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呆呆地点了点头,她眼里映着漫天星河,却没有一点焦点。
阿命叹了口气,他说:“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他又听不到...”
阿命忽然就笑了,艳丽的像是剧毒的花,他自言自语道:“买下它...送给阿骄当订婚戒指...”
阿命用蛊惑一样的语气对那个售货员说:“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听到。你只是遇见一个客人,一个你记不得面貌的客人,买走了‘两生花’”
售货员点点头,僵硬地拿出‘两生花’,将它包好。阿命付了钱,带走了两生花。
在阿命走后,售货员呆滞的眼睛恢复常态,她看着阿命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渐渐痉挛,诡异的堆砌成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她屑道:“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真以为自己就是他了?呵...谎言说的多了,连自己都信以为真啊...”
...
另一边,楚梓晟匆匆忙忙赶到商场,楚非骄已经让易罗越换上了西装,帮易罗越打领带的时候,他还把手放在易罗越的胸口,上上下下地吃豆腐。
另一边的贾不假一双大眼睛瞪着那些衣服,指着其中一件,问道:“这件多少钱...”
“二十万。”
“啧...”贾不假摇了摇头,又指了一件,问道:“那件呢?”
“二十三万。”
“这里的衣服,都是拿金子做的吧!”贾不假真诚地感慨了一下。
旁边的李山河大马金刀地坐在休息区,这里的西装,没有他能穿的。
楚梓晟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嗨...少爷,你为那位先生选的西装非常的合身哦...但是我这里有更好的,不来看看吗?”
楚梓晟手中提着行李箱,里面装着他临时赶作出来的情侣西装。在得知自己少爷换人了,他就时刻准备着少爷来他这里拿衣服了。
“这位设计师,我身边的这位先生不差钱,只看你的西装能不能让我们满意了。”
楚梓晟笑着打开行李箱,说道:“两位先生可以称呼我为...dominic。”
楚非骄挑了挑眉,说:“dominic,多明尼克,拉丁语,属于上帝的。设计师信教吗?”
楚梓晟将西装交给楚非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将一只手摁在胸口,然后执起楚非骄的一只手,俯身亲吻。
“在下不信神,信奉我心中的缪斯,dominic,我是属于他的信徒。”
楚梓晟垂下的眼帘,盖住了他眼中的狂热。
楚梓晟也是楚家的家臣,他帮助楚家经营整个‘樊笼’品牌‘樊笼’和dominic的名字让无数上流为之疯狂和倾倒。樊笼的忠实簇拥,有一国王子或是王后,也有总统和州长。但是对于楚梓晟来说,他最好的作品,永远在‘缪斯’中。
楚梓晟带来的西装与众不同,这套西装,经典、优雅,楚非骄身上那套有着收小的腰部,完美的勾勒出两人的身形。
楚梓晟是完美主义者,从面料到设计,再到剪裁,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衣服有任何的缺点。对于完美的偏执,让他的作品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品。而艺术品的生命力根植于穿他的人,易罗越和楚非骄,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完美的贴合了这套西装的设计。
楚非骄拉着易罗越的领地,迫使他低头,在他耳边笑着说:“这套西装,看上去真像是结婚礼服。”
易罗越不动声色的看着镜子中的两人,即使他们穿着近乎一样的西装,可是细微的、贴合身材和气质的剪裁,烘托出两人完全不同的气质。
“如果是婚礼礼服,你应该穿白色的西装...或是,婚纱!”
“不就是想看我穿婚纱吗?你给我买,我可以穿给你看啊!阿越?”楚非骄对着易罗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被猛地俯身的易罗越用唇堵上了嘴。
楚梓晟在旁边准备着其他的礼服,目不斜视,似乎完全没看到拥吻的两人。
等到易罗越放下不知不觉被他卡住腰拎起一些的楚非骄,他转过头对楚梓晟问道:“能帮他们定制礼服吗?”
楚梓晟的目光顺着易罗越所指,看向了李山河和贾不假。
他瞬间被贾不假那壮的和蛮牛一样的身躯惊呆了,他是设计师,这样的体型...
“旁边的那位先生的礼服,可以在这里挑选,但是...坐着的那位先生...为这样健壮的先生制作礼服,这还真是个赋有挑战性和特殊性的任务啊!”
楚梓晟如是感叹着。
但是楚梓晟很快就沉迷在李山河那健硕的肌肉中了,这样的人形蛮兽,这样的体格,真是非一般的狂野。
楚梓晟一挥手,一帮俊男美女围着李山河比比划划,冰冷的皮尺弄得李山河好几次都要把身边人甩出去了。
玫瑰挑完了礼服,就带着红瓷和熏阳逛化妆品去了。
玫瑰找了个高脚凳,往上面一坐,对着各家专柜,颇有种指点江山的女王气质。她手里的黑卡完全就是刷不完,在她的指引下,红瓷和熏阳懵懵懂懂地从一家又一家闪烁着灯光的专柜中,抱回一堆贵的吓死人的东西。
那些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都是用克来计算的,却动辄几千,简直可以说的上是价比黄金。
买完工具,玫瑰带着两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找了个妆台,按着红瓷坐下。玫瑰开始帮着红瓷化妆,玫瑰将红瓷那一头长发编了起来,用各种琳琅地饰品装饰。等红瓷换上高定的小礼服,脱下帆布鞋,穿上五厘米的细高跟。
红瓷整个人怔怔地看着等身镜中,那个看上去美丽到有些冷艳的姑娘。她所有的不安和腼腆,都被掩藏在完美的妆容下,将那些忐忑转化为了性感和冷艳。她就像是一朝脱下脏衣服的灰姑娘,穿上她身边这个姐姐送她的水晶鞋,踏入王子的宴会。
玫瑰任由红瓷发愣,她去拉过熏阳,同样帮她画了一个完美的妆容。熏阳穿上典雅干练的礼服和粗高跟,站在灯光之下,她也愣住了。
成人的世界,在看到镜子的那一刻轰然洞开。
完美的妆容是女人的铠甲,尖尖的高跟是女人的武器,她们有着对美丽的痴狂,再狼狈,也是骄傲的模样。
当玫瑰拉着红瓷和熏阳走回‘缪斯’,楚梓晟夸张地称赞道:“三位美丽而有品位的小姐,你们就像是在出席王子的宴会。只要王子不是个瞎子,他一定会选择你们中的一位,作为他的妃子。”
连李山河和贾不假看到两个女孩,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青涩的学生妹,被玫瑰一打扮,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多年后,红瓷不用玫瑰帮忙,自己就能画出完美的妆容。她自己的工资,足够她买那些昂贵的瓶瓶罐罐,让她把那些液体黄金往自己的脸上涂抹。
但是她永远都忘不了,忘不了玫瑰,忘不了镜子中第一眼看到的自己。她原本是个比较自卑的女孩,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是玫瑰用那一身妆容告诉她,她长大了,而一个女人,该怎么活。
红瓷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是上苍赠与她的一场梦。她因为高呼一句话,让那美的像梦一样的少年回头,然后穿着红裙地女人告诉她,她可以活的更好、更美。
第四十四章 冷寂中的悸动
从‘缪斯’出来,楚非骄和易罗越将整个街区都逛了一遍。
楚非骄带着易罗越进了一家叫做‘回忆庄园’的甜点屋,庄园的主人是位端庄美丽的女士,她家的甜点都非常好吃,而且一点也不贵。最受欢迎的是蛋挞和抹茶冰激凌,蛋挞一块一个,抹茶冰激凌两块一只,对比别家,真的是便宜的不行,而且味道非常棒。
楚非骄在那里买了份提拉米苏,一边用勺挖着吃,一边对坐在他对面的易罗越说:“这份提拉米苏用的饼干是老板娘亲自做的,可可粉的比例与别家不同,微苦的味道尝起来特别棒。我觉得,米其林三星的大厨都没有老板娘做的好吃。”
易罗越看了看自己左手边放着的一堆蛋挞,他捧着现磨咖啡叹了口气。
楚非骄不吃蔬菜,那是绝对的一点都不吃,他也不怎么吃甜食。像面包他基本只吃‘醇熟’,奶油蛋糕之类的更是没有见他动过。没想到,楚非骄不是不吃甜食,而是他的舌头比较挑剔,甜点有一点不对他都不吃。
另一边的贾不假一口咬掉半个提拉米苏,皱眉道:“我怎么就觉得一坨东西糊在嘴里了,哪里有什么微苦,什么可可...”
李山河对于盘子里甜腻腻的味道表示了一万分的厌恶,他说:“拉倒吧,咱们俩大老粗,还想品尝甜品?”
玫瑰在旁边对着一杯芒果慕斯皱着眉,慕斯看起来确实非常好吃,可是...女人啊!都是要身材的!玫瑰纠结了半天,才动手挖了一点点吃,刚刚入口,就被那完美的味道征服了,她几乎是将一杯慕斯都吃完了,一点不管自己会胖多少。
老板娘将现做的翻糖小蛋糕交给楚非骄,楚非骄毫不犹豫就把蛋糕扔给贾不假拎着,贾不假二话不说就把小蛋糕扔给了李山河。李山河一个两米壮汉,提着个红色的蛋糕盒,看上去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七月的阳光穿过回忆庄园的玻璃幕墙,映照在几个人的脸上,他们在这样的阳光中...贪恋片刻如普通人的幸福安宁。
楚非骄的目光划过角落阴暗处的窥伺者,扬起明艳的笑,里面,是满满的恶意和不屑一顾的傲慢。
...
夜幕转瞬降临,川流不息的车辆打着灯,在高处俯看,宛如奔腾的光河,每一滴水,都是一颗被大城市打磨的麻木的灵魂。
张晋谦坐在鲲鹏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办公室足有两百多平方,休息室、卫生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小厨房,方便办公室的主人自己开小灶。
办公室其中一面是落地玻璃幕墙,作为整个s市最高建筑,在鲲鹏大厦的顶楼,可以俯看整个s市。都市的繁华、利益的熙攘,只一眼就尽收眼底。
咚咚!
张晋谦的特助张以归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张晋谦看着s市宏达的夜景,淡淡出声。
张以归拿着资料走了进来,站在张晋谦的椅子背后,冷声说道:“城西三区被修罗会一统了,我查过他们的资料,他们好像是一群忽然出现的人。目前只知道他们的实力非常惊人,可以说,不弱于我们的族人。但是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那不是单纯的混黑道的人能有的血腥味。”
“不会没有人没有过去。”张晋谦垂眸,看着自己十指交叉的双手,低沉地说道:“只是你没有查到。”
张晋谦转过座椅,看着张以归那张和冰雕一样的面容,说:“就像那个多年来帮我的神秘人,你也什么都没有查到。没查到,要么是有人帮他们遮掩过去,要么,就是他们自己舍弃了过去。”
张以归沉默了一下,低着头,说:“是的,是我的错,我会继续调查。”
“关于修罗会的主要成员的资料在这里...”张以归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推向张晋谦。
他知道,张晋谦不喜欢别人接触,哪怕是隔着资料的间接接触,也会让他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