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态度激怒,对方扔下钱夹,撸起袖子就冲着月岛走来:“这么点钱?你以为你在打发谁?小四眼!你的态度老子很不喜欢,哥几个来帮他长长记性!”
一声令下,五个混混都向月岛萤围上来,饶是他心里再沉着冷静,终究还只是一个高中少年,面对这种情形,心里还是泛起了淡淡的惊慌,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心里疯狂的算着逃跑了路线,但没有一条能让他完好无损的离开。
忽然,只见站在包围圈最外面的一个小混混一脸恐惧地从他面前“飞”过,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月岛萤反应过来,面前就已经站着那个让他感到非常熟悉的背影,对方长长的黑发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圈,又乖巧地回到主人身后,高大的身影将自己完全遮住,隔开了自己与那群带着恶意的人。
手冢星河对着面前站着的四个人咧了咧嘴角,眼神却闪着看死物的冷光,之前月岛萤出门的时候他就提出跟他一起去,怕他人生地不熟的出什么事,不过被月岛拒绝了。
在家等待月岛萤回来的时间让他觉得煎熬又漫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于是在月岛萤离开家整一个小时时,他还是决定出门去找他。
找遍了超市与主干道,都没有看到月岛的身影,手冢星河心里有些烦躁,他在每一条回家的小路间奔跑,当他看到自己找了半天的人被一群眼含恶意的混混围在一起时,内心的焦躁与怒气达到巅峰,想也没想的冲上来就把最外面的人踹到了一旁。
一边与对方对峙,手冢星河一边打量了一下月岛萤。还好自己来的及时,没受什么伤。
他将一个手机丢在月岛萤手中,指了指巷口:“出去报警。”
“那你怎么办?”就算手冢星河来了,局势也只是从5:1变成5:2,月岛萤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跑出巷口报警的机会,更不用说他走后手冢星河要一个人面对对方所有的人。
对着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手冢星河边说边将头发高高扎起:“就这几个社会的蛀虫,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只管跑出去报警就是,这么点距离,月月你不会都跑不动了吧!”
“喂喂!打断一下你们两位温馨的对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小混混5号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轻蔑的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手冢星河长鞭一样的腿已经从下而上狠狠地踢在了他的下颚上,直接将他仰面朝天踢倒在地。
“废话真多……”手冢星河撇了撇嘴,对着月岛歪歪头,“发什么呆呢月月,报警去,这些垃圾就要受到警察叔叔的制裁!”
月岛萤没来的及多想,趁着手冢星河又对上一人给他清出一条路的空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巷口跑去。
等他报了警再想回到巷子里帮忙的时候,就见到手冢星河手里捏着他的钱夹,大马金刀的坐在小混混叠起的人堆上打电话。
看着傍晚的风轻轻吹拂着对方的衣摆,手冢星河精致的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月岛萤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手冢星河……
果然是个魔鬼吧…………
第24章 姓氏
见月岛萤回来,手冢星河三言两语挂了电话:“报警了?”
月岛萤点点头:“报了,警察说马上就来。”
“行。”手冢星河伸了个懒腰:“我给乌养教练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你跟教练先带着食材回去吧。”边说边将手里的电话塞回身子下面坐着的昏迷的人的口袋中,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谢谢你的电话呢,混混a君。”
“那你呢?”月岛萤皱着眉看着面前与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的手冢星河,有点担心。
“跟着警察叔叔去做个笔录而已,很快就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当事人,我可以给你作证。”看着对方满不在乎的样子,月岛认真的说。
手冢星河愣了一下,想接着拒绝,但看着月岛凝重的表情,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害怕了吧……这孩子……
*
乌养教练和警察叔叔都来的很快,手冢星河将两大包食材递给乌养教练,并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带着倔强的不愿意先回别墅的月岛坐上了警车。
一路上,月岛萤有些担心的搓着手指,从小生活在宫城那个安宁平和的小城市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跟警察打过交道。
手冢星河会受到什么惩罚吗?他担心的想,毕竟那几个混混已经不省人事了,被警察拖着抬着才上了车,虽然是正当防卫,但到底跟他没什么关系,况且这个防卫……也过分了点吧……
手冢星河看着旁边的小孩眉头都要打结的样子,心里酸酸甜甜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顺势握住了对方正在互相折磨的手,有些凉,有些汗湿。
看来真的是有点害怕了呢……
“别担心月月,没事的。”他放轻声安抚着有些焦虑的月岛,想通过交握的双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心里思绪混乱的月岛根本没有注意到手冢有些过界的行为,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真的没关系吗……刚刚那个警察叔叔脸色可是相当的臭啊……
两人坐在东京警署中,一位面色有些凶恶的警察拎着资料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不满的开口:
“名字?”
手冢星河按住月岛想要先自己一步报上名字的行为,微笑的对着对面的警察说:
“手冢星河。”
面相凶恶的警察拿起笔在表格上写写画画:
“唔,姓名手冢星河…………”
等等……
“手冢???”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少见的姓氏,但东京警署的每一位警官对手冢这个姓都很敏感……
手冢星河继续微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是的,手冢,也是您想象中的手冢,祖父名讳为手冢国一,我是手冢家的长孙。”
警官:???
看着做笔录的警官有些惊讶又有些惧怕的样子,月岛萤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手冢星河,得到了对方一个等下再解释的眼神。
手冢正正神色,拉平嘴角,学着记忆里祖父的样子开口:“警官大人,刚刚我的同伴在回家时被5名小混混围堵打劫,我问过周围的居民,大家平时经常受到这几人的威胁,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治安与居民正常的生活,希望您能够秉公处理,还大家安宁。”
对面的警官看着他跟手冢管理官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情,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我了解了,我一定会好好解决这件事的,请你放心!”
接着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警官先生就将手冢星河与月岛萤放回了家。
一个同事走过来,有些惊讶的问:“这么容易就放他们回去了?”
面色凶恶的警官轻咳一声:“咳,最近确实收到多起报警,5名小混混经常在那个巷子里打劫,各个特征都对得上,他们只是正当防卫!”
同事表示并不相信,他挑了挑眉毛:“诶?真的吗?可我看那几个小混混都被打晕了,放在平时你肯定要留着他们好好盘问教训的!”
面色凶恶的警官黑着脸:“那个长头发的小子姓手冢,是手冢管理官的长孙……你留留试试?我还想多活几天。”
想到手冢警官的铁腕手段,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同事:……
我觉得你做的对!
另一边,警署楼下,晚风带起丝丝凉意,席卷着月岛萤与手冢星河。
看着月岛不经意搓了搓手臂的样子,手冢星河笑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对方的肩头。
被温暖的衣服包围的月岛,思绪逐渐回笼,他扭头看着站在夜空下笑意盈盈的手冢星河,仿佛之前不可一世的他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你做了什么让警官这么轻易地放我们离开了?是因为你的姓氏吗?”
见对方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的小模样,手冢星河伸出手揉了揉月岛萤的头:
“是呢,月月真聪明,手冢这个姓氏在东京警署,可是鬼神一般的存在呢!”
“我的祖父,手冢国一,是东京警视厅管理官,也顺便负责新任警官的训练工作,之前我弟弟手冢国光你见过吧,他跟祖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祖父为人向来严谨认真,我从小在祖父的柔道馆里长大,祖父对我这个亲孙子都没有手下留情,想来这些警官□□练的记忆并不那么愉快。”
像是想到手冢星河欺负他弟弟的样子,月岛萤不由得笑出了声:“诶——星酱居然是官三代呢!明明爷爷和弟弟都是冰山型,轮到你基因突变成恶魔了吗?平时装着温暖纯良的样子,其实是个暴力怪吧……”
“哈哈哈哈”手冢星河大笑几声,双手放到脑后看着东京璀璨的星空:
“是呢,其实我在柔道方面比较有天赋,从小祖父就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做他的接班人,进入警视厅做一名警察……”
“可惜了,比起做警察,我更想要做医生,但祖父却不是特别理解,明明都是在救人,职业的差别有那么重要吗?”
“所以我跟祖父大吵了一架,搬出手冢家的祖宅,直到两年前因为一件事跟家里彻底闹翻,被祖父赶出了东京,来到了宫城,遇见了你。”
手冢星河清澈的眸子在夜空闪闪发光,像是天上的明星,直直的望进了月岛的眼中。
“离开东京后,我两年都没能被允许回去,上一次见到我弟弟的时候,也是两年来第一次相见。”
“我有的时候也会埋怨命运的冷酷,但又会感谢缘分的恩赐,来宫城这两年,让我更加坚定了人生的方向。”
月岛萤沉默的望着手冢星河,对方眼中灼灼的光似要将自己点燃,他第一次知道,看似家庭幸福人生赢家的手冢星河,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忧无虑,被上帝所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