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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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岐瞪大了眼:“等等……”

    js-113和她身后的两位安全保卫部的队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也是,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有人竟然会违背幸福国的指令呢,js-113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歪了歪脑袋,一脸的困惑:“你的意思是想要交换伴侣使用吗?可以是可以……可是交换伴侣使用也要我们再申请书上签字,只有等我们成为伴侣之后才有交换伴侣使用的权限,亲爱的f-3298,你是不是搞错了顺序了?”

    温仲嵘对不认识的人向来不留情面,在他心中唯一的伴侣只有韩岐,即使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恶意,但是她的那句交换伴侣使用,还是让温仲嵘忍不住皱眉,他冷冷道:“不是。我的意思我不喜欢你,所有我不会接受你成为我的伴侣,我更不会在婚姻申请书上面签字……”

    js-113后退了两步,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天啊,幸福国啊……”

    安全保卫部的人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他们比js-113的反应要快很多,掏出武器对着温仲嵘。

    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一个人影突然从隔壁的窗户跳出来,快速的把那两人敲晕,然后不怀好意的朝js-113笑了笑,堵上她的嘴把他和两名安全保卫部的队员扔到了隔壁关了起来。

    来人是阿庆。

    不知道阿庆从前是做什么的,这一套下来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三人就不见了,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阿庆在门口凑着烟嘴慢悠悠的吸了口烟:“我还以为你着急忙慌的要我过来是为了什么,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你自己处理不可以吗?你是算准了我会出手?”

    韩岐看到阿庆,眼中的光都亮了几分:“阿庆姐!”

    阿庆一见韩岐,脸上神情变化之快好像换脸一般,对着温仲嵘的那股嫌弃消失不见,她看着韩岐笑的温柔,说了声乖。

    她之前从温仲嵘那里听说韩岐受了伤,阿庆怕自己身上的烟草味韩岐闻着不习惯,因此不曾走到他面前去。

    阿庆对温仲嵘可没对韩岐这么好脸色,尤其是一想起温仲嵘和她说的,要和韩岐私奔,阿庆就忍不住嘲讽道:“温仲嵘,温二爷,你不是挺能耐的么,怎么私奔要我帮忙处理这几个小角色也要我帮忙,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阿庆越说越气,对着幽幽的叹了一口:“哎……算了算了。”

    阿庆是什么样温仲嵘心里有数,他自然不会把这几句话放在心上,除非涉及韩岐,温仲嵘对大多数人都不是很在意,他从屋子里拿了件风衣披到韩岐身上:“卿卿,计划提前,我们今天就走,好不好?”

    温仲嵘牵着韩岐的手,虽是问他,但是如果韩岐说不好,想来温仲嵘也不会放手,好在韩岐心中没有去逗温仲嵘的想法,他虽有片刻怔愣,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握紧了温仲嵘的手,眉眼弯弯,答了声:“好。”

    第56章

    温仲嵘和韩岐在阿庆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a区,去了f区。

    f区的人对他们谈不上热切,他们对韩岐的到来大多持一种怀疑的态度,韩岐也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f只是过渡一下而已,好在一段时间过后,f区的那些人看韩岐没什么可怕的,渐渐也有人会来找韩岐玩儿,这里没有摄像头,他们谈天说地,什么都说什么都做,有几个人怕韩岐一个人在f区无聊,还做了魔方之类的小玩具给韩岐解闷。

    韩岐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f区的现状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发现,他在a区的时候完全没有听说会对f区采取什么措施,然而这些问题不是韩岐需要担心的,这里自由,有趣,如果让韩岐在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会产生在就这样留在f区的想法也不奇怪。

    温伯峥一开始不在f区,过了几天也回来了,温伯峥似乎有事情要和温仲嵘商量,最近几天温仲嵘总被温仲嵘叫走,好在还有阿庆来陪他,阿庆坐在床边和韩岐玩儿翻花绳,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韩岐说着闲话:“f区好玩儿吗?是不是比a区有意思多啦,你可别被他们吓到了,他们人都很好的,等熟悉起来之后你就知道了,那个大胡子知道吗?对对对就是他,从前祖上是个木工,他会做的东西可多了,还有那个带眼镜的,那人中过举人,虽然说起话来酸不溜秋的,但是如果你要听故事的话那是足够了,他要是不给你讲就来找我,也不必……他要是不给你讲,你就找个机会把他的眼镜藏起来,保管让他乖乖求饶,放心好了,他脾气最好了,不会生气的……”

    阿庆絮絮叨叨的把f区这群人的遮羞布掀了个底朝天,就连某某十八岁了因为逃学被父亲揍了一顿,某某因为拔牙在大街上鬼哭狼嚎这种事情都说了出来,韩岐不是那种八卦乐于探听他人隐私的人也被逗得乐不可支。

    韩岐突然想起来方恨生,方恨生这个人古古怪怪,在思想改造区的时候他看起来和温仲嵘他们很熟悉,于是韩岐问道:“阿庆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方恨生的人?”

    阿庆手上动作不停,还轻轻推了韩岐一把:“快点,该你了。方恨生么?这个名字我没怎么听过,怎么了?”

    韩岐挑着两根线要朝外翻,不想绳子啪的一声断了开来,阿庆索性把红绳收起来,转而又拿出了两个筛盅放在桌上,韩岐对筛子不熟悉,逢赌必输,他现在一看见筛盅就怕:“不了不了,我不要玩儿这个。我之前和先生在思想改造区的时候遇到一个叫方恨生的人,他看起来像是先生从前的朋友,对了,温伯峥也认得他的。”

    阿庆翻了个白眼:“温伯峥和温仲嵘认识的朋友。少来,除了我们这群老妖怪之外,哪里还有人是他们的朋友。”

    韩岐想了想:“说起来……那个方恨生从前似乎还有一个名字叫……”

    阿庆神色一凛:“方如意!”

    阿庆手上的筛盅一个不稳掉了下去,骰子咕噜咕噜的滚到床底下去了,阿庆顾不上,抓着韩岐的肩膀急切的问道:“你见到方如意了?他还活着?”

    韩岐点点头,看阿庆这副模样,大概知晓其中另有隐情:“见到了,他活的很好。”

    阿庆晃了晃脑袋,苦笑一声:“也是,你既然提起他,那他自然是活着了,我真是傻了。他既然活着,恐怕也变得和我们一样了……”

    阿庆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韩岐的脑袋,然后走到窗边,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韩岐知道阿庆会抽烟,只是她一直是用的烟枪,这种细长状的烟韩岐还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韩岐恐怕还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他心中对方恨生的故事无比好奇,又担心方恨生与阿庆有什么关系,贸然提起怕触及阿庆的伤心事,因此只能闭口不言。

    椅子下面刚好有个刚才掉下来的色子,韩岐把它捡起来放到桌上,他不晓得怎样去安慰别人,转移话题的方法也显得僵硬无比:“阿庆姐,要不要来玩儿筛子?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情做,不如我们来玩儿筛子吧。”

    阿庆被烟呛了一下,咳嗽几声,韩岐这样拙劣的手段让阿庆心底又软了几分,也罢,过去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索性就满足了韩岐的好奇心,阿庆想到这里,把烟头摁在窗台上:“反正闲着无聊,不如我来给你讲方恨生的故事。”

    韩岐愣了愣:“阿庆姐……”

    阿庆仿佛求饶一般朝韩岐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韩岐笑个不停:“当我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别乱想,我和方恨生没什么关系,顶多是见过几面听说过他的故事罢了。你这脑子……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想来你大概也明白,方恨生这个人原本是叫做方如意的。他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祖上世代是大官,家里规矩严的不得了,他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双胞胎妹妹,兄妹四人,家里唯独只疼他。他出身的时候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被拘在家里养病,他的那些哥哥妹妹都是去学堂和旁的世家子都一起上课,唯独他,是另请了先生回来教的。我听说啊,他十六年没出家门一步,比深闺里的小姐还要小姐。”

    “他自小被家中人疼宠,不要说父母了,就是哥哥妹妹也让他三分,说来奇怪,说这样的环境下,这方如意不仅一点跋扈性子没有,反而像个哭包一样,动不动就哭,他十六岁之后总算是可以出家门了,家里的哥哥妹妹不敢带他去危险的地方,只敢带他去书院逛一逛,我第一次见到方如意就是那个时候。”

    “我那时只是教课先生的侍女,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具体原因我不太明白,只是听说这方如意和别人闹起来了,别人笑他不学无术只晓得在家里绣花,要和他斗诗,你猜这么着?这方如意还真赢了,结果他赢了别人自己反而哭起来,你说奇不奇怪?哈哈,对了,说个好玩儿的给你听,这方如意赢了人家还哭了,笑话他的人竟也不知所措,当场愣住了,那人其实也不是坏人,见方如意哭了也手忙脚乱的哄他,后来他的那几个哥哥妹妹来了,一看方如意哭的眼睛都红了一圈,还以为那人把方如意怎么了,当场就把那人揍了一顿。”

    阿庆口中的方恨生和韩岐所见到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任凭韩岐怎么去想,他也想不到方恨生哭到双眼通红的模样,韩岐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

    阿庆想了想:“后来么,他们就回去了。我听说方如意回去之后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可把方家的一大家子的人给吓坏了,之后他们家又从海外请了名医过来,仔细调养了两年他身体才算好的差不多了。”

    “我第二次见他是在一个酒楼里,那时候看他的模样大概已经二十多岁了,完全看不出从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了,只是还和以前一样爱哭。酒楼里有个唱曲的姑娘和一位客人纠缠起来了,咳……事情的全程我并没有从头看到尾,但是我后来找人打听了一下,是那位唱曲的姑娘故意讹人家的。哎,所谓的少年心性大抵都是如此,见到不平事便要横插一脚,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其实也不怪他,当时那个场景,任谁看到了都会以为是姑娘受了委屈。”

    “他将姑娘护在身后,给了姑娘银子又给了客人银子,两不得罪想让那位客人放过唱曲的姑娘,此事便算是了结了。谁知道那客人竟一把把方恨生的银子丢了出去,破口大骂道:

    “呸!谁要你的银子!你摆出这幅姿态,我若收了你的银子岂不是坐实了我的罪过!你难道与这女人是一伙的,也是个骗子想要坏我的名声吗!””

    “方如意一番好心却被人说成了骗子,心下委屈当场就哭了出来。哦,对了,这事发生的时候温伯峥与温仲嵘也在场,后来还是他们两人摆平了这件事的,再然后,我就没有见过方如意了,只是听说他与酒楼里的那位客人成了至交好友……”

    阿庆渐渐收了声,韩岐心里一紧:“之后,是不是出事了……?”

    阿庆摇摇头,又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之后的事情都是我听说来的了,据说他通过别人介绍加入了学社,可是我们并未见过面。然后……他妹妹爱上了学社里的人,最终与那人亡命天下,再也没了消息,想来应该是死了。他大哥上了战场断了一条腿之后被敌人掳去,不堪受辱最后自尽了,父母因为受不了打击,双双重病缠身,挨了不到一个月便去了,父母去后他二哥支撑起了那个家,结果有人偷了方如意的玉佩,谎称抓了方如意,写了封绑架信要他二哥来赎,他二哥前两日为了铺子里的事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收到信之后一个恍惚,大冬天的栽进了冰窟窿里,无数珍惜药材吊着也不过才熬了两天,据说死之前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幼弟,还是方如意在床前跪着向他发誓会好好保重自己,这位方二公子才肯闭眼……”

    “从那之后,我便再没有听说过方如意,最后一次听到人提及他,便是隔壁桌的人顺嘴提了一句,说方家的小少爷改了名字,叫恨生。”

    阿庆长叹一声:“那时遍地皆是可怜人,方如意也好,方恨生也好,都算不得什么。只是他现如今还活着,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第57章

    韩岐懵懵懂懂,他是没有那些经历的,在他的认知里,活着便是最大的事情了,这世上人人都是求生,怎么可能会有人去求死,阿沁挠了挠韩岐的下巴,笑道:“其实你也不必想的太多,个人有个人的命,这辈子是好是坏,是苦是甜,都是命,逃不掉的。”

    韩岐向来信奉科学,他忍不住反驳:“阿庆姐,科学证明命运之说只是无稽之谈,未来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阿庆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中带着一种韩岐看不懂的悲哀:“小韩岐,如果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去解释,那么那些怪物又是怎么来的呢?”

    话到此处,温仲嵘敲门进来。

    他不在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阿庆陪着韩岐在玩儿,韩岐很喜欢阿庆,一开始还好,到了后来每每温仲嵘回来,韩岐和阿庆都会露出一股嫌弃的神情,好似在质问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有几次韩岐甚至要跟着阿庆跑去她那儿玩儿。

    温仲嵘原以为这次韩岐又要闹着去阿庆那儿玩儿,谁知一进门就感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劲,温仲嵘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朝阿庆看了一眼,他不问阿庆,却向韩岐问道:“怎么了?今天玩儿的不开心吗?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韩岐啊了一声,想起来阿庆说在酒楼的时候是温伯峥与温仲嵘替方恨生解了围:“我们在说方恨生的故事,先生,你还记得他吗?”

    温仲嵘对方恨生的印象实在是不太深刻,他自从回到燕都之后每天都要去道台那里报到,后来被月娘的事弄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时间去管旁的人,温仲嵘摇摇头:“我与他往来不多,他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不过说起这件事,我好像还有一点印象,怎么了?”

    阿庆咳了一声:“是我,韩岐突然说他在思想改造区见过方如意,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顺利逃出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凌知返豁出命换的一线生机,看来他没抓得住。”

    温仲嵘呵了一声,冷冷道:“哪有什么一线生机,这本就是个死局。只是可惜凌知返,白白送了一条命。”

    一说起从前的事,阿庆便变得消极又萎靡,她点了根烟,离韩岐远了些去了窗边上,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渐渐将阿庆的脸庞遮掩,阿庆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在烟雾之中颇有几分迷离之感。

    笼罩在阿庆四周不是烟雾,是阴霾。

    韩岐莫名打了个冷战。

    几人便这样无言的坐了一阵,直到阿庆抽完烟将烟蒂丢了出去:“我走了,空想这些从前的事情怪没意思的。小韩岐,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温仲嵘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他拉过在一旁的韩岐,抱了抱他:“抱歉,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韩岐摸了摸鼻子:“那倒也没有,只是觉得你们好像都不是很喜欢说起过去的事情。”

    温仲嵘闭上眼,他们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人会喜欢过去,只要闭上眼,便看不到光。

    温仲嵘身边有一个韩岐是他的太阳,旁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苦苦支撑着他们的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念头,想要复仇想要为从前的自己讨个说法,可始作俑者都死了那么久了,有没有子孙后代都不知道,这个说法向旁的不相干的人讨,未免太过无趣。

    温仲嵘睁开眼,韩岐手上拨弄着一个色子,温仲嵘笑了笑,把韩岐手里的色子抢过来,藏到身后,韩岐对此颇为不满,冲过来就要抢。

    温仲嵘不躲,反而张开手把韩岐抱了个满怀:“好了,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你不理我反而去玩儿那个色子,卿卿,我要吃醋了。”

    韩岐被温仲嵘这番言语惊的目瞪口呆,偏偏温仲嵘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玩笑意思。

    韩岐纠结的几乎要把脸拧在一起,他想要反驳温仲嵘,可仔细回想起来,刚才自己的确只顾着玩儿色子,没怎么搭理温仲嵘。

    韩岐乖乖伏在温仲嵘的怀里,一句话都不说,温仲嵘差点以为韩岐睡了过去,低头一看韩岐这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要与韩岐在一起,温仲嵘脸上的表情都会丰富许多:“是我没了吸引力,该苦恼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怎么反而还替我烦上了?”

    韩岐翻了个白眼,作势要从温仲嵘的怀里挣脱出来,温仲嵘忍笑急急道:“我不说笑了,这次是真的。说起来刚才阿庆是不是和你说了方恨生的事情?说起方恨生,正好我上次给你讲月娘的故事也讲到了酒楼,不如我就从这里开始给你讲……”

    温仲嵘把韩岐放到椅子上,自己去把窗户关好,方才阿庆离开的时候忘了关窗,虽说温度是永恒不变的二十五摄氏度,但温仲嵘总担心开窗吹了风会受寒,他自己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唯独一旦扯上韩岐,温仲嵘便不由自主的不管什么事情都操心注意起来。

    回头一看韩岐,韩岐正支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温仲嵘,心里明明急的不得了嘴上却一点也不来催,温仲嵘一看到这样的韩岐忍不住就生出了一点恶劣心思,想着动作再慢些再找些事情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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