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自己惹的祸,他太想了,易霄的每一寸他都想。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在他脑子掠过,可他不希望在易霄不清醒的时候...
“易霄。”顾纳兰咬着牙道,被他用了莫大理智压下的邪火腾地窜了上来,还有越演越烈的架势。身后的易霄手没闲着,在他胸前一阵摸索,就要脱他的衣服。半天,终于找到了下摆,往上一掀。
顾纳兰顺从地把衣服套出来,不敢乱动,怕易霄打滑摔倒。缓慢移动到暖风下面,让易霄能吹到风,自己则用力往前探,利用身高优势去够花洒,试了试热水的温度。
易霄也不知怎么的,手比头脑灵活了不少,已经绕过顾纳兰的腰,把他的皮带也解了。
隔着两条薄薄的下装,微热的触感。易霄灵活的双手已经朝顾纳兰伸去。
顾纳兰全身都颤抖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紧绷和僵硬。下一刻,微凉的指尖和火热相互摩擦。他的手上没有老茧,保养极好,却带给他格外的刺激,从喉咙里发出低低一声。易霄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喉结,一路向下...
易霄的握手术刀的精致的手,易霄的带着酒精味道的灼热的鼻息,易霄的光滑细腻的皮肤...
易霄摸索着想要褪去他身上的最后一层阻碍,却因为视线的阻挡,还有昂扬的卡住,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便放弃了动作,朝后探去。
“!”顾纳兰吓了一跳,易霄在做什么?他把头转过去,发现易霄在他身后摸索。他手往后轻轻一推,抓着易霄的手臂退了半步,然后跟易霄面对面站着。
他下意识的举动正好反映了他的内心所想。是他想占有易霄。完完整整,一点不剩。卑鄙的,深藏的,胆怯的,不齿的,欲望...
易霄好像被推的有点懵,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天真又单纯,不含一点杂质。不到片刻,他又过来缠住了顾纳兰,连腿都要勾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满足的样子,一声声的“顾哥”,混着淡淡喘息要穿到顾纳兰的心脏里,带着它一下一下狂跳。两人就赤着相对,温度最高的一处也紧紧贴着。
顾纳兰的理智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把易霄的腿放下来,带着他转了个身,按在了洗手台上。他顺着易霄的尾椎一路向上看,手也一点点往上,带着火苗,从腰窝,脊背,一节一节,一寸一寸,蓬勃有力...
顾纳兰的瞳孔陡然收紧,当看到易霄肩胛骨上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纹身,接近青黑的深蓝色,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一个简单的字母“w”,淡淡的阴影,而已。
可顾纳兰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先是他常去的酒吧街和烧烤店,是他醉酒后无意间喊出的名字,是那天在在拳馆的浴室隐约看到被否认的纹身,是他或偶尔或时常的夜不归宿,是他同事叫出的英文名“william”...
所有的怀疑都被无限的放大了,指数爆炸增长,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秒,顾纳兰就一锤定音了。他肯定,百分百肯定。
一阵颤栗,从头到脚就好像被冰水浇了个透。是他,那天和袁维在一起的人是他...
事情过去几个月了,历历在目。他自认为对袁维很好,不理解为什么袁维和他在一起却依旧和别人上床,为什么不满足,为什么发了誓许了诺可以轻轻松松背叛。
这个时候的他有一瞬间的理解。易霄干净,阳光,家世比他好,比他有钱,比他年轻,虽然有自己的小脾气,但是和前面几点比起来,这点变得不那么重要。
谁不想追逐更好的东西呢。
可是袁维为什么还要时不时的给他发短信,说爱他想他呢?
易霄呢?他为什么要和袁维保持这样的关系,他那时知道袁维和自己的关系吗?为什么不承认纹身的存在,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帮助自己?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远远超出了邻居、师生任何一种关系的关心吗?就算被当成哥哥,他也认了。那这个时候抱着自己取暖,叫着“顾哥”,又是为了什么?
为他受了伤,为他着了魔,换来了什么呢?
顾纳兰又心疼,又委屈,问号把他塞得满满当当。但他又愤怒,无端被牵扯在两人中间,又傻又痴。他们是不是在背后嘲笑自己,看自己被一个人扰的心烦,又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
多可笑。
他失了理智。
掐着易霄的腰的手收紧,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惩罚他,好像这样就可以洗刷他带给他的耻辱。
他问自己,你还能爱吗。
...
易霄的上半身贴着冰冷的瓷砖,轻轻地颤抖。他无意识地低声哀求说,“顾哥...顾哥...你不要走...我们不要这样...”
顾纳兰扯着嘴角,他的理智被撕裂,只留下一点点渣滓。冷淡道,“我没走。”他狠狠向前推进。没有任何征兆,只是带着无情的鞑伐。
“啊!”易霄痛呼,头仰了起来,颈项拉长绷紧,显然受不住,在颤抖着。他的嘴微张,眼中还有将落未落的泪珠。很痛,痛的离谱,痛的五脏六腑都变形。
顾纳兰的心突然抽疼,不是毫无预兆的。他心疼了易霄大半个晚上了,甚至更久更久的时间,可谁来心疼自己呢?
一摸,满手的粘腻的血色,刺得他眼角一跳。他克制不住自己,说是报复也好,这样低级的词语才可以减轻一些内心的负罪感,才能够心安理得的占有。他想要易霄的全部,现在,身心的全部。
他扶着易霄的肩,让他离开那个冰冷的洗手台,一口咬在他的颈动脉上。又深又狠,如果能见血,更好。
“顾哥,我...好痛...你出去!出去!”易霄吐出的话不清晰,但是顾纳兰全部听见了,顾纳兰掰过他的脸,对着嘴唇深深咬了下去,要把他的话全部吞下。
易霄眼圈发红,姿势扭的难受。他用力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可是这样更加昏沉了。他是想哭。他大概还是在做梦吧。梦到顾纳兰那么冷酷毫不留情,梦到自己一贯的骄傲和优越被人踩在脚下,梦到他一直不敢触碰和接近的感情原来离他这么近。可是,不能是现在...
顾纳兰离开他的唇,又觉得恶心,像是他间接跟袁维接了一次吻。血粘在手上,刺目极了。
他清楚的看到易霄痛苦的表情,他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升腾而起。这个人,这两个人,他们都背叛了自己!
可是这种想法很快被另一种想法击溃了。
而后这些感觉都蒸发了,只剩满目疮痍。
他后悔了,易霄此刻显得楚楚可怜,是他从未展现给他人的姿态,是他最隐秘的。他得到了,但他不快乐。他更为自己的卑鄙感到耻辱。
他不是告诉易霄了吗,对付小人流氓就是干。而自己净干些趁人之危的勾当。面对眼前的那个“w”形纹身,他都要抬不起头了。
易霄的过去又怎样呢,那不过是自己过不去的一道坎。没有任何人可以挡在他们前面啊。他想接受现在的易霄,他愿意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好的开始。他会给易霄快乐。
他是不是该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不...你出去!你出去!你在做什么啊!呜呜,顾哥,你不能这样...啊!”哭喊的声音失了色。
“不。对不起。”顾纳兰含糊不清的说,把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吸吮每一处。
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停,你是我的。顾纳兰在心里加了一句。
易霄的眼眶湿湿的,无力感涌上来,他挣扎着想要抗拒,却化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之中。心更痛,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在这种情况下屈辱承欢。可是现在,却又想紧紧抓着这一点点的温暖不放手...
他大概是需要发泄的,或者说是惩罚,为自己犯下的错。那些隐秘的快感,却让他想献祭。
他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但这回之后,他可能再看不上任何人了。
...
很久之后,他们才平静下来。易霄体力不支,早已沉沉睡着,可是眼睛紧闭着,看起来非常难受。
顾纳兰吻了吻他发烫的额角,整理完他的身体,轻轻把他放到床上。
后来,他感受到了易霄的主动,又带些抗拒和纠结。
也许易霄对他是有感觉的。
这一切又不真实,又好像隔着什么,他伸手一片漆黑,什么都抓不到。
顾纳兰把易霄搂在怀里,下巴贴着他的后颈。
“小易,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第25章 错看?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铺上,从床尾慢慢往上爬。空气里的尘埃也活络了起来,挠痒似的在皮肤上乱窜。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窗户上凝结了一片雾气,除了阳光,视野并不能穿透过去,有一种朦胧的宁静。
易霄动了动脚腕,发现自己的全身和被子直接接触着,没有隔着他常穿的睡衣。他困的睁不开眼睛,想翻身,鼻尖充盈着雄性的味道,身上又酸又软,后面还一阵火辣辣的疼。他触电似的缩了缩手脚,想继续睡。
然后发现有什么不对,冷汗开始从毛孔中散发。他飞快坐起身,用他5.2的视力环视周围。
被子掉了下来,露出清瘦的上身,一些青红痕已经部分消退,但依旧昭示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易霄被定在了原地,好几分钟都没有反应。门缝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和以往不同,但却很熟悉。
他认清了几件事。他在顾纳兰家。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他被上了。顾纳兰还在给他做饭,估计是新菜色,他没有吃过。
这不是梦,一切的感觉都是真的。双重的痛感,在研磨他的心,比尘埃还碎。
这怎么能发生呢?他妈还躺在医院,就因为这件事,因为他。现在他又做了什么?
他只是想做一个骨科医生,可是从很多年前,他爸把想争夺家业的大姐和姐夫赶出了家门之后,他无形之中被寄予了厚望,是集团的继承人,如果这样,那他的感情将永远被埋在土里,难道有可能发芽吗?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顾纳兰强行占有他了,而他也半推半就地顺从了?他恼羞成怒地想。他喝多了,吐完虽然全身无力,但是意识回来了一些,在断片和不断片之间。清醒的那一部分告诉他,他很痛。他很失望,对自己,对顾纳兰,对彼此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和还没有说出口的感情。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一件事,像昨天晚上这样荒唐。他的骄傲,他的自尊,曾让他不甘于屈居人下。
他们彼此试探过,或者在顾纳兰眼里根本连试探都算不上。也许符合现下大众交往的一般规律,也许让人觉得可笑滑稽。
可事实就是发生了,在他最痛的时候,他连小心翼翼的在顾纳兰面前建立起来的自尊都不剩了。
他的内心被放在火上炙烤,后悔愧疚和愤怒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淹没。他觉得天崩地裂。
“啊!”他低低地吼了一声,把头埋在膝盖之间。
易霄翻身下床,动作不自然极了,私处仿佛还有强烈的异物感。他强撑着酸软的腿和腰,一瘸一拐往门边走,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叠放整齐的已经洗好的衣服穿上。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要把手握上门把,走出这个昏暗的房间,面对另一个不甚光明的领域。
门把却轻轻动了,顾纳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就看到易霄站在门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顾纳兰系着围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沉默对视着。顾纳兰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易霄则是平静的像暴风雨来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