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莲儿看着陈季清使劲摇头,“清哥儿,你怎么能承认呢?你会被打死的!”她眼里有泪水,跪在地上朝着村 民一拜,“乡亲们,清哥儿都是说胡话的,他没有偷纸也没有偷银钱,更没有经常打我,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 都是我的错,是我偷的,你们原谅他吧!”
第41章
“莲姐儿你起来!”
“还是莲姐儿善良啊,陈季清都这样了还帮着他说话,真的个好姐儿。”
“这陈季清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莲姐儿,他这样不值得你替他求情,看看你的脸,哎呀这么一大块都破皮了,真是心肠歹毒的哥 儿! ”王金钗早就听到这边起争执了,只是段家大少爷坐在那里她怵得慌,徐莲儿都被打了,那个哥儿看起来那么 凶,她怎么敢进来?
可是现在不同了丨
王金钗看见陈季清手腕上的镯子就恨得牙痒痒,叉着腰指着陈季清的鼻子,“对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陈季清 经常来我家蹭吃蹭暍,半点忙不帮坐着等吃饭也就算了,还不等我们上来就自己把肉都挑光了吃了,煮得不好吃 还要骂我,你们说,这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我们要打倒恶地主
“陈季清目无尊长,品行不端,举止轻浮,做为一个哥儿,这些都是罪大恶极的,在此我向各位乡亲揭发他的 罪行,不是污蔑他,也不是要让他认罪,只是想让他知错,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这 会毁了他的!我们看着这样的下场于心何忍啊!”
何楂义正言辞的负手而立,站在塘基上,看着陈季清的目光是那样的恨其不争,是那样的期盼,“清哥儿,你 怎么样对我,我都不要紧,可是我希望你向我娘、向莲儿表妹道歉,她们都是一向待你极好的呀!”
“算了表哥,我不要紧的。”徐莲儿拉着何楂的手,盈盈看着陈季清,“只要清哥儿改正过来就好,我真替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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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们都是为了清哥儿好,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呢,只是希望清哥儿记着我们之前的情分,不要跟 我们生份咯!毕竟呐,我也是看着清哥儿大的,清哥儿也算是我半个哥儿,看他变成这样我也心疼啊! ”王金钗说 到后面动情处,忍不住拿起手帕压在眼角,擦去眼泪。
村民们面面相觑,也有些动容。
“原来是这样!”
“是啊,原来金钗婶子对清哥儿这么好,难道是我们之前误会她了?哎,前几日我见到她站在路上跟清哥儿说 话,还以为是在刁难清哥儿,现在看来是我错怪她了。”
“是啊,看来她只是嘴巴碎了些,心肠还是不坏的......”
听着大家对她的议论,王金钗用帕子遮住嘴角笑了。
陈季清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来冷笑出生,“呵!”
“清清。”段凌轩握住小夫郎的手,“我在,不要怕。”
段凌轩真的动怒了。
他不认识以前的那个陈季清,所以分辨不出真假。可是从他这些日子和何楂母子二人的几个照面就可以知道 这两个人的为人,所以傻子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还有这个女人一一
段凌轩冷冷的看着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开口,却直接让徐莲儿脸色发白,“这辈子除了陈季清,我段凌 轩绝不会再抬第二个人进段家的门!别有用心的人还是省省心吧!”
“凌轩哥哥! ”王锦荣懊恼的跺脚,瞪着罪魁祸首,“你真的被这个狐狸精蛊惑了!”
陈季清感觉到心安。
虽然他并没有害怕这个场面,王金钗这三个人只是小意思,他要收拾他们,妥妥的。不过亲亲老攻这么man 的出面了,他当然要感动的呀!
所以为了表示感动和感恩,陈季清非常上道的向亲亲夫君抛了个媚眼。
他今天穿的衣服素极了,不施粉黛,长发随便束着,头上还带着斗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乡里哥儿的打 扮,可是这个媚眼却抛得在场的汉子们心神一荡,差点丢了魂。
王锦荣看得炸毛!
“你你你,你是凌轩哥哥的夫郎了,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勾搭别的汉子!凌轩哥哥你快管管他!”
陈季清眨巴眨巴眼睛,撅起嘴巴隔空对着段凌轩,“mua?”
么么哒喲?
王锦荣气得要冒烟了。
段凌轩揉揉小夫郎的头发,“清清,别捣蛋。”
“哦。”陈季清乖乖的点头。
何楂看着这一幕,心像被架在火炉上烤一样,眼睛烧得发红。
陈季清!陈季清!你竟然变得这么堕落!这么无耻了!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居然举止如此轻佻,简直 是,简直是--
“不要脸!”王金钗用帕子遮住眼睛骂道,“好不要脸的哥儿,简直比寡妇寡夫郎还要骚!”
这句话一出,在场有些人神情有些微妙。
“舅妈,你......”徐莲儿咬着嘴唇,泫然欲泣,“你怎么能这么说。”
王金钗斜眼看她一眼,哼笑,“行了,我又没指名道姓,又没说你娘,你这么上赶着凑上来,可不是做贼心虚
别以为她不知道,王琴啊那个小贱?人可是浪得很呢,啧啧啧,村里头哪个汉子没有接过她的媚眼?那穿得, 恨不得把nai子都露在外头勾搭汉子呢!毕竟是做过小妾的人,还是因为偷汉子被抓jian在床赶回村里头的。俗话 说狗改不了吃屎,也难怪成天勾?引别个的汉子。
第42章
徐莲儿握紧裙摆,眼睛通红,“没有,我没有,舅妈,我只是想说舅妈也是寡妇,肯定知道寡妇的不容易。清 哥儿的错清哥儿会改的,您怎么能这么折辱自己。”
“小贱?人!你什么意思?! ”王金钗鼻子都气歪了。
“好了!”
何楂站出来低吼道,“你们别争了!娘,你不嫌丟人吗?”
“哈哈哈哈!”忽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陈季清站了起来,看着这三个可笑的人,满脸嘲讽,“看着你们, 忽然又让我想起来了好久之前看到的一幕,那么精彩我居然忘了,还真是多亏了你们我才想起来,真是谢谢啊。”
大树底下陈季清倚靠在树干上,气定神闲,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从容。
徐莲儿捏紧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陈季清还能这么淡然?
真是太讨人厌了!
陈季清有什么,为什么段家大少爷要帮着他,难道这世界上真的都是恶人当道吗?只有像陈季清这样坏的人 才能活得开心?她这么诚心,一颗真心却被别人践踏,这个世界太污浊了!
她的心里有气,她的心里有恨!
陈季清,陈季清,啊啊啊啊啊啊!
“喂,她们让你想起了什么啊? ”王锦荣撞撞陈季清的肩膀,带着一丝好奇。
陈季清嘴角含笑,目光一一从何楂三人掠过,而后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路上见几只狗互相咬毛。”
“你太过分了!”何楂愤怒大吼,“陈季清,我跟你拼了!”
说完从地上拿起一颗石头就要冲到陈季清身边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掌一把握住何楂的手腕,用力一拧,何楂就大叫一声,石头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段凌轩声音森寒,“你居然敢对我夫郎下手?”
“对!还有你!”何楂大喊,“乡亲们,夫郎不管夫之过,陈季清之所以品行不端,都是因为段凌轩不管不教, 放任至此!他段家为富不仁鱼肉乡里,今天对我痛下毒手,他日就能对你们如此!让我们一起反抗,打倒这个恶 绅!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耕田要给他交租?段家天天大鱼大肉,我们天天顶着烈日劳作,这难道不是不公平 吗?!段家今日清塘,分明不缺这点银钱鱼肉,可还要我们花钱买,毫无怜悯之心!”
何楂昂首挺胸,字字震耳欲聋,“我们要除了这个横行乡里的恶地主!还我们自由,还我们银钱!”
话音落地,塘基上一片安静。
许久,村民们才小声呐呐。
“这……,,
“这个……”
何楂一跺脚,“乡亲们,段家大宅如此气派,我们却住茅草屋,今天我们给银钱买鱼还要对他们鞠躬哈腰,凭 什么? !!段家三百亩地已经够多了,可是还要买地,然后来让我们交租,真是心肠歹毒啊!而我们,只有几亩 薄田,辛辛苦苦种地还要交税,天理何在啊!”
村民们看着何楂。
何楂的声音越来越大,可是他们却越来越往后退了。
这陈季清要是有错,教训一下就好了。可是段家,他们是万万惹不起的呀!
而且恶地主这样的名头怎么可能落在段老爷头上呢?段老爷年年出钱修路,发洪涝了还出钱出力,他们都是 看在眼里的。
我们要打倒恶地主 至于租地一一
村民们摇摇头,看着何楂的脑袋叹气。
哎,这个何秀才还真的是脑子读书读坏咯!种人家的地,给人家交租,那是从古至今都这样的呀!
一个婶子拿起木桶,“哎,我们走吧。”
“走咯,再不换水鱼都臭咯!”
“......得赶紧回家把鱼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