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黎继悻悻道∶“都说子随父因,我好歹也是你儿子,这么不相信我的智商啊?”
“废话!你有什么可信的吗?!”黎冠玉没做多想,下意识反驳道。
等黎承忍不住笑出声时,黎冠玉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拐着弯儿骂他老子呢。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继早就拉着司桦君退下了,只能留他一个人憋着一肚子火。
黎承一看不妙,连忙也找个借口退下∶“我去准备给他们两个送过去的丹药。”
于是,大殿内只留下黎冠玉一个人。看着空旷的殿下,黎冠玉气着气着,竟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真是……这些个臭小子!”
…………
一路跟着司桦君到达他的凌波殿,黎继才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从来都没来过凌波殿。
虽然是师兄弟,但是黎继和司桦君的关系,以前并不好。说句难听的,还没有黎继和云山宗看守山门的小杂兵关系要好。而以前,在黎继的认知里和司桦君关系最好,七天里有三天没事儿就到凌波殿四处逛逛的,也就是姽之了。
不同于清风殿的宁静平和,给人一种舒缓的轻松感;凌波殿装修饰品皆为黑白两色,从外面看是一片死白,放屋里时不时有黑色的雕像,以及桌子凳子都是红黑色的。特别简单,但是也显得有些……格外压抑。
只消一眼,黎继就知道这里不适合自己。倒也不是说寸草不生,而是那些个草坪都被碎石给压在下面了,一眼望去就只有石头的灰白色,偶然间能看到一点零星的绿色已经很养眼了。
跟清风殿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黎继这样想着,忍不住心生一股退意。他都已经能想象到,待在这里,他的未来会有多无聊了。
不过正当他想开口时,司桦君已经打开了一见房屋的门∶“你就住这里,隔壁是我的寝室,有事随时叫我。”
黎继∶“……好。”
走进房间内,果不其然的,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小桌,黑色的椅子;黎继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有多单调的人才会选择这样的布置啊……
“今日多加疲乏,先休息吧。”司桦君说完,便退出房内了。
黎继也不反对,毕竟有过这么一遭,铁打的身躯也受不住了~当务之急自然是好生休息,养精蓄锐了。
不过,黎继倒是没想到,第二比这么快就开始了。他虽然修为上了一层境界,但是并不是代表他的法术及剑术修炼强到哪里去了啊。
而且……他记得好像会武大比的第二比,比的是闯险境。规则虽然是允许组队增加生存率,但是谁知道那随机通道会把人传送到哪里去?那个出口又会被云山宗设定在哪里?
所以……还是危机重重喽~黎继若有所思的想着,他并不记得以前第二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去了哪里,他又跟谁组队,但好像隐约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还挺惨的。
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抱大腿的吧。
果断的转身开门,来到隔壁房门面前,敲了敲门,声音中带着示弱的嗲气∶“师兄~?”
没有动静……
黎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门见山道∶“师兄,你看你的剑短时间内也不能用,我呢~修为又不太高,不如我们两个臭皮匠明天第二比就组队吧?嗯……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还是没有动静……
黎继对此不禁叹口气,故作失落的说∶“看来你不想跟我一起了……没关系,那我去找——”
“好。”
门内传来清冷的答应声让黎继不由得勾起嘴角,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那个伪君子还挺闷骚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黎继开心的刚想回自己房间,却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一片复杂的他黎承。
黎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黎承∶“……在你叫‘师兄~’的时候。”
黎继∶“……”那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仿佛看出了黎继那张木然的脸上要表达的意思,黎承无奈叹气。你那一副很开心、很享受的表情,让我怎么开口啊。
【作者有话说】:好吧,你们不要嫌弃我是个标题废
第24章 不得无礼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黎承说完,拿出药递给黎继,绝口不提刚刚的事情,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黎继呐呐的接过∶“谢谢哥。”
黎承将给司桦君的药就放在门口后,转头看向黎继∶“小继,你住哪一间?”
黎继直接打开不足十步的隔壁房门∶“这里啊。”
黎承∶“……哦。”
黎承走进房间后,黎继顺手关上门,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哥哥怎么还亲自来送药啊?一般不是去跟丹药房说一声,他们就会自己派人去送了吗?”
“我本来也想拜托他们的,可这事说来奇怪。”黎承说着,面上不禁也多了些费解∶“云山宗内有许多下人都是人间的人,因无处可去而来投奔云山宗,寻条生路,这你都是知道的。可是人终究是人,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宗门内各殿都有下人上吐下泻,状况着实萎靡。一开始是普通人,现在连宗门弟子都没能幸免,状况百出。”
黎继一听,倒是来乐子了∶“宗门弟子早已辟谷,竟然还能如普通人一般上吐下泻,状况萎靡?”
似乎是听出了黎继语气中的幸灾乐祸,黎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不是这些。只不过是内力有些许堵塞引发的心跳缓慢,呼吸困难等,暂时还未查明原因。”
内力堵塞?原因有很多啊,这可不好查。黎继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是正道中人,忍不住嘲笑道∶“哼~这些弟子,平日里姿态平平,修为不高,可不就是个墙头草,两边倒。听风就是雨的~妄想蜉蝣撼树,大话一说一大堆。他们也能有今天,还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
黎承皱眉训斥∶“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歪理?他们是你同门师弟!且先不论是哪个告诉你这些的,单凭你现在的言论,就够爹罚你禁闭百年了!”
黎继一听,连忙扒住了黎承的衣服∶“好好好,我错了错了我不该口出狂言,也不该妄议他…师弟们~好了吧?”
黎承睨了一眼讪笑的某人,轻哼一声∶“日后不可如今日这般轻言,你可知晓?”
“知晓知晓。”黎继含糊地答应下来。
黎承哪里看不出来这是弟弟在敷衍他,无奈的笑道∶“我可告诉你,在那群出事的宗门弟子中,可有那天抬着你回来的几个人。你这人虽然从来不说,但我一看便知,你也是有好胜心的,那天那副丑态,如果你不想被他们传出去,你就放心的敷衍我吧。”
黎继苦着脸点头∶“知道了,没敷衍,以后不说了……”
“你啊……不撞南墙不回头。”黎继无奈摇头,话语无意中一顿∶“额……我其实除了来给你送药,还想跟你一起组队的。”
黎继脸上连忙堆起笑,可是半路又塌了下去∶“哥你怎么不早说啊?”
“现在也不晚啊。”黎承一脸温润,语气中不经意间多了些诱导∶“昨天有个师弟来找我一起组队,而且我还会带上我徒弟。第二比本身要求最少四人、最多七人,我们三个再加上你就正好;咱们两个是兄弟,还能相互照应,没那么多事情。当然,你开不了口,我去跟桦君说。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和他组队的从这里排到山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黎承本来是打算把黎继拐到他的队伍里来,但是谁想到,黎继关注的重点却完全不在这上。
“哥,你什么时候收徒了?”黎继愣愣的问道。以前明明黎承从未收过徒,怎么就收徒了呢……
其实黎继早就明白这里跟他之前经历过的世界可能不太一样。伪君子并不是那么冷情冷血,姽之对他的态度也很是奇怪,怀瑶以前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跟他交朋友,而且……明明黎承从来收过徒的,怎么就……?
难道,他所在的并不是他之前所在的世界?或者是平行天道的世界?
黎继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一切的缘由皆是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一个人?或者未来命运的走向?只要有天道在,他是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可是为什么……黎继捂住头,叹口气,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绕进了什么奇怪的圈子,转来转去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儿。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一提及小徒弟,黎承眼神都亮了,并未注意到黎继的异样,笑道∶“我于会武大比前去执行任务时,人间还是严寒冬日,在孤山上的雪地里,我竟见到雪地中一束光一闪而逝。我遇见过去看,一名少年大半的身子都被风雪淹没,脉象微弱。我将他带回云山宗后,那少年一问三不知,于是我便收留了他,将他取名∶望舒。”
说着,黎承面带雀跃,却矜持的持剑而立,问向黎继∶“怎样?望舒二字寓意‘迎取光明’,这名字不错吧!”
“……”黎继迟疑的点点头∶“嗯,好听是好听,可会不会有些……”娘?
黎承∶“……总之,望舒也很喜欢。收留几日后,我见他根骨清奇,倒不失为一才,于是,便收他为徒了。”
黎继明白来龙去脉后,却还是有些不解∶“那为什么我……没听说?”
“我本是想好好举办一个大会的,但望舒不喜喧闹,于是就此作罢了。会武大比还未结束,云山宗正是忙碌,我也就歇了心思,打算大比过后再行通知。”
黎继点点头,却不由得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望舒好奇起来了。
“好了,别岔开话题,你要跟我一起组队吗?”黎承问道。
黎继一愣,果断摇头∶“哥你早来一会儿我会答应的,但是我已经跟伪君子组队了,而且是我先提出来的。毕竟赤霄坏了,我也有责任。”
黎承∶“……你叫桦君什么?”
黎继∶“……”药丸!
正当气氛诡异之时,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门响声,也算是打破了室内的僵局。
黎承率先摇头叹气∶“算了,你们二人之事,与我无碍。明日,不要误了功夫。”
黎继知道他在说什么,点点头,送黎承出了凌波殿。回到房间时,黎继特意看了眼隔壁房间门口。果不其然,药瓶已经没了。
因为没有试验过,所以不清楚司桦君刚刚究竟是不是在帮自己的黎继,耸耸肩,回到房间闭目养神去了。
管他是不是要解围~司桦君不说,他就跟着装傻,反正他是不想再欠人情了,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可是黎继不知,未来总有一天,他终是没办法再跟着装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