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吾栖只能笑:“周舟到底长没长大。”
“显然没有。”余炀说,“他就爱吃垃圾食品,程澈不让他吃,他就偷着吃,程澈说家里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都被周舟塞了零食。”
他接着说:“以后让周舟离宝宝远一点,我怕咱们孩子还没满月就被他喂薯片。”
靳吾栖笑得靠在余炀身上,说:“可是周舟不是预定了干爹的位置吗,怎么远离?”
余炀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我现在通知他被取消干爹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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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吾栖生宝宝那天,余炀站在医院走廊上,快要把杜叶乐的肩捏碎。
“余总……你放轻松……”杜叶乐艰难地开口,“靳和宝宝一定会平安的……”
因为比预产期早了一段时间,余炀的父母和靳吾栖的母亲都是临时赶到,几位长辈满脸慌张和期待,问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特殊情况。”余炀平静地说,“你们放心。”
杜叶乐捂着自己被捏到麻木的肩膀,含恨看了余炀一眼。
确实没有特殊情况,很顺利,是个alpha男宝宝。
护士抱着宝宝出来,大家纷纷上前。
余炀:“我老婆怎么样了?”
靳吾栖妈妈:“昏迷了吗?”
余炀妈妈:“转去病房了吗?”
余炀爸爸:“情况稳定下来了吗?”
护士:“你们先看看孩子好吗?”
医生接着走出来:“已经转去病房了,没有昏迷,厨师在准备营养餐了,你们先看看孩子,等会儿孩子会被送去育婴室先观察一段时间,然后你们可以去看omega,不过不建议太多人去,容易影响omega的休息。”
“好,辛苦了。”余炀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合理地给出评价,“跟别人家的小孩长得也差不多,皱巴巴的。”
他妈妈抬手往他的背上来了一下:“没看见睫毛这么长啊?像小栖。”
“当爹的人了还要挨打。”余炀爸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长没长大?”
“真可爱!”杜叶乐无脑吹,“等眼睛睁开了看看是什么颜色!”
“像炀炀。”靳吾栖妈妈说,“嘴巴很像。”
余炀被岳母夸得喜滋滋的,再看看宝宝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过后,几个长辈先进病房和靳吾栖说了些话,怕打扰他休息,安慰叮嘱之后就适时地离开了。这个高级养护中心里,医生护士保姆厨师保镖清洁工一应俱全,omega的产后恢复无需家属多操心,都会有专门的营养师进行调理。
“让我去跟靳说几句话!让我进去!”杜叶乐急吼吼地想要进病房,“我要跟他说话!”
余炀没拦着,给他开了门,杜叶乐刚迈进一步喊了声“靳”,余炀就抓着他的后领给他拽了出去。
“说完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和程澈他们一起再来看他。”
门被无情地关上,杜叶乐站在外面愣了几秒,然后恼怒地剁了一下脚,低声咒骂:“余炀垃圾a!”
靳吾栖躺在宽大的病床上,看见余炀走过来,他将手从被子下伸出来。
余炀快走了几步牵住他的手,然后拉了张小沙发坐下来:“辛苦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靳吾栖笑笑,“看见宝宝了吗?”
“看见了,像你。”
“说实话。”
“……”余炀想了一下,“小婴儿都长得差不多其实。”
靳吾栖笑起来。
生了宝宝的omega自带温柔滤镜,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暖和软,像是玫瑰收起了锐利的刺和艳丽的颜色,柔软地合拢起来,被风一吹就轻飘飘地摇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搂一把。
余炀将靳吾栖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亲了一下,说:“真的辛苦了,一定很痛。”
“是很痛啊。”靳吾栖将手从余炀的手心里抽出来,摸着他的头发,“但是也很开心。”
“你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可以看宝宝了。”余炀想了一下,说,“看余橙。”
余橙是余炀和靳吾栖给宝宝预先起的名字,非常草率,在某天两人吃着橙子看电视的时候,靳吾栖看着橙子,突然说:“橙这个字,好像不错。”
“是不错。”余炀沉思片刻,“余橙,可a可o,不用分性别想名字了。”
“那就这样。”靳吾栖当时简单地总结。
“真的就叫余橙了吗?”此刻,靳吾栖笑着问。
“是的,多吃水果少吃零食。”余炀握着靳吾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只要你没意见,就叫这个了。”
“爸爸说了算,我没意见。”靳吾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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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澈和周舟一早就过来了,周舟凑在靳吾栖边上叽叽歪歪了一堆,被余炀给拎出去扔到程澈怀里。
“看你干儿子去,别吵我老婆。”余炀说。
周舟冷笑一声:“你上次不是给我发微信说不让我当干爹了么。”
余炀:“是啊,你顶多当干妈。”
周舟:“操!”
站在育婴房外,余炀颇为迷茫地环顾了一圈,他记得昨天护士给自己指过位置,他还看了好一会儿,但是现在他有点茫然,不太确定具体位置了,这些小孩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床位牌又太小,根本看不清。
但是爸爸的尊严不能丢,余炀靠父子心灵感应指定了一位幸运儿:“就那个,在睡觉的。”
“可爱!”周舟趴在玻璃上,“真乖啊,你看旁边那个咬手指头的,就不太雅观。”
正好护士过来,余炀问她:“昨天晚上我儿子睡得好吗?怎么现在还在睡。”
护士朝里面看了一眼,平静地对余炀说:“旁边那个咬手指的才是你儿子。”
余炀:“……”
周舟:“……”
程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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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橙的小名叫余百万。
来是不打算取小名的,毕竟余橙这个名字就挺嗲的,小橙或者橙橙,叫着已经够亲昵。
但是余橙满月的时候,周舟闲着没事要让他抓阄,放了一堆东西在他面前。周舟发挥自己做设计的本事,手绘了一张一百万的假钞扔在里面,结果被余橙一眼相中,抓在手里咿咿呀呀地揉捏。
“太好了,余家的事业后继有人了。”周舟说。
余炀抱着余橙,将快要被余橙塞到嘴里的假钞拿走:“儿子,赚钱可以,要小心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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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是余炀在带余橙,每个深夜,当余橙哭的时候,余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遮住靳吾栖的眼睛,在他脸上亲一下,说:“你别动,继续睡。”
靳吾栖通常是将脸往被子里再埋埋,说:“我本来也没打算醒。”
但是不醒是不可能的,没几分钟后余炀就会抱着余橙坐到靳吾栖身边,说:“余橙可能想喝奶。”
什么可能,就是要喝奶。
靳吾栖懒懒地叹口气,坐起来,接过余橙抱在怀里,余炀还特别贴心地去给他解扣子。
哺乳期的omega乳汁充沛,余橙喝得非常投入,余炀也看得非常投入。
“这段时间都没有疼吗?”他问,“也没有流出来?”
靳吾栖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余炀:“你想干嘛就直说。”
刚生完余橙的时候,因为供大于求,omega也是遭受过一段时间的涨奶困扰的,疼和涨就不说了,主要是费衣服,很容易打湿。但是也没困扰多久,因为余炀非常主动地、自告奋勇地亲自上场为老婆解决问题。
一句话概括就是:喂完小的喂大的。
大的那个显然心思不纯,每次都抱着靳吾栖坐在自己腿上,并不乖乖喝奶,还要顺手摸摸别的地方,然后抬头问:“和余橙抢奶喝,这样好吗?”
靳吾栖攀着他的肩,半阖着眼睛虚虚地喘气,骂他:“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