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再次寻着关郅的唇,去亲吻他。
徐闻主动,对关郅无疑是致命一击的。他确认心中所想,坚定地说出表白,再用行动证明,别扭得很一本正经。
关郅喉间逸出一声低笑,强势地将人按在副驾,松开与他紧扣的手,转而抚上他发烫的脸颊。浅尝辄止已经不能满足,他吻住徐闻的唇,勾着他辗转,让他呼吸急促。
徐闻抬手揽上他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他的头发,去亲密安抚,去热烈回应,钻进他后颈的手瞬间收紧。
有些事,是会无师自通的。
徐闻心想,这样挺好,至少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昏暗的环境容易让人沉溺,所有的感官变得敏感不已,耳边仿佛都盘绕着彼此的呼吸,它们在被无限地放大,让互表心意的人心猿意马。
如果真的要给自己的表白找个理由的话,可能是穿西装戴眼镜的关郅太好看,亦或是吸烟的关郅,矛盾又性感,让他一时难以自持。更直接一点的话,是关郅出现的那场“春”梦。
他似乎毫无所求,却一直都在渴求。
关郅填满了他的空缺。
关郅送他回了新住处,上次的公寓被媒体曝光后,徐闻就让程于帮忙找了新的地方。下车前关郅没忍住又拉着他亲了许久,才把人放走。
回家路上,他接到了禹州的电话。
禹州自觉自己没完成“任务”,对好友颇为歉疚,解释道:“我也没有想到,临时有这么多事。”说着还跟他保证,“我下次一定做到,在徐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关郅其他的没说,却从他的话里提炼出了奇怪的信息,“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是想做什么?挖墙脚啊。”
禹州心梗,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禹州追问道。
“以后他就是我男朋友了。”关郅有点得意忘形,丝毫不顾及电话那头的单身狗是怎样的心情,他只想宣告世界,他和徐闻在一起了。
结束前还不忘夸徐闻,“他是真的很纠结,不过还是很好看,皱眉的时候也好看。”
禹州痛骂其没有半点出息,“你他妈除了说他好看就不会别的词了吗?出国留学就学会了好看两个字?其他当屁放了是不是?”
关郅认真思索了一阵,说道:“特别好看。”
竟然还莫名很骄傲?
禹州,卒。
接着他又纠正禹州的话,“你说话可真粗俗。出国我用的英文,而且这跟夸他好看不矛盾。”
操,谈恋爱的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这句话根本就是骗人的。什么有点,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关郅这是彻底完球了。
他还记得,这个人半个月因为追不到人而犯愁的模样。当时,他一本正经地给禹州支招,说他改天带徐闻过来吃饭,让禹州在徐闻面前说好话,最好是能适当透露自己早就喜欢他,徐闻似乎对他的喜欢没什么信心。
禹州莫名其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但是看他苦恼非常的样子,还是答应了下来。关郅喜欢徐闻很久,这是事实。
禹州甚至记得关郅的原话,“他既然知道你是澶大的,你就假装不经意跟他聊,尽量把话题引向大学那会,然后就自然地夸他啊。比如夸他好看,篮球打得好,人气高之类的,他优点那么多,随便夸都行。接下来的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禹州听完愕然,这怕不是要让人家误会自己想追他?
关郅脑子是不是坏了。
不过,好像有关徐闻的事,他都挺不正常的。
异地恋
上午八点,程于准时来接人。
徐闻今日的心情特别好,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明明前天刚从南城回来时还一副心情欠佳谁也别招惹的模样。
怎么?这两天看几本剧本,直接把人给看得天翻地覆的?故事有这么迷人吗?
这丧心病狂的职业病啊。
外面天朗气清,阳光正好,落在高高的树上,随着车子的向前移动,照出忽明忽暗的斑驳光影。她知道徐闻不喜欢下雨天,心想,那可能是天气的缘故吧。
但是总觉得今天的徐闻,和平时不太一样。
徐闻侧着脸,手机握在手里,时不时有信息过来,应该是别人发的微信。他就像是在等待什么消息,或者说是在等待什么人。
手指灵活地敲打着系统自带的输入法,几乎是秒回复对方的消息,嘴角还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
其实程于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微信聊天的界面,是某位人民教师即将要溢出屏幕的失落。
此时在候机室等待登机的关郅,正情绪低落地跟昨晚刚认的男朋友聊天,无形中对突然的出差计划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周末两天,他原本只打算当个不早朝的昏君,哪儿也不想去,就跟男朋友腻歪在家里。
谁能料到本该要出差的伙伴,临时有事没办法离开,直接把这差事丢给了关老板,还很贴心地说已经帮他订好机票。
南城的项目,当初是他们两个人过来谈的,对方没办法过来,当然只能他顶上。关郅心里即便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摸摸鼻子前往机场,除非是项目不想要了。
关郅背部挺直坐在那,俨然是人群中最惹眼的那棵端正树。旁边的小姑娘时不时就撇过来看他一眼,打字的手指噼里啪啦地在手机屏幕上移动,无声地跟微信那头的闺蜜叫嚣内心的激动。
失落落的关某人毫无所察,正一片丹心地跟男朋友撒娇卖萌:我们交往的第二天,就异地恋了。
徐闻:两天也算异地恋?
关郅:怎么不算,分隔两地就算。
关郅没有感受到男朋友对自己的一丝丝不舍,忍不住问道:你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吧?
徐闻盯着“男朋友”三个字看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是啊,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徐闻回过去两个字:记得。
那就好。
关郅:我们要两天见不着面了,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徐闻失笑,回复他:不要说的好像是要分开两年。
关郅表示震惊:你竟然还想过分开两年?
徐闻对他的脑回路感到窒息,敲了两个字过去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没有。
随后又多发一条:可以视频。
谁不知道可以视频?还能打电话呢。
关郅:不一样。
徐闻:哪里不一样?
关郅:我想亲你的时候亲不到,抱你也抱不着。
徐闻:……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撬开关郅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平时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谈了恋爱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徐闻: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关郅:我哪里不正常……回去我能亲你吗?
关郅:不,我能吻你吗
徐闻:……这不是一样?
关郅:不一样。好不好?
徐闻:你为什么一定要问这种问题……
关郅:如果你主动吻我,我就不问。
徐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烦人?
关郅:我不觉得。
徐闻:那是你脸皮厚。
关郅:是,不像你脸皮薄容易脸红。
徐闻灵魂一问:我什么时候脸红了?
关郅嘴角微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瞬间翘起了嘚瑟的尾巴,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回复他:昨晚亲完的时候,你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