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难得,楚天遥眉儿一挑,“群芳佳人各有不同,轻盈可做鼓上舞,凝脂软玉情温存,温婉可人解语花,芊芊弱质最堪怜,你正值年少,不喜欢这些吗?”
水长欢略嫌弃的看了下楚天遥,这一套套的,他真的是修菩萨道?不会是骗他的吧?水长欢伸手去拉楚天遥的衣袖,想再看看那朱砂印记,楚天遥拍开了他的手。
水长欢微扁嘴,“我们是仙人,本就是修清心寡欲,何况我家教严,若我敢在外面寻花问柳,我爹一定先打断我的腿。我这一生,只会娶一个妻子,也只会爱一个人,自然要为她守身律己。”
想不到这个人倒是个痴心专情的,楚天遥细细想了想,前世他虽为魔君,杀人无数,不过对于女色确实没有风传,也没有娶妻纳妾的。
“这也好。”
“当然好了,那你呢?听说你们修菩萨道的,除非修到金仙,否则是不会娶妻的,连动念都不能。”水长欢有些惋惜,修到金仙哪有容易的,整个仙门里的金仙也就寥寥数人而已。像楚天遥这般出色的男子,难道要一生不娶妻,那也太为难人了。
这个问题,楚天遥是从未想过,前世不曾想过,今生更加没空想,他微微笑了下,眸光潋滟,“你说,这世间可有能与我匹配的女子?”
这一笑是春暖花开的惊艳,水长欢只觉得心魂都溺在了他的眼波里,是啊,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够配得上他呢?
☆、言语威慑笑生醋
含珠、红丹很快过来了,袅袅婷婷十分娇俏,娇滴滴的行礼问好,楚天遥只让两人一旁弹琴唱曲,酒菜送了过来,水长欢倒了两杯酒,自己先端起酒杯闻了闻,“酒不错。”
“你少喝点。”见识过水长欢喝醉的样子,楚天遥觉得有必要吩咐他少喝酒。
水长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上次说好请你的,最后反而是你结了账,那今天就由我结账吧。”
楚天遥点头,“好。”举杯喝了半杯的酒,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含珠和红丹,琴声绵绵,歌喉婉转,一曲怜花曲唱的是千折百转。
水长欢瞟了那边一眼,有些寥寥的收回了目光,这两个姑娘还没楚天遥好看呢,又有什么值得看的。
天已黑,花露楼越发热闹了起来,楼下曲乐不绝,不时就有高呼哪位姑娘出来接客,哪位客人赏了谁多少银两。楚天遥听着歌声,指间在桌上轻点,很是悠哉,水长欢听着听着都有些想睡觉了,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今天不会等不到吧?”
“那就多来几趟。”楚天遥抬手去拿酒壶,水长欢一把按住他的手,掌下的手微凉,像是羊脂白玉一般的触感。
水长欢连忙又收回了手,“你还真是常客啊。”手缩回了袖里,指腹微微摩挲,都是修行练剑的人,怎么他的手还这么滑,难不成像女子一样涂了脂粉?
楚天遥拿起酒壶,往酒杯里添了酒,另外又倒了一杯,“请红丹姑娘过来喝一杯酒吧。”
红丹刚好唱完一曲,听楚天遥相邀,笑着走过来,坐到楚天遥身边,“多谢公子。”烟花之地,难得看到这般出尘公子,便是心如死水也免不了激起涟漪。
芊指举杯,红唇微启,举袖饮下杯中酒,“还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楚,他姓水。”楚天遥只回了姓氏,“途经此处。”
“城里好玩的地方颇多,两位公子可要多留几日。看两位公子仪表不凡,应该是仙门仙使吧?”城里常有仙使往来,红丹她们也是见多识广了。
楚天遥没有回答,只是给红丹添了酒,红丹很是懂事的缄口不再问。楚天遥又取了一个空杯,斟满,“含珠姑娘,也过来吧。”
含珠停下弹奏,走了过来,思量了一下,坐在了水长欢身边,水长欢不由得往楚天遥这边挪了挪,含珠笑了笑,并未再靠近,“妾身敬两位公子一杯。”
“他酒量不好,由我代饮就好。”楚天遥没有让水长欢喝,自己喝了两杯,知道他酒量好,水长欢也没有拦,只是夹了一筷子的菜放他碗里。
房门被敲响,花娘犹豫的走了进来,满脸赔笑,“两位公子有礼了,含珠和红丹还有客人到了,可否能让她两人去见个礼?”
楚天遥只是安静的看了花娘一眼,水长欢笑着道,“这是什么道理?不是先到先得吗?”
“那位是老主顾了,还是城里飞星派的仙使,妾身真的不好得罪了,还请两位公子见谅。”花娘也很是为难,可相比那边凶神恶煞的,这边的两位公子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楚天遥慢悠悠的道,“你去跟他说,我叫楚天遥。”
花娘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红丹和含珠相视了一眼,垂眸柔顺,这种相争的场面算是见多了。这楚公子就算是强龙,可那位贾护法是地头蛇,若是相争,遭罪的是她们。
没一会房门被一脚踢开了,四五个男子闯了进来,为首的就是贾成山,眉微耸,两颊如猴,山羊须,不见仙风道骨,倒是猥琐如贼,很凑巧的,那位郭全竟然也在。
“呦,我还以为只有这位让妻做大舅子的楚庄主在,没想到水少主也在啊。”贾成山不屑的看着楚天遥和水长欢,这两个都是小辈,就算是律心门少主又如何,这里又不是律心门的地界,他并不放在眼里。
楚天遥扫了贾成山一眼,“早闻飞星上下一般,果然是差强人意得很。”
贾成山脸色顿变,“楚天遥,你区区一个凡人,也敢跟我飞星派作对!上一次你敢推辞我飞星派的生意,我已经很是不快了,今天竟敢跟我抢女人!”
面对贾成山的威吓,楚天遥是不惊不怕,“这里是青楼,谁给的钱多谁就是爷,我出一千五百两,要两个姑娘陪,算过分吗?”
听到一千五百两,郭全暗暗咬牙,“楚天遥,你如今已经不是藏剑山庄的庄主,连你的护卫都不在,你以为还能嚣张吗?”
楚天遥目光含威,刹那挥手,一道掌风迅速的落到了郭全的左脸,啪的一声脆响,“我和贾护法说话,哪里有你开口的份!”
这一掌极快,郭全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又疼又肿,牙齿互相磕到,竟然断了一颗牙,郭全含血吐了出来,又惊又怒,“你!”
贾成山也是微微一惊,“你竟然是修行人!”他仔细一看,眼前的楚天遥灵力环绕,分明也是灵合境高手,心下暗惊,如此年轻的高手,以前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听说。
楚天遥稳坐,唇角弯起,露出冷冷的笑,“在下修行多载,一向不爱追逐名利,听闻贾护法在上仙榜中,排行八十九,在下虽不才,倒也想请贾护法指教。”
这笑在皮,不屑而又高傲,看着楚天遥的眼,那迎面而来的气势,贾成山突然有些怕,一种自己绝对赢不了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上来。仙门之中总有互相挑战的时候,一战可成名,一战也可一败涂地,贾成山到如今的位置不易,他不敢也不能应战。
若是应下,那无论自己是输是赢,总是颜面扫地,而他根本没有信心可以赢眼前的人。
“你是谁?”
“在下楚天遥,曾为藏剑山庄庄主,如今浪荡江湖无名人。”楚天遥站了起来,贾成山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退,脸色更是一白,没一会又涨得通红。
他咬了咬牙,“来者是客,飞星派自没有和客人为难的道理,我在飞星派静候,公子若想登门拜访,我自然欢迎。”贾成山说完这些话,转身离开,一瞬间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楚天遥撩了下衣袍,再次坐下,拿起酒壶斟酒,这一场虽无刀剑相向,却是惊心动魄的交锋,看得水长欢是万分惊讶,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天遥,见惯了他清冷从容的模样,没想到他与人对峙时是如此的霸道,气势恢宏,如海上波涛,气吞山河。
水长欢拍了拍手,感慨道,“你刚才简直比我爹还有气势。”
“那你可要拜我为师了?”楚天遥是坚持不懈的又询问他的意见。
水长欢立即翻了个白眼,“才不,你就大我两岁,怎么一直要占我便宜?做朋友,当兄弟不好吗?做什么师徒啊?”他实在是不懂楚天遥怎么会这么坚持,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他略显无奈的更是自然的埋怨让楚天遥微微一笑,威严散去,如玉润泽,看得含珠、红丹眼前一亮,面露惊艳,水长欢也被这一笑所迷惑了下,一转眼看含珠和红丹两人略显痴痴,不由得心中一阵不快。
水长欢从怀里取出几张银票,呯的拍在了桌上,随即一拉楚天遥,“都喝这么多了,回去吧。”
等的人也走了,自然没必要再留,楚天遥顺着他离开了花露楼,水长欢微抿着唇,直拉着楚天遥朝前去,直走到人少的地方,闻不到那些莺声燕语了,他才放了手,双手交叉在身前,步履匆匆的继续走。
突如其来的脾气,让楚天遥有些疑惑,有这么抗拒拜他为师吗?看来需要循循诱之,不能操之过急了。
“长欢。”楚天遥唤了一声。
水长欢听到他的呼唤,脚步不由得一停,夜风迎风吹来,夹带水汽微凉,水长欢瞬间有些冷静了下来,思及自己刚才的举动,他微愣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才心里头那么的不自在?像是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太不正常了!
楚天遥走到他身边,“走慢点,你看,今晚夜色很好。”
水长欢朝前面看去,原来两人已经走到了金光湖畔,夜色之下,天地星斗相映,柔柳薄雾含情,远处画舫灯光摇曳,近处行人寥寥,唯有楚天遥白袍簌雪,临风而立,仙姿佚貌。
“咚!咚!咚!”心跳一声声的是那么的清晰,水长欢忍不住捂住了心口,怎么回事?是走得太快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是酒喝多了,凉风撩起了醉意,或者是夜色太美,一时迷住了心。
“凉风佳色难得,慢慢走吧。”楚天遥伸出手,本想去拉水长欢手腕,想了想他抬高了手,揽住了水长欢的肩膀,记忆里水长欢经常和叶重云这样子勾肩搭背的,大概是做为朋友表示亲近的举动。
被这一揽,他身上浅浅的气息似乎就萦绕了周身,水长欢只觉得肩膀上的重量压住了狂乱的心,透过衣袍他掌心的温度是炽热的火焰,点燃了脑海里的烟花,徇烂多姿,映亮了一双比天星还要璀璨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逆cp了。。。
☆、风和水暖涤君衣
回到了客栈,水长欢捧了一杯茶坐在窗下,眉头微皱思考着刚才自己不可思议的感觉,杜惊弦到了他们的房间,楚天遥跟他说了在花露楼的事,“这个贾成山不足为虑,倒是可以做个踏脚石。”
杜惊弦明白楚天遥的意思,“以我如今修为,若想破镜,确实需要一个对手。”贾成山是灵合下境,若能力敌,他也许可以冲破境界。
“这样太冒险了。”水长欢暂压下思绪,考虑起正事,“杜公子刚升了境界,短时间内再破镜,太冒进了些。而且贾成山之后还有整个飞星派呢。”
楚天遥轻点茶杯,“我今日见他,只是要震慑他,他心魂被我所扰,实力必不如平常。三日后,是飞星掌门两百岁的生辰,来的人不少,我要你与贾成山当面对质,惊弦,你可有这个胆量?”
“有。”杜惊弦坚定点头。
楚天遥道,“好,那这三日你多加努力,一切我会安排妥当。”
水长欢道,“就算是对质也要有证据,不然空口无凭,只怕无人敢信。”
“这些我会安排好。”证据这种事,要取得是很容易的事。
“嗯?你不会想进飞星派吧?”流萤虽可探听消息,却没有办法拿回实质的证据,水长欢猜想楚天遥还是没有放弃去飞星派里的事。
“不用那么麻烦,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楚天遥向杜惊弦说道,这里客栈环境都不错,本是一人一间房,水长欢偏想着和楚天遥一起住,就说要节俭,依然是要了两榻一间的。
“好,那公子早些休息。”杜惊弦回了自己房间。
楚天遥稍坐了一会就起身到外面的汤房洗漱,水长欢也跟了过来,客栈的汤房是在一楼后院,有单独的小汤池也有大汤池,热水整日都有,很是方便。
时辰已经不早,汤房里没有其他人,小汤池都用屏风帘子隔开,里面汤池由木头拼组而成,可容一人坐卧。一人进了一间,水长欢脱了衣裳挂起,挽了头发,整个人泡入水中,暖暖的水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忽的又忙掩住了口,看了下左边的屏风。