叉腰,满脸嫌弃,“凭什么?老娘水田都卖了,谁还跟你们做这些粗活,啧!”
“那你交银钱。”
王金钗一挺胸,“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村长你要是要,尽管拿去好了。”
一个汉子呸了一口,“你这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