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陈季清笑着说。
陈季清也就是出来看看大家吃得怎么样,等下跟去田里看看大家干活的效率。谁知道这一看就发现有一点疑
惑。
一般一桌都是十个人,可是有一桌却只有五六个,另外一桌却挤挤的。
大夏天的,挤着不嫌热吗?
陈季清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发现了不对劲。
好啊,感情这是位大爷!
原来只坐了五个人的那一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懒懒散散的坐在凳子上,还把鞋子脱了一只脚搁在另一把 凳子上,时不时用手抠一下脚趾,剔一下牙。
如果只是这样那陈季清只会觉得这个人卫生习惯不好。可是接下来看到的这幕却让他愤怒了!
只见那个男人用筷子一敲旁边汉的筷子,让对方的肉掉下来,然后再自己夹到碗里,咬了一口,扭头往地上 吐了,“呸,真难吃!”
又拿了个馒头,把皮撕了要吃不吃的,吃一口扔一点,地上已经积了一小层白色的馒头屑。
跟他同坐一桌的人敢怒不敢言,端着碗又坐远了一点。
陈季清已然认出来了这个人!
就是徐莲儿找来糟蹋原主,害原主被浸猪笼的无赖张小牛!
看来他不找这人麻烦,这人却送上门来了!
张小牛还在扔馒头,不屑的挖鼻孔,“这是喂猪的么,切,大户人家也不过这样嘛,我还以为是猪肉馅的呢, 瞧你们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亏得爷早起来吃,冤枉死我咯!”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拍桌子,“张小牛,我记得村长没有登记你的名字吧?你怎么来蹭吃 蹭暍了,还这么浪费粮食,当心我们告诉少奶奶!”
张小牛噬之以鼻。
“得了吧四叔,少奶奶少奶奶,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哥儿而已,你以为我会怕他么。嘿嘿,不过倒有几分姿 色,怪不得能嫁给有钱人家的少爷......”张小牛邋遢的脸上露出下?流的笑。
“阿阿。”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张小牛身后传来。
村民们这才发现陈季清还在,纷纷吓一跳,同时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张小牛,就等着看这个村里头的小混混 怎么死的。
张小牛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貌美的哥儿,当即痞痞的吹了个口哨,“喲,哥儿真好看,就是一个人肯定有点寂 ?寞,要不要哥哥晚上陪啊?”
今天陈季清穿了一身比较素净的衣服,因为要跟着去田里的,所以张小牛以为他是村里头的哥儿,所以习惯 性的调戏起来。
以往村里头好看的不好看的哥儿姐儿,他看到了都会调戏一番,管别人怎么说呢。
啧啧,那些人哪里知道喲,哥儿姐儿嘛,看着羞涩,可是哪一个不是欲拒还迎,这些都是荡?货,说不定被他 调戏开心得很呢!
再说了,他长得这么好看,那些丑哥儿丑姐儿能让他调戏,那是他在做好事,根本算不上调戏。只有像这个 哥儿这么好看的,才配得上说是调戏嘛!
张小牛用手指甲剔牙,挤挤眼睛意有所指的挺挺腰,“哥哥很厉害的哦。”
徐莲儿来炫耀
其他村民头皮发麻。
这个张小牛,也太不讲分寸了吧?段家的少奶奶是他能调戏得起的吗?虽说少奶奶傻了些,可是这么露骨的 调戏,人家还是听得懂的呀!
陈季清确实听懂了,心里的杀意也更重了。
然而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想弄死张小牛。
那就是站在陈季清身后的段凌轩!
已经有村民注意到了段少爷,更是看到段少爷黑沉的脸色,两只眼睛都发红了,额头青筋隐隐颤动。村民们 什么时候见过段少爷这副模样?虽说平时段少爷不苟言笑,可是也不会这般让人害怕!
村民们胆寒不已。
“是吗?”段凌轩阴鸷的开口,“有多厉害?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张小牛头也不回的斗嘴,“哥哥多厉害关你屁事,你又不是__”
说着转过头,顿时脸色煞白,“段、段少爷!”
张小牛见到段凌轩怕极了,段凌轩犹如地狱来的恶鬼,要来向他索命来的!
以前他调戏村里的人就被段凌轩修理过。那些人跟段凌轩还没有什么关系呢段凌轩尚且不会放过他,现在他 调戏了段凌轩的夫郎,段凌轩不得把他撕了!
“段少爷饶命!段少爷饶命! ”张小牛从凳子上滚下来,全然没有了刚才无赖嚣张的势头。
他做混混就是这样,欺软怕硬,遇到好欺负的死劲黏上去恶心人,有时候那些人宁愿花钱了事,只求他不要 来骚?扰。而遇到强硬的,张小牛就是一坨泥,任人捏扁搓圆,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他有机会就会恶心你一把。正 是滚刀肉一般,所以张小牛在村里那是人人嫌恶的。
第95章
陈季清冷笑。
饶命?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哎呀小牛哥,你咋跪地上,快起来呀,我还等着看你有什么厉害的呢! ”陈季清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 样,表情无辜语气吃惊,还想要过去扶他起来。
张小牛现在可不敢再占口头便宜,更别说让这大少奶奶来扶了。见陈季清上前,他连忙惶恐的往后爬,就跟 陈季清是厉鬼一样。
“哎,你怎么躲里面去了呢?出来呀? ”陈季清歪头笑。
“娘呀!”张小牛钻到桌子底下,抱着桌腿瑟瑟发抖。
村民们哪里见过张小牛的这副模样?见他这么狼狈忍不住哄笑起来。
陈季清站在桌子前看着张小牛,表情茫然,想了半响扭头看段凌轩,“相公,你说咋有那么多人想当咱们儿子 呢?好端端的为啥喊妈?”
段凌轩脸色阴郁。
自从听小夫郎喊”小牛哥”他就不高兴了。
招招手,“来人,把这蹭吃蹭暍还轻薄少奶奶的无赖打断手脚扔进河里喂鱼!”
“是! ”下人们早上来上菜上饭见到这无赖挑三拣四浪费粮食的模样就很不高兴了,如今大少爷也这么不开 心,他们不再耽搁,高兴的拿着手腕粗的棍子出来。
张小牛面如死灰。
“啊!”张小牛拔腿就想跑。
段凌轩一踢地上的一颗小石头,瞬时击中张小牛的膝盖,张小牛倒在地上。
下人们一拥而上,把他压在地上。,重重的几棍子下去,张小牛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最后瘫倒在地上,可 以看得出来手脚应该骨折了。
“呃......”陈季清有些懵逼。
虽然他很想弄一弄这个流氓,可是方式真的这么简单直接粗暴吗?直接打断手脚这能行吗?
然而现实告诉他一一行!
围观的村民没有一个出来替张小牛求情的,脸上只有解恨,还有人对张小牛吐口水,“呸!你也有今天!”
也有人眼里含泪,喃喃道,“雪姐儿,张无赖得了报应,九泉之下你也能瞑目了 ......”
旁边的婶儿安慰她,“草苗婶子,你宽心吧,雪儿看着呢,张小牛他活该!”
村里人真的恨死了张小牛,尤其是他偷鸡摸狗调戏姐儿哥儿这一项,前年雪姐儿被他拦下来调戏,夜里想不 开投河自尽了。
本来该抓张小牛的,可是张小牛阿娘当晚就被张小牛逼吊死在了房梁上,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小牛 也抓着这个说他娘是被草苗婶子逼死的,要抓她报官。这件事后面也不了了之了。
更何况张小牛就是一条疯狗,还有许多狐朋狗友,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呀!谁不怕?能拼着死打死一个张小 牛,但是有几条命跟他的狐朋狗友斗?张小牛可是发过话的,谁要是敢动他,他就找人杀那个人的全家!
这样的人,大家只好敬而远之,能忍则忍了。
所以说现在段凌轩让人打断张小牛的手脚,那是大快人心的事!
陈季清偷偷戳戳段凌轩,“这样子他宗族不会闹吗?”
“不会。”宗族都嫌有这个人丟脸呢!更是因为有这么一号人,已经误了他们族里的名声,弄得考举都有几分
艰难。
陈季清这才放心了。
在这个朝代,只要不出人命,族里的势力比官府还大,处置一两个人那还是有权力的,官府也不能过问。
张小牛躺在地上嚎叫一阵,村民们看过了瘾不仅不觉得他惨,反而觉得他吵得很,满身污血也很让人倒胃 口,就说,“段少爷,您不是说要把他扔进河里喂鱼吗?快些把他抬走吧。”
段凌轩摆摆手。
下人们果真把张小牛抬走了,在抬走之际草苗婶子还出来使劲打了他几下,听那动静,手脚是彻底废了。
一顿早饭吃得闹腾,吃过了之后已经九点了,太阳已经有些大。但是村民们都表示不在意,上午还能干活 的。于是陈季清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他也挺急,快些把稻种种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